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時不是挺能的嗎,剛剛怎麽不說話?”
馬次郎屋裏,這小子沒好氣的沖我說。
“我看你怼我的時候也架勢不小啊,怎麽見到她你就慫了?”
我也一副沒好氣的樣子沖他說。
互怼完,馬次郎生無可戀的倒在床上,“看來是沒人治得住她了。”
我暗暗的搓了搓鼻子,“不是我說,你這位大姐姐不是一般的可怕,我真的愛莫能助。”
“士可殺不可辱!她對你這個大人都這麽嚣張跋扈,要是欺負我媽了可怎麽辦?我跟她拼了!”
馬次郎撸起袖子,身先士卒的架勢擺的可是很足了。
不過他的話讓我不小的驚訝了一把“喲,你們學習壓力這麽大?才四年級就學‘士可殺不可辱’‘嚣張跋扈’了?”
“我跟你說正事兒呢!”他不滿道。
我安撫的按住他的腦袋“你先别激動,讓我觀察觀察。”
“再不出手我可就要成單親寶寶了!”
馬次郎氣呼呼的沖我叫喚。
“忍字頭上一把刀,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兒擔當你得有!”
我居高臨下拍了拍他的腦袋,語重心長。
門外有車的聲音,我們下樓的時候正好對上程大哥拎着東西進門,跟在他身邊那個氣質姣好的女人應該就是他的妻子了。從上往下看,還能從她的眉眼中看出一點徐一陽的影子。
“宵哥哥!”瑞瑞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她呼喚着從樓上跑下去。她不叫還好,這一叫喚惹着樓下幾個人紛紛往上面看。
這一聲倒是把我吓了個踉跄。
剛剛那隻氣勢洶洶的鬥雞,居然還有這麽少女的一面?
我和馬次郎雙雙揉了揉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瑞瑞好久不見,唐兒也在?”
程大哥眼神落在我身上,我剛要打招呼,瑞瑞從我旁邊擠過去,一身香味嗆的我腦袋發懵。
也是難爲她穿着高跟鞋還能跑這麽快,隻見瑞瑞跑到程大哥面前站着,示好的接過他手裏的東西,“你來家裏幹嘛這麽客氣,還帶那麽多東西。以後不許帶了!”
她一句話惹得程大哥的妻子在一邊滿臉尴尬。
這是一場,對于我這個身份來說,極爲尴尬的家宴。
幹爹首先打破了僵局,舉起眼前的酒杯“小程頭,來陪你馬叔喝一杯。”
“不敢不敢”程大哥受寵若驚的站起來“應該是我敬您才對,回國這麽久了現在才來拜訪,您可别怪我。”
“那不能夠,那咱們一起喝一杯吧,爲你們程大哥接風洗塵,小程頭你坐着就行,沒那麽多講究。”
程大哥聞聲坐下,大家應和着準備碰杯,幹媽換了一杯熱過的牛奶放在我面前。
“這是怎麽了?”幹爹問了一句。
“唐兒喝不了酒,你别管了,讓她喝牛奶就行。”說着看了一眼程大哥“宥宵你别介意。”
“不會不會”程大哥随口應下,大家隔空碰杯一飲而盡,放下杯子時瑞瑞在旁邊冷哼了一聲。我沒管她,埋頭吃我的飯。
“小程頭,這是我們家老二,你還沒見過吧?”幹爹指着次郎“次郎,跟你程大哥問聲好。”
馬次郎不敢作妖,乖巧的問候着“哥哥好,嫂嫂好。”
程宥宵和許瑩瑩微笑的應着。
可能是因爲徐一陽的緣故,我對許瑩瑩的印象還挺好的。
第一次來做客的她有些局促,第一次招待客人的我也很局促。于是同樣局促的我們兩人就這麽聯盟了。
馬次郎也對許瑩瑩很友好,不過他的原因跟我不一樣,他隻是覺得瑞瑞對程大哥好,對許瑩瑩不好。
和瑞瑞好的人都是他的敵人,瑞瑞讨厭的人都是他的友軍。
于是瑞瑞拼命給程大哥夾菜,我和馬次郎拼命給許瑩瑩夾菜。整頓飯就在這種怪異的氣氛中進行着。
中途我去衛生間,出來時碰上了瑞瑞,她抱着手杵在門口,看這架勢,是沖着我來的。
不等我開問,她率先開了口“你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
我疑惑不解。
“你和許瑩瑩很熟嗎?故意讓我難堪是吧?”
