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将她的這隻手也抓在了手裏,順勢狠狠的捏了幾把“不要動!”他将唇靠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微啞,裏面帶了一絲克制忍耐的情愫。
阮萱兒呆呆的看着他靠過來的頭,腦子裏一片空白,他說話時滾燙的氣息噴到他的臉上和脖子上,将她的臉和脖子瞬間燙得通紅,仿佛都快要滴出血來了一般。她果真就不敢動了,也不敢說話了。
秦墨嵩也沒有動,他保持着剛剛的動作幾個呼吸的時間,閉上眼深吸幾口氣,然後才緩緩将靠近她的頭收回。
他擡起垂在腰側的手,将被他握着的她的這隻手也壓到自己的心口,再次用力的揉捏着她的雙手,吐了一口氣,看着她楚楚可憐的模樣道“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所以不要考驗我的耐心,今天先讓何新禮送你回去,你先準備一下,過兩天我讓他過來接你們父女回府。”
他的目光裏的柔情變得略微淩厲,語氣裏也是不容拒絕的堅定和霸氣。
不等她回答,他放開她的手,竟是毫不猶豫的轉身往樹林外圍的方向而去。
“何新禮,送她回去。”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沉聲吩咐道。
躲在小土丘後面的幾人面面相觑幾眼,傅烨霖眼尾一挑,道“你們一會兒先回去,我去看看。”
秋氏被人從刑部大牢劫走已有好些日子了,刑部的追查卻仍是毫無進展,在城中搜查許久,秋氏和劫持她的人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城門處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尚書大人不得不将追查的人手暫時先調了回來。
對靖甯候的通緝也沒有也基本沒收效,前些時日倒是有人舉報說是在臨州發現過靖甯候的蹤迹,刑部馬上安排人前往查看,并要求臨州的衙門一起配合搜查,結果興師動衆又費時費力的好一番搜查之後才發現根本就隻是個烏龍。
對侯府家眷的審問也自是不順利,齊氏所知道的事情不多,除了之前爆出的靖甯候身世一事之外,其它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侯府二老爺本是庶出,不過就是個不務正業的花花公子,什麽都不知道,自然是問不出什麽來的。
老夫人更是一言不發,就算被尚書大人當面指出當年之事也不過是驚訝了一番後,依舊沉默不語,不過本就不太好的精神看上去似乎更加頹廢了許多,再沒有了原先一直端着的那股子的矜貴的感覺,雙眼變得渾濁了許多,神情也是木然的,她這樣的反應似乎也正好驗證了這件事。
章縣那邊也暫時沒有新的消息傳回,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進入了一條死胡同一般,讓人毫無頭緒。
皇上和睿王殿下一直密切的關注着這件事,目前的這些情況就不免讓尚書大人有些頭疼了。
不過,好在肖氏這邊有了些新的進展。
當日陸明在肖氏的房間裏發現供着一塊無字的靈牌,秦墨羽後來和陸明又去了一趟,果然找到了那塊靈牌。
不過刑部審訊肖氏是過程并不太順利,肖氏如同老夫人一般始終保持着沉默,面對刑部的審訊一直将雙唇抿的緊緊的,面上的神色看上去看時堅定,哪怕是在面對着刑部那些看上去異常血腥殘酷的刑具時,她雖然看上去很是驚懼,但依舊不語。
肖氏雖是已爲人婦,其實不過也才剛剛不過十歲的年華,生的又是一副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嬌俏的模樣,雖是在牢中這幾日憔悴了許多,但依舊一副惹人憐愛的嬌柔妩媚的樣子。
隻可惜,刑部并不是一個懂得憐香惜玉的地方,裏面的差役們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不過讓人意外的的是,肖氏昏死過去兩次卻依舊将唇咬的死死的。
從肖氏嘴裏似乎也撬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但是肖氏的背景卻是可以好好查一查的。
這一查就還真查出了些東西。
肖氏的戶籍信息在黃州楊縣,是縣令肖尚文的幼女,肖氏嫁入侯府兩年,因爲路途遙遠很少回娘家,而娘家之人也是甚少進京探望她,據說這兩年她除了楊縣的哥哥家的孩子滿月和母親去世的時候回去過兩次外就再也沒有回去。
去楊縣查得的消息說肖氏本身因爲是妾室所出,幼年時開口說話又特别晚,加上剛學會說話時有些結巴,經常受府裏和親戚家的孩子們的嘲弄欺辱,又不受府中長輩們的喜愛,因而有些自閉,不願意與人交流,常年與其母避居在自己的小院裏。
直到前些年及笄之後才慢慢出現于人前的,那時候的肖氏已然在人們遺忘了的角落悄悄長成了一個讓人移不開眼的水靈靈的大姑娘了。
在府裏衆人各種複雜難言的心思之下,肖氏居然意外得了靖甯候府二老爺的青眼,高調的嫁入了靖甯候府。
不過,肖氏的母親卻是個沒有福氣的,在女兒嫁入侯府不久後就因病離世。
這些看起來似乎都沒有什麽問題,可如果肖氏的背景真的隻如此簡單,那麽那塊無字的靈牌又是從哪裏來的呢?
而且,怎麽就那麽巧肖氏的母親在她出嫁後就沒有了呢?
還有肖氏在及笄之前基本上沒有見過外人,那麽這中間又到底有沒有什麽問題呢?
刑部尚書憑着多年的經驗和直覺,覺得這些事絕對都并不如事情的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簡單。
“肖氏出嫁前身邊伺候的人可都有查問過?”尚書大人一手拈着須,一手扶着腰,目露沉思的望着面前回話的人。“肖氏出嫁前和自己的母親因爲都不得寵,所以府裏隻撥了一名婆子并一名小丫鬟伺候,婆子據說因爲年邁在肖氏出嫁之前就被打發出府了,屬下去那名婆子的老家查探過了,婆子的兒子說她在回家不久後一次去河邊洗衣服時失足落水而亡了,婆子的家裏人對府裏的情況并不了解,也沒有見過肖氏,周圍的鄰居也都能證明婆子确系落水而亡。而那名小丫鬟也在肖氏出嫁後不久因爲犯了錯被發賣出去了。”面前的衙查有條不紊的回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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