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我幫幹爹送材料去雲成,出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七裏霧”的海報挂在公司大堂,他們效率還挺快的。
“唐乙,好久不見”一個聲音從我頭頂響起來,我回頭一看是徐成之導演,他身邊還跟着一個助理。
“徐導,好久不見。”
去年在内蒙拍的電影來年4月就準備上映,徐導會出現在雲成也不奇怪,想是談宣發的。诶?宣發?正好趕上一個,徐導那部《包頭往事》性質就是商業片,反正我最近沒什麽事情,跟着他學習電影發行應該沒問題。
“徐導,您的《包頭往事》檔期拿下來了嗎?”
“定了,清明。”
果不其然,我激動的沖上去“那您年後應該要忙着跑路演了吧?”
“對,春節檔一過,就要忙活起來了。”
“您方不方便帶上我啊?”我問他。
徐導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你對發行感興趣?”
“嗯!”反正這部電影是幹爹讓我跟的,師父也沒有反駁,我跟着徐成之跑跑路演他們應該沒什麽意見。
“行啊,過完年我聯系你。”徐導一口應下,随後看着我的海報,默默的觀賞了許久。
從雲成集團出來,我接到幹媽的電話,回家試穿定做的旗袍。我滿心歡喜,挂了電話就坐不住了,匆忙往幹爹家裏去。
關婆婆的手藝當然是十分精緻的,我先試穿了那條鵝黃色的旗袍。這種樣式比較低調,穿上比較像民國時期的學生。我平時穿寬松的運動裝穿多了,從來沒試過這種顯身材的衣服。
現下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肩寬處的線條正好,領結把我的脖頸修飾的修長。頗有點民國書籍裏描述的天鵝頸的意思。原本我的胸小就是硬傷,現在被貼身的旗袍把線條都修飾出來,腰身的地方也被掐的緊緊的。有點像小版的盤正條順,前凸後翹。
幹媽見我穿着合身也十分高興,把我及肩的頭發盤起來,之前爲了拍戲剪的劉海也已經長長了,到時候全部梳起來完全不成問題。
“真好看”幹媽說。
我看着鏡子裏這個大家閨秀,突然覺得不像自己了,老臉一紅,我回複幹媽“我也覺得好看。”
“到時候把頭發盤起來,再化個妝就更漂亮了,年輕就是好,看你嫩的。”
我看着鏡子裏的鏡子,不施粉黛,卻在鵝黃的輔助色彩下襯的露出來的皮膚更白了。我好像,确實還挺好看的哈()
“我也覺得年輕好。”脫口而出。
幹媽掐了我一把,說我“一點兒也不知道謙虛,去了外面可不能這樣!另外那條黑裙子要繡花,還沒做好。反正也不着急,什麽時候做好了我們什麽時候去試穿。”
幹媽是南方人,說話做事偏向溫婉。和幹爹一剛一柔,倒是挺合适的。
“老媽”馬次郎的小腦袋湊近我們房間裏,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你是誰?”
幹媽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我沖他擠擠眼睛“小子,過來,看看到底我和瑞瑞誰漂亮。”
馬次郎開門進來,長大嘴巴“你是唐乙?”
我走過去把他的嘴巴合起來“不要被我的美貌給迷惑了,咱倆是姐弟,不可能的。”
馬次郎聽完我的話,哭喪着個臉“老媽你看她。”
幹媽捂着嘴偷笑着“你們倆呀,吵吵鬧鬧的還真像對姐弟。”
吃飯的時候不見瑞瑞,趁着幹爹沒下來,我偷偷湊到幹媽旁邊“幹媽,瑞瑞呢?”
“她和朋友去哈爾濱滑雪了”
我暗地裏松了口氣。
“你事情辦完了?”幹爹走過來看着我問。
“辦完了。”我回答完,想到遇到徐成之的事情,覺得有必要跟幹爹報備一下,别萬一他想派我去幹點什麽事情時間沖突了。
“幹爹,我回來的時候在雲成見到徐成之導演了,他去年拍的《包頭往事》明年要上映,我最近也沒什麽事情,想跟着他學學發行,過完年去跑路演。”
幹爹一屁股在主席位置上坐下,不假思索“雲成的宣發還不成熟,你跟着學不到什麽。你要想學發行,後年讓你跟。”
還…還要到後年啊……
我有些沮喪“可是我最近都沒有什麽事情做诶。”
“我給你的書你都看完了。”
幹爹直擊心靈的逼問,讓我有些尴尬“額,還沒有……”
幹爹瞟了我一眼,“不要總是埋頭工作,有時間就靜下來提升一下自己。你導演都還沒摸清楚呢就像幹發行?那是營銷的活兒,别越界了。”
“好吧……”我哭喪着個臉,把頭埋進盤子裏。
幹媽端着湯笑盈盈的走過來“你要是覺得無聊啊,最近可以跟我學學籌備筵席。”
對了…爺爺的壽誕馬上就要到了。
“這有什麽好學的”幹爹不屑的冷哼一聲。
“你别瞧不起辦筵席”幹媽把湯往桌面上重重一放“請多少人,人員座位怎麽安排,菜怎麽上,有哪些人忌口,流程這麽安排這些講究可多了!”
