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陳安的猜測,天使這樣做,就是想躲避天堂的監察。并且,他所刻畫的法陣應該是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運轉,在這段時間内,爲了不被天堂發現,天使索性就将自己一分爲二,将自己的能量隐藏在兩個人類的身體内。
當然,經過未來的驗證,這樣的方法是有效和管用的,要不然他現在也不會孤注一擲。
至于如何再次合并,陳安估計,應該就是喬伊和雅各布見面的那一刻,畢竟天使就是這樣布的局。
如果不是陳安的出現,或許喬伊早就已經和雅各布見面了。抛開格林特家主增強喬伊實力的構想不說,單單是二人都能感應到對方的存在,也會讓二人在好奇心的作祟下見面,隻是一個早與晚的問題。
所以,不管怎樣,到了此時天使的布局已經全部結束,但仍舊有一個問題萦繞在陳安的心頭。
那就是,留下時光的女天使是誰?
陳安本想直接去女天使将時光交予佛裏曼神父的那一刻,不過喬伊卻在這個時候執意要回去看一看安琪兒。畢竟對她來說,能再見到安琪兒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雖然不忍心喬伊繼續沉陷在這種悲痛中,但爲了不讓她留下遺憾,陳安最後還是滿足了她的心願。
二人再次瞬移回安克拉奇市,也再次回到了格林特莊園。但等到二人剛剛走進了安琪兒的房間,便看到,情緒低落意志消沉的艾迪此時也在安琪兒的房間中。
應該是偷偷溜進來的,因爲二人都在刻意的控制着說話的音亮。
“艾迪,你怎麽可以這樣?”
安琪兒撫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這是你的孩子,哪怕他‘她’的出生會帶來巨大的危機,但那也不是他‘她’所希望的。
确切的說,這個孩子和你我一樣,都是這件事的受害者。我們身爲這個孩子的父母,難道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替他‘她’想辦法擺脫這種命運?
艾迪,拜托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繼續求援天堂顯然是不明智的,正如天使所說,即使再降臨下來一個天使,也會是那種冷酷無情的家夥,必然不會熱心到隻是抽離喬伊體内的天使能量。
至于向格林特家主求援,更無異于自殺,當他知道了整個事件,他絕不會放過安琪兒肚子裏的孩子。畢竟,這個孩子預示着危機和災難。做爲人間的守望者之一,格林特家主斷然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再者,和天使曾經同爲一體,天使的所作所爲艾迪都已經看在眼裏。
所以,他現在很矛盾,想求援,但又無援可求。但畢竟這是他造下的孽,他覺得還是得由自己解決!
迷茫的依靠在潔白的牆壁上,艾迪整個人就像是那種經受了巨大挫折的人一樣,心灰意冷的再也無法站起來。
當聽到安琪兒的話,此時他深吸了口氣,“安琪兒,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我畢竟曾經和他成爲過一體,沒人比我更了解他的強大。不管我們做什麽,現在來說都是徒勞的,所以……”
艾迪伸手從兜裏拿出了一瓶藥,伸出手遞給了安琪兒。
他帶着一絲哭腔說道,“對不起親愛的,我不能讓事情更加的惡化下去。對不起,我不想這樣的。但現在,隻有這個辦法可以阻止這一切!”
安琪兒知道,那是一瓶堕胎藥,因爲要斷絕怪物的繁衍,格林特家族的外勤人員幾乎都有一些這樣的藥,而且藥效遠比普通的堕胎藥要強很多,可以說是立竿見影。
“艾迪,你真的想這樣嗎?”
安琪兒平靜的看着艾迪,輕歎了口氣後她費力的站起了身。
她扶着腰,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到了艾迪的面前。
她直視着艾迪的雙目,猶豫了很久以後,才自嘲一笑說道,“艾迪,你走吧,從這一刻開始,這個孩子和你再沒有任何的關系。哪怕他‘她’會給世界帶來災難,哪怕他‘她’會給我帶來死亡,我都決定将這個孩子生下來!”
安琪兒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她轉身返回那張搖椅。但在她轉身之際,她看了艾迪最後一眼,眼神中充斥着失望。
她慢慢的躺在了搖椅上,随後緊閉着雙眸,“你走吧艾迪,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容忍我的孩子還未出生就要被親生父親殺死。艾迪,你,不配成爲這個孩子的父親!”
“對不起,安琪兒。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艾迪羞愧的低下了頭,邁步走出了安琪兒的卧室。他的步伐很沉重,每一步踩下都仿佛異常的艱難。
但最終,他還是走了,選擇了逃避,選擇了放棄!
“我們幫幫她好嗎?”
或許是母女連心,喬伊此時能夠深刻的體會到安琪兒的那種絕望和無助。哪怕她心知這樣會改變曆史,但她還是哭泣着對陳安說出了這番話。
陳安看着她,面色猶豫而又無奈,随後他張開了臂膀,将喬伊緊緊的擁入了懷中,“對不起喬伊,我不能改變你母親的命運,但我可以保證,我永遠都不會讓你受到這樣的折磨。誰都不行,哪怕是上帝!”
喬伊依靠在陳安的臂膀上,渾身顫抖的痛哭了起來。每見證一次安琪兒的無助,對她來說都像是有一把刀刺進心裏一樣。
痛!
痛不欲生!
甚至讓她自責起了自己的降生!
陳安感覺得出喬伊的自責,可他又沒有辦法去勸說喬伊,隻能是緊緊的抱着她,讓自己的愛和胸懷支撐着喬伊走下去。
雖然陳安早已經有了走的心思,但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就在陳安左右爲難的時候,安琪兒的卧室中突然出現了一陣空間波動。
陳安感覺到了,喬伊也感覺到了,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所以,這也讓本想離開的陳安,再次選擇了留下來看個究竟。
在二人的注視下,一個穿着一身黑衣,神色冷漠而又冷豔的女人憑空出現在了安琪兒的卧室中。她靜靜的看着安琪兒,那張原本沒有一絲感情波動的臉上,竟然閃過了一絲不忍。
顯然是察覺到了這個女人的出現,安琪兒這時睜開了眼睛,她看着這個女人,微微一笑,“又看到了你,十七年不見了,想不到你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這張冷酷的臉,還是這身在葬禮上才會穿的黑衣!”
女人點點頭,“我的出現就預示着死亡,十七年前你僥幸逃過,但這一次,即使我希望你能再次僥幸,但恐怕不會再有那麽好的運氣了!”
“死神都是這個樣子?”
安琪兒毫不在乎的輕笑了一聲,“還真是無聊啊,兩次見你,都是用的同樣的開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