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當交通引導員嗎?”坐進駕駛位的李傲好奇的問道。
“啊?”被譚芙珍迷住的周翔,在李傲問道第二遍時才從癡迷中回過神來,又偷偷瞟了眼後視鏡中的人影後,他才尴尬的咳嗽了幾聲後,摸着鼻子說道,“其實就剛過去的時候折騰了會兒,勸走了幾輛後,後面的車也就跟着繞道去了。正好路邊有些碎石塊,還有塊不知道是哪兒來的木頭闆子。我就弄了個簡易的路障,往中間一欄,基本上就沒我啥事兒了。”
從老闆娘那裏要來了自己喝過的那瓶水,周翔含了一小口進嘴裏,用舌頭将發幹的嘴唇狠狠地搓了幾下,才戀戀不舍的将水咽進喉嚨裏。
“後來……”周翔對手中的礦泉水瓶發了下呆,看表情像是很想再喝一口,但還是忍住了。發洩般用力擰緊了瓶蓋,交還給柳茹後,周翔才繼續說道“後來,我看有不少車退了回來,也有不少掉頭選擇其他路的被困人群。于是就上前打聽了下這邊的情況,發現你們進展挺快的,就琢磨着差不多了。”
“說來我的運氣還真不錯呢!”拍了拍身下的真皮座椅,周翔一臉臭屁的炫耀道,“剛過來沒錯就,有一哥們讓我幫忙,說他的車被卡主了,出不來,請我幫他推推車。我一看他那車裏邊剛好有這輛沒人要的車,我就跟那人說,請他幫忙把這車給開了出來。也算是互惠互利了。怎麽樣,這車不錯吧?”
“周先生還真是好人有好報呢!一看就是有大福運的人。能有這麽好的車做代步工具,還真是要多感謝你呢。”在幾人的白眼中,周翔終于聽到了一句難能可貴的贊歎和感謝。隻不過,這反而讓他臉上的笑容一掃而空,露出一副掃興的模樣。
“啊嘞嘞……是奴家又所錯話了嗎?剛才看人家還一副豬哥相,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呢?”坐在後排爲黑貓打理毛發的譚芙珍用一副無所謂的語氣抱怨道。
顧爺不以爲奇的撓了撓自己的耳朵,簡簡單單地吐出來三個字“惡趣味。”
“是的呢,要不奴家很無聊的說。貓先生你又總是愛裝高冷,不怎麽理人的。”此時的譚芙珍又換做了一副小女人的姿态,楚楚可憐的訴着苦。
關于這位百變魔女珍小姐的來龍去脈,柳茹在看到周翔朝幾人招手後,就先一步跑去說明了情況。當然,這是李傲提醒的結果。因爲他不知道,這一次的周翔會對譚芙珍擺出怎樣的态度。這要是一言不合再氣走一個,李傲估計他得先跟貓先生掐起來。
不過還好,周翔要比李傲預期中冷靜很多,甚至直到剛才之前,李傲還一度認爲沒有目睹夫妻二人吵架一幕的周翔對此人的态度有了改觀。
這一次沒有辛苦的挪車位,沒有莫名其妙的車主回來挑事兒,也就沒有了臨走前的那一幕血腥場面。所以,這一次行車的路途中沒有了壓抑的心情,車速也不再是小心翼翼的四十邁,那個半路砸下來的隕星碎塊兒多半也會被他們甩到身後去。要說有什麽問題的話,恐怕就隻有車後排坐上隐隐處在對峙狀态的柳茹和譚芙珍二人了,就連貓先生都有點受不了那股低氣壓,從而爬回了周翔的頭頂。
本來李傲還想跟周翔接下歌,活躍下氣氛,可惜捧場的隻有說話始終夾槍帶棒的珍小姐,周翔好像一點興緻都沒有,柳茹則在用心的記錄着途中所見到的一切。
“我記得你說過,那邊有一個比較大的超市,離乾元小區不遠吧?”上車後一直沒做聲的柳茹,冷不丁的突然冒出來一句。
“啊!是!”搜索了下記憶中的信息,李傲補充道,“步行的話15分鍾左右,跑着去應該能把時間壓縮在10分鍾以内。”
“方向?”将手機中的離線地圖縮放了一下,柳茹繼續問道。
“這個就不知道了,是……”
“下個十字路口左轉,先去超市看下有沒有機會。”李傲覺得,柳茹是想将一些譚芙珍不知道的事情隐瞞下來,才故意打斷自己的。
聞言,一直不參與計劃讨論的貓先生開口了,饒有興緻地說道“老闆娘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激進了?就咱幾個歪瓜裂棗,去送快遞嗎?”
“貓先生覺得聰明人有多少?”柳茹也不擡頭,也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不疼不癢的問道。
“即便是誤打誤撞,這種地方也會有不少人的。”一人一貓說的話好像都沒啥聯系,但這輛車裏并沒有傻子,自然都明白他們指的是什麽。
依舊低着頭的柳茹聳了聳肩,無奈道“總不能養個吃白食的吧……更何況,又不是要占爲己有,讓她撒個嬌,賣個萌啥的,不就有了嗎?”
“奴家就說嘛,你們哪裏會有這麽好心來收留奴家。原來是在打奴家的主意,是,是要讓奴家去出賣色相嗎?”譚芙珍的芊芊素手請請掩唇,露出了驚愕的表情。當然,車裏的人已經沒有誰還會去在意她的表情了。
“是這樣嗎?”貓先生的語氣難得的有了些波動,“李傲那家夥,剛剛還在跟本大爺抱怨,怪本大爺制造團隊矛盾呢。還是老闆娘豁達呢!”
“生存不易,物盡其用罷了。”收起了手機,柳茹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要不是李傲還在開車,看不到柳茹現在表情,否則他就會知道,老闆娘真的是心軟了,就跟當初将昏迷的自己拖進店裏時一樣。
“誰讓我們剛好缺少這麽一位可以八面玲珑的角色呢。”此言一出,既代表柳茹在與譚芙珍的無形較量中伏了低,又代表着她在向對方示好,不再抗拒貓先生将其引入團隊。
周翔聞言皺了皺眉,但還是将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因爲他知道,若他此時站出來表示異議,很可能真的會讓這個小團體造成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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