“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嘛!”幹爹用筷子指着“找一個包辦的酒店,不就什麽事情都解決了!”
“你說的輕巧”幹媽不甘示弱的橫了他一眼“你們老馬家的酒席是這麽随随便便就能包辦的嗎?到時候出了岔子,丢的還不是你的人!”
幹爹也不服輸,湊上去“你都說這麽麻煩了,唐兒能幹得了嗎?她跟着羅楠這些年,除了拍電影什麽都不會。她天生就是拍電影的,你别再用這些家長裏短的事情把她幹擾了!”
我突然被點名,也是一怔。隻見幹媽抱着手“哦喲,拍電影有什麽了不起的?素材都是從生活來的,她爸媽不在身邊,羅楠年紀又那麽小,哪懂什麽教育。唐兒沒長壞就不錯了!你還指望她這一輩子除了拍電影什麽都不幹?她以後不嫁人?嫁人了和婆家關系怎麽打理?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怎麽打理?還是你想讓她跟電影過一輩子?”
幹爹被問蒙圈,哽着脖子,“這種事情,順其自然不就好了!”
隻見幹媽冷哼一聲,“說的輕巧,你們男人什麽都想當然。反正我話放在這裏了,你們的戰場在外面,我們女人的戰場在家裏。我們各拼各的,互不幹涉!”
“我也把話放在這裏了,不準學!”
“你……”
然後,我就看到著名導演馬學良和知名演員陳曉雪,因爲我的教育問題,開始了一場家庭争鬥。。。。
見我瞠目結舌,馬次郎默不作聲的湊過來“我還以爲你是個青銅,沒想到你居然是個王者。”
這話我怎麽聽着這麽耳熟呢?我迅速把頭轉向馬次郎,眯着眼睛“小鬼,你是不是打遊戲了?”
“什麽?打遊戲?”幹媽飛快的戰場轉移過來“馬次郎你敢給我打遊戲?!”
于是,剛剛還分崩離析的兩人,因爲馬次郎的教育問題又合二爲一目标一緻。
馬次郎被深刻教育完後,被罰抄了三遍家法。我以監工的名義溜進馬次郎房間,對上他仇恨的目光。
“出去!”
“哎喲對不起啦~”
我也是從他這個年紀過來的,當然知道他這種貪玩的叛逆心理,所以我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表現出來的歉意也都是真誠的。
他們家居然還有家法……我感興趣的拿起來。前三條就是幹爹常常挂在嘴邊的
“不做奸吝小人,不做胡鼠之輩,精忠愛國——”我念到一半,書被馬次郎一把奪過去。
“你走,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的戰友了,你這個賣友求榮的叛徒!我已經抛棄你了!”
馬次郎小臉黑黑,我正準備伸手去捏,被他閃過。
見他是真的生氣,我趕緊求饒“對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依然不理我?
我眼珠子一轉“我認識幾個遊戲打的超好的朋友,帶你上分?”
“真的?”見他服軟,我趕緊點點頭。
驚喜不到三秒中,馬次郎迅速不屑道“有多好?”
“嗯……拿過職業賽冠軍算多好?”
這個我沒有吹牛,方聞在大三的時候就組隊在高校打比賽了,還爲學校抱了個冠軍回來。
“我去…這麽牛?”馬次郎果然上鈎。
“你要是原諒我,我就讓他帶你打。”
馬次郎一臉勉強“行吧。”
汗,原來方聞常說的遊戲裏的那些小學生就是這麽來的。我用方聞的底線讨好馬次郎才是賣友求榮吧==
心裏有一丢丢小愧疚,我幹咳了兩下,語重心長的拍拍他的小腦瓜子
“不過你這次期末考試要考進年級前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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