這顯然是極難讓人理解的事情,沈少奕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了,“不管是不是晉王做的,往後不僅僅是我,就連趙大人你也要多加小心了。”
“多謝驸馬爺挂心了!不過,晉王知道趙某的脾氣,用家人來威脅趙某是沒有什麽用的,殺了趙某,對他來說,那就更不值得了,好歹那遺诏還等着趙某宣讀呢!他總不會逼着趙某來一個魚死網破吧!更何況,他明知道趙某來見過驸馬爺,卻一聲都不吭,擺明了對這件事他并不在乎。”
趙普這次前來,主要的就是想要問問沈少奕有沒有什麽事,見沈少奕并沒有什麽問題,兩人交談了幾句,沈少奕便取了一疊櫃坊憑帖,估摸着也有上萬貫了,請趙普幫他送給姓徐的那戶人家。趙普也實在是事忙,便告辭離去了。
沈少奕等了足足兩日,都未曾見到趙瑾到京,未免便也有些擔心了,他這日一大早便想要去茶樓問一問情況,剛剛走出了皇宮,卻見到遠遠的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一人灰頭土臉的,卻不是趙瑾又是誰來。
快馬直奔宮門而來,趙瑾看到了沈少奕,已是眼中淚光隐現,直接便從馬背上飛身落了下來,向着沈少奕的懷中撲去。
已是有禁軍侍衛喊着大膽,圍了上去,卻是一時沒有認出是趙瑾來。直到沈少奕緊緊的将趙瑾抱在了懷中,衆人才醒悟了過來,驸馬抱着的不是公主,又會是誰?
“别哭,先進去!”
沈少奕低聲安慰了一下趙瑾,堂堂公主在這裏哭起來,确實是太過不好看了。趙瑾自然也是知道,她不過是因爲傷心悲憤,又一路颠簸疲累,眼見着親人了,一時沒有忍住罷了,聽了沈少奕的話,她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點頭嗯了一聲。
沈少奕半扶着有些踉跄的趙瑾,走了幾步,發現她腳步極爲虛浮,當即也顧不着許多了,幹脆将趙瑾背了起來,大步朝着宮裏走去。這個時候,沈少奕也知道趙瑾肯定是要去趙匡胤的寝宮了,他隻說了一聲,讓趙瑾不要說話,好好的休息一下,自己便也再沒開口,徑直不斷前行。
宮裏的禁軍侍衛眼見着沈少奕背着趙瑾,難免都是有些驚訝,但又不敢上前去打擾二人,隻能目送着二人不斷前行。終是到了趙匡胤的寝宮,沈少奕也不等傳報,直接便闖了進去,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才将趙瑾放了下來。
哭聲響起,極爲的沙啞,頓時引起了滿殿的哀思,逐漸的四處的哭聲大了起來,響徹皇宮,就連宮裏的許多宮女太監,禁軍侍衛,也在這一刻忍不住哭出了聲,那哭聲更是傳出宮去,引來了汴梁城裏,一片哀嚎!
沈少奕眼眶也是發紅,卻是強忍着不掉下眼淚來,他一直扶着趙瑾,總不能每個人都那麽的柔弱吧!
趙瑾的哭聲卻是越來也是沙啞,也越來越小,終于沈少奕發覺自己手上一沉,趙瑾竟然昏死了過去。殿裏頓時大亂,沈少奕幹脆将趙瑾抱了起來,向外走去,衆人紛紛相讓,一邊的宋皇後輕聲将趙普叫了過去,囑咐他去請禦醫到趙瑾的住處去探視一下。
沈少奕快步上了樓,将趙瑾放在了床上,便伸手去探趙瑾的額頭,觸手處一片滾燙,應該是受了風寒了。他吩咐宮女一聲,轉身就要親自去請禦醫,到得樓下,卻已經見趙普陪着禦醫快步而來了。
······
“先生,公主怎麽樣了?”
“驸馬爺,公主隻是因爲路途遙遠,身子疲累,偶感風寒罷了,待老夫開幾副藥,服用了之後,休息幾日,便也無大礙了。”
“多謝先生!您這邊請!”
沈少奕将禦醫送到隔壁的小廳,趙普正在這裏等着,聽說趙瑾無事,便急匆匆的告辭而去了,他還要回去向太後和皇後複命呢!
很快禦醫便開好了藥方,沈少奕便讓宮女前去抓藥,等宮女離開了,那禦醫才開口說道:“驸馬爺,一會先用熱水給公主泡一泡,可能的話,用力将她全身搓揉紅了,這樣可以盡快的去掉寒氣,恢複得快一些。另外,讓人燒好了姜湯,沐浴之後給公主服下,再出一身汗,休息一天,這寒氣應該就能去掉大半了。”
“多謝先生指點!”
沈少奕恭恭敬敬的行禮了,這才将禦醫送了出去,轉身吩咐另一個宮女帶人去準備熱水,自己則是回到床邊,陪着不省人事的趙瑾。很明顯的看得出來,原本有些豐潤的趙瑾,整個人完全瘦了一大圈下去,想必這一路急着趕路,沒少吃苦了。
他的眼眶不禁再次泛紅,心知趙瑾不隻是旅途的奔波勞累,還有因父親過世的傷心欲絕,更是在接到了沈少奕的信後,悲憤不已。隻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她還是要保持鎮定,處理事情,真的是爲難她了。
很快的,宮女太監便将熱水送到了房中來,沈少奕隻是留下兩個宮女幫忙,其餘的便都讓他們各自回去了。他一起幫忙将趙瑾的衣物除去,趙瑾卻還是昏迷不醒,直到抱着趙瑾放入熱水中去,或許是太過滾燙了,趙瑾終于嘤咛一聲,醒轉了過來。
“雲清,别動!”
“怎麽了?”聲音無比的沙啞無力。
“你感染了風寒,禦醫讓先給你泡泡熱水!”
“嗯!”
趙瑾無力的答應了一聲,便靠在木桶的桶壁上,不再動彈了。沈少奕當然知道禦醫說的意思,那是要以内力探入趙瑾的體内,逼出她體内的寒氣的,當即讓兩個宮女也出去外面等着。
等到房門關上,沈少奕便開始動手,雙手一寸一寸的搓揉着趙瑾的肌膚,内力入體那種溫暖而又癢癢的感覺,讓趙瑾不禁呻吟了起來。她本是全身無力,連眼睛都是閉上的,感覺着心愛之人正在耗費内力,感覺着那一雙熟悉的大手在不停的來回動着,她的心裏不禁泛起了無限的溫暖,淚水緩緩的流了出來。
“謝謝!”
“傻瓜!說什麽呢!”
沈少奕微微一笑,看着那雙迷離的淚眼,不禁心裏一疼,眼光更爲的柔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