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各種警報的聲音喚醒了這座已經被災厄所籠罩的城市,驚慌失措就成爲了絕大多數居民的現有狀态,與之相伴而生的還有種名叫惶恐的情緒,正以像病毒一樣傳播的方式擴散向更多人。
夜空中大小不一的衆多隕星碎塊兒便是這種情緒最好的催化劑,盡管有許多穿着制服的公職人員在做引導,但對于這座有上千萬人口的城市而言,依舊是杯水車薪。
隻是,相較于一些更久之後的記憶來說,整座城市現如今的表現仍舊可以用“井然有序”來描述。至少在海嘯吞沒這座城市一半的陸地面積之前,不會有大規模的騷亂,踩踏,哄搶等惡件的發生。
重新變回黑貓樣子的顧爺,并不太敢混迹于撤離的隊伍之中。因爲少了有人類身份的李傲爲其打掩護,那些有可能下黑手抓它做儲備糧的家夥也就沒了顧忌。畢竟誰又會去在乎是食物本身的感受呢?所以顧爺便拿出了作爲一隻野貓的自覺,再加上它一身夜間保護效果極佳的純黑毛色,隻要控制好不用遠光燈照人,幾乎很難有人發現它藏匿于陰影之中的身影。
原本顧爺計劃着就地取取材,看能不能到那些已經沒了人的家戶随便找點吃的,能填飽肚子就行,非常時期它也就不追究口味了。可逛了幾層下來,顧爺發現那些有決斷力的住戶都養成了随手鎖門的好習慣。雖然它同樣能讀取到李傲關于溜門撬鎖的記憶,但是想緊靠貓爪子就完成那些精密的操作,怕是得練上些時日才行有可行性。
倒不是說不能變回李傲的人形态,一來,變回去消耗太大,顧爺也不一定能比黑貓形态時控制的更好。二來,總歸還是會有一些猶豫不決的住戶在樓道中徘徊,且不說顧爺變回去後沒有衣物遮羞,就算有衣物,在人家鄰居面前明目張膽的撬鎖也說不過去。
于是,更加疲憊的顧爺順着人少的消防通道下了樓,一邊尋覓可以弄到食物的地方,一邊整理着李傲有些雜亂的記憶。
“嗯?”穿行在綠化帶中的顧爺一不留神踩到了塊破碎的陶片。本來這并不是件什麽大事兒,因爲陶片本身很普通,也沒有傷到顧爺的貓爪。隻是,巧就巧在顧爺正在擡頭确認李傲所住的樓層,以及對應的窗口。
實驗開始後,在李傲前期的記憶中,顧爺發現了一個讓自己特别感興趣的東西。而那個讓它感興趣的東西,現在正有一塊被它踩在爪子下邊。
從外形上看,這塊陶片應該是花盆碎裂後的一部分,上邊還占有不少濕潤的泥土。雖然這裏身處南方,但現在正值冬季,這種散落的泥土,在沒有外來水分滋養的情況下,會很快就會變得幹枯。也就是說,這塊陶片是新近才碎裂出來的。而在李傲的記憶中,也就隻有那個如報時器一般準時的盆栽符合要求了。
“有意思!這麽明顯的疑點,那個死胖子居然隻是每次下樓後随便看一眼就完事兒了。居然把那棵小破花兒當心靈寄托了……這特喵是什麽奇葩的思路,本大爺怎麽記得那家夥比我大啊……”
忍受着身體裏傳來越來越強烈的饑餓感,顧爺低頭嗅了嗅腳下陶片的氣味。突然一個古怪的表情浮現在黑貓的臉上,先是疑惑,随即變爲不确定,最後定格在了忍俊不禁。這裏不得不要多提一句,阿尼馬格斯形态下的黑貓,比之前的黑貓能做出更多,更豐富的表情了。這對于面部表情一直很豐富的顧爺來說,是個相當不錯的好消息。
之所以會有如此之多的古怪表情,是因爲顧爺從陶片上聞到的不是君子蘭的味道。雖然它并不知道君子蘭應該是什麽味道,但它知道蘆荟是什麽味道。想當年叱咤風雲的時候,它可沒少用類似味道的潔面乳。
最終,顧爺從綠化帶深處找到了陶片的剩餘部分,以及與大部分盆土連在一起的蘆荟。
“那麽問題來了……”遠遠地看了眼蘆荟,顧爺又根據李傲的記憶,在靠近路邊的位置找到了那棵君子蘭,同樣也隻是遠遠地看了眼,并未上前,“到底是哪棵植物有問題呢?”
“算了……反正以李傲現在的狀态,觸發了也是送死,等他什麽時候快趕上本大爺當初實力的時候再告訴他也不遲。”最後又各看了眼兩棵花的位置,顧爺甩了甩尾巴,忍着笑,一溜小跑着朝它的目标而去。
“說起來,死胖子這次随機的能力不會就是能量轉換吧?要不然就憑那個半吊子的控制力,怎麽可能把身體裏儲存的能量也給掏空。”繞過兩名匆忙趕路的住戶,顧爺已經看到了自己選中下手的地方。
“卧槽?”看着眼前拉下了卷簾門的便利店,顧爺都有沖上去撓幾爪子洩憤的想法了,“說好的24小時營業呢?說好的事态緊急慌忙跑路呢?”
重新隐藏進陰影中的顧爺有些急躁的用爪子刨着地,好在綠化帶的土質還算松軟,沒有再掰斷個指甲啥的來給它添堵。
“連24小時便利店都關門了,其他的店鋪肯定也差不多呢……難道本大爺真的要品嘗下被餓死的滋味嗎?”正在心裏盤算着接下來該去哪兒找食物的時候,顧爺發現遠處一個牆角的陰影下藏着一隻正在進食的肥老鼠。
“嘔……”急忙撇開視線的顧爺,還是沒忍住胃裏的翻騰。這讓它本就所剩無幾體力,更是雪上加霜。
“特喵的,老子都已經看到星星了……再不吃點東西,怕是真的要被餓死了呢……”
“等等!”拖着疲憊不堪的身軀,在經過一台空調外機時,顧爺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抹靈光,“如果真的是能量轉換的話,那本大爺是不是可以嘗試下其他補充能源的方式?比如,再過一會兒就會徹底停掉的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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