我一怔,還沒從她的話中讀出味道來,她抱着手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說完不顧我的反駁就轉身走開了。
我愣在原地後知後覺,所以……我剛剛是被警告了?
吃完飯,幹爹和程大哥在書房裏談公事,我們女眷就在客廳裏唠家常。許瑩瑩好像很喜歡小孩兒,拉着馬次郎愛不釋手。
“次郎今年多大了?”她問幹媽,眼睛裏泛濫着一種母愛的渴望。
“10歲,他哥哥今年16,在英國讀書。”
幹媽見許瑩瑩溢出來的對孩子的喜愛,繼續說“你們準備要孩子了嗎?”
許瑩瑩面露難色“其實一直有在備孕,但就是不見有。我今年也30了,都快急死了。”
“别着急,這種事情當然順其自然最好啦,反而是越急越沒影。你們現在身體還好,都不算是高齡産婦,我生次郎的時候也三十多,沒問題的。”
婦女們總是能快速切準話題,反倒是我和瑞瑞這兩個未婚的,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瑞瑞是不會加入她們的對話中的,看她那樣子,這裏的人每一個她看的上的。
我沉浸在她剛剛所謂的“警告”當中。與她僅有的兩次交鋒,我都落了下風,現在的局面被被動。偏偏她的作爲又挑不出毛病來。
她是正兒八經幹爹的親生女兒,又有着長輩的疼愛,身份比我高了不知道多少。于是她所謂的“身份論”,讓我毫無反擊之力。
這個外表看起來完美無缺的“對手”,讓我十分苦惱。
劉阿姨端了盤水果上來,放下以後正準備端着另一盤往書房去。
坐不住的瑞瑞,急忙跳出來接過劉阿姨手裏的果盤“我去!”
瑞瑞一走,馬次郎也待不下去了。
本來他跟許瑩瑩示好就是爲了氣她的,瑞瑞都已經轉移戰場,馬次郎才懶得在這裏演戲呢。甩下一句“我去寫作業”就回屋了。
徒留我一個同樣插不上話的在原地聽天書,像是察覺了我的無聊,許瑩瑩友好的看過來“唐乙?”
我正襟危坐“是的嫂子。”
許瑩瑩微笑着“徐一陽是我表弟,我聽說你是他的好朋友,你叫我一聲姐姐就行了。”
我腦袋一懵,瑩瑩姐?
那您怕是不知道我管你家徐一陽叫“三叔”吧……
雖然心裏這麽想的,但我也不敢放肆。口是心非的微笑着“瑩瑩姐。”
她繼續向我湊過來“一陽最近在忙什麽?我都好久沒見他了。”
“可能在研究新劇本吧,我也隻是昨天和他碰了一下。”我如是說。
“你們經常在一起玩嗎?”瑩瑩姐饒有興緻地。
我有些局促,天下姨母表姐都是一家啊,這個眼神和關婆婆看我的眼神太像了。我讪讪的摸着鼻子“還好……”
話音剛落,瑞瑞黑着臉下來了。到我旁邊甩了個臉子“叫你上去。”
聽罷,我正要動身,瑞瑞湊到我旁邊用隻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我還真是小瞧你了,你憑什麽搭上我大哥的?”
我先是一怔,迅速反應過來後回頭沖她微微一笑“可能是因爲不記得自己的身份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留下瑞瑞一個人在原地跺腳。
雖然找不到她的錯處,但我打打嘴-炮,口嗨一下總可以吧。()
我還是比較容易滿足的,隻要能逞口舌之快,就已經就讓我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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