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柒張大嘴巴,直勾勾地瞅着女子問“這倒底是怎麽一回事?”
女子笑曰“客君有所不知,此地有個名稱,就叫無影城。這裏的人或物,均無影子,外人到這也一樣,都會失去影子。”
怎麽會這樣?
木子柒顸顧四周,事實果真如此,就連那些房屋,樹木,全都沒有影子。
木子柒感到十分不安,心想,有無影子倒沒啥大不了的,但這事如何解釋得通,從物理學的角度上來講,凡是有光,必然有影子投射下來,現在天空萬裏無雲,頭頂上是明晃晃的太陽,而面前的一切竟然呈現出這一奇特的現象,這如何能泰然處之呢。
木子柒立即感到局促不安起來,看來,這個地方委實過于詭異,他開始猶豫自己該不該再跟着女人往前走。
人都說鬼才會沒有影子,現在連自己都這樣了,說明了什麽,莫不是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也成了鬼魅不成?
他暗自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立即覺得很痛,木子柒遂放下心來,看來,自己目前還是活着的。
走着走着,他的心思重又被吸引到這些豪華建築上來了。
看起來眼下似乎是在古代,如果那樣,眼前這些建築倒不見得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因爲古代中國的土地并不象現代這樣寸土千金,之所以這樣動辄一平幾千、幾萬,那都是人爲炒作的,守際上,隻不過是用一些磚瓦石塊砌就,根本不值那些錢。
再者,他們也用不着向什麽有關部門購買土地,更不需要花大把銀兩買進昂貴的建築材料。
就看眼前這些東西,肯定都是就地取材,隻不過動用了一些人力物力而已。
而古代的人工費肯定也不會如當代這樣高得令人咋舌,一個力工的工錢一天就得三百五十“大洋”,稍微具備一點手藝的工匠,例如瓦工,一天的工資就得上千元。
就這樣貴的建築費用,一般的百姓人家,隻能望房興歎,可望不可及,眼見到面前的一切,真爲現代人感到無比的悲哀。
再往裏走,待進到庭院深處時,給木子柒的印象還是兩個字奢華。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細細打量一番,這該是熙雯的閨房了。
屋裏有一張柔軟的木床,床頭有精緻的雕花裝飾,床的斜對面是一座玳瑁彩貝鑲嵌的梳妝台,甚是華美無朋,絢麗奪目。
梳妝台的兩邊的牆上分别挂着兩幅刺繡絲帛,一幅繡的是牡丹花;另一幅繡的荷花與蜻蜓。
銅鏡置在梳妝台上,滿屋子都是那麽清新閑适。
木子柒再想想自己以前的住處,那是一個靠樓邊搭建的一個偏廈子,低矮狹窄,冬天陰冷,夏天潮濕,每天幹活回來後,都不願意回去,總是在外面與一些朋友吃喝玩樂,或者打打麻将,直到很晚了,才回去睡覺。
他那時總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有一所寬敞的住處,可是一觸及到房價,總覺得那是非份之念。
可能嗎?
就自己租住的偏廈子一個月還得四百元,如果條件好一些的,一個月總得一千元以上,就憑自己的那點工資,除了房租,再加上吃喝,便所剩無幾了。
又如何有錢去買房呢。
每當想到這事,木子柒都感到無比的悲哀,他經常在琢磨,擁有自己房子的理想,這一輩子就别想了。
而再看到熙雯一家人的住處,真的羨慕已極。
爲什麽現代與古代相差的就是如此懸殊,真乃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熙雯一見他的表情甚是憂郁,感到十分不解,忙問他“客官爲何如此不快,難道身體哪裏有不适之處?”
說着,伸手就摸他的額頭,那柔軟溫潤的小手一觸到自己的頭部,小郭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感向他襲來,渾身上下頓時湧起一陣強烈的熱流,他立即被此熱流融化。
木子柒情不自禁地抓住了熙雯的手,想一下将其抱在懷裏,熙雯見到他這一番模樣,欲掙脫開來,但木子柒不放,慌亂間,木子柒将手中的劍放在梳妝台邊,不想,沒放好,聽得“當啷”一聲,掉落在地上。
木子柒見此,并未在意,還急于擁抱熙雯……
不想,這時隻聽得外屋有人咳嗽了一聲,木子柒這才不得已松開手。
熙雯匆忙整理了一下衣裝,坐在床頭,木子柒則伸讪讪地低下頭,彎身去拾那把寶劍。
“哎喲,”一個粗嘎的聲音響起,”此乃何方人士,如何敢于仗劍私闖民女閨房,快來人呀,速将此人擒拿,送至官府發落!”
木子柒認定,這必然是個膀大腰圓的武士,被他逮着可如何了得?
不料,擡頭一看;卻是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立在面前!
也别說,這女人長得還真是妖豔無比,看她的身材,豐滿苗條恰到好處,高矮胖瘦符合美感;肩部美麗象是削成一樣,腰部苗條如一束纖細的白絹;脖頸細長,下颚美麗,看面部,白嫩的肌膚微微顯露;不施香水,不敷脂粉;濃密如雲的發髻高高聳立,修長的細眉微微彎曲
雖然長相俏麗,但舉止之間,卻顯得很有些刁鑽尖刻之氣。
熙雯見她進來,連忙起身,回了一聲“嫂嫂在上,此人實非擅闖閨房,是熙雯帶他來此。”
“什麽,一個大姑娘竟敢随意帶領一個陌生男人回家,實屬膽大妄爲!”
聽熙雯這樣說,她的長嫂更爲不滿,對熙雯說“此人自何而來?”
熙雯低聲回等“他爲熙雯——“
她本來想如實說來,但一想到如果那麽說,一定會招來嫂子更多的質疑和盤問,遂改口說道“是集上孫伯介紹來此,因爲他曉得我家有祖上留下的一些遺物與近期發掘出來的物品欲出賣,兄長又并無閑暇,故将他引見于我,讓小妹帶領他前來。”
一聽熙雯這樣說,嫂子無言。
事實确實如此,他家在妀建之初,一日在工匠挖掘地基之時,不期挖出一些青銅器皿。
熙雯的兄長感到甚爲稀奇,便收藏起來,與祖上留下來的一些物品放在一起,時不時拿将出來把玩,甚是喜愛。
後來,房屋建好以後,兄長不知如何染上了怪病,即,身上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些紅疖,奇癢難忍,通宵不能入睡,終日呻吟不止,攪得一家人不得安甯。
後來去集上尋到一蔔卦先生,将自己的苦處與他叙說一番,問有無解除之方。
這位先生先是爲其把了一下脈,然後再觀望了一下兄長的面相。
突然,他大叫一聲,對熙雯的哥哥說道“令兄住宅是否爲近期新建?”
兄長與長嫂對視了一下,連忙點頭稱是。
“病根源于此也,“說到這,那先生不知爲何,又突然緘口不談了,他一邊捋着自己的胡須,一邊閉着眼獨自念念有詞。
不一會兒,他雙目圓睜,星流露出一種恐怖的表情,向着自己面前一棵大樹大喝一聲“妖孽在此,如何不快些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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