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聽”項目所有本子已經立項,六月初時已經大規模開始選角,所有試戲通告已經下發到各大經紀公司。雲成早就有計劃将重心轉移到文娛産業上,演藝部門已經設立,老一批的演員陣容就是許晚晚那一梯隊,今年會從大批量的素人演員中挑選條件不錯的收入麾下。
整個雲成上下忙出忙進,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徐一陽已經内定了一個角色,在師父帶的項目裏,在這之前,他早早就去了橫店,之前接下的“朝陽影視公司”的一部古裝劇。
朝陽影視在業内口碑很好,他們專做有口碑有質量的好劇,雖然徐一陽這次隻拿到一個男三的角色,但我對這個項目很是看好,也爲徐一陽感到開心。
雲成手下的演員副導演一天大概能收到幾千份簡曆,大到主要角色,小到特約群演,需求規模大概有幾萬餘人。
那天聽到師父和程大哥聊天,他們計劃将這6個項目同時啓動,已經談好播出平台,每個台裏後年的古裝份額都已經排出檔期,q1-q4的每個季度都能保證有“九聽”的劇在播,這樣輪番下來,估計有個兩年時間,所有電視台都被“九聽”鋪滿。
什麽叫鋪天蓋地,這就叫鋪天蓋地。
影視項目打的是持久戰,從立項到演員招募又到選址、服裝、道具、化妝各個流程中間多有極大的一個跨度。我生怕他們事先預熱好的市場耐不住這麽耗損,到時候耐不住性子磨,趕工丢失質量保證。
這一點朝陽影視就做的很好。他們總是悶聲幹大事,有了質量的保障也不在乎熱度,劇播出時總有不少慧眼識珠的觀衆會自發捧場。
我始終有預感,炒作過多會遭到反噬,《我可不可以不愛你》就是最好的例子。但師父顯然聽不進去,他一心想的就是怎麽利用“九聽”一朝推翻影視市場,帶着他的武俠夢重新回歸大衆視野。
而雲成甚至爲了這個項目,專門買地打造好了一座影視城,想将這個項目做成一個産業鏈。聽說師父這次去紐約就是替雲成去聊融資的。
空氣中到處彌漫着人民币的味道。
我的生活就簡單的多,《七裏霧》劇本已經完工,但是雲成顯然沒有心思搭理我這個小項目,我也不着急,拍不拍的成這不是這幾個月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終于空出手來,我開始準備着房屋裝修的事情。
幹爹已經動身前往好萊塢,聽說這次是在一個科幻片裏當演員,還是馬次郎鼓舞他去的。馬次郎一直都很喜歡科幻電影,也一直希望自己爸爸能拍出像好萊塢那樣的大片。但科幻片永遠不是幹爹的市場,也不是中國現在可以涉及的領域。起碼還能看到自己父親參演,這一點還是不錯的。
像是爲了幫馬次郎圓夢似的,幹爹毫不猶豫就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艾瑞克和劉雨晨分手後去了香港,可劉雨晨依然留在師父手底下。
我依稀能感覺到他們分手不是因爲感情問題,而是雙方的立場不同。
艾瑞克也算沒有爲情所困而放棄自己的立場。他們之間我不能說誰的選擇是對的,誰的選擇又是錯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堅持的東西,你不能因爲堅守不一樣就擅自批判什麽是對,什麽是錯。
我說不出來什麽對錯,我隻知道,馬次郎就要放學了,幹媽今天約了小姐妹做美容,叫我替她去接。
我守在四小門口,和所有圍堵在這裏等候接孩子的人一樣。
下課鈴響起,孩子們穿着校服興沖沖的往外跑。
我在無數個孩子中間刨到馬次郎的小身闆,他看到我先跟身邊的小女孩兒打了聲招呼。那個小女孩兒長得很可愛,紮着一個馬尾辮,頭上綁着粉紅色的頭箍,系着紅領巾。
馬次郎跟她說了兩句話,把小女孩兒拉到我身邊,小女孩兒很腼腆,有些不樂意。兩個小朋友你推我讓的過來,馬次郎一副小少爺的表情沖我揚下巴
“孫柔柔媽媽今天加班,我們送她一程。”
“當然沒問題”
我給她們把車門打開,兩個小不點爬到車上坐下,我自覺拉開副駕駛座的門,讓李叔開車。
我從後視鏡裏看着孫柔柔乖乖的坐着,馬次郎跟她說話也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不禁好笑。
孫柔柔雖然年紀小,但是五官能看得出來很清秀,長大了指不定多漂亮呢,這麽好一個小媳婦兒我得幫馬次郎拴住了。
幹咳了兩下,回過頭“次郎,你媽媽今天要晚一點才回來。你和你的好朋友想吃什麽?我請客。”
“真的?”馬次郎兩眼放光,朝我這邊湊過來,剛想說什麽,又回過頭去問孫柔柔“孫柔柔,你想吃什麽?”
孫柔柔臉紅了一下,有些遲疑,“我……都可以”
“你别害怕,唐乙人很好的”
我揉了揉腦袋“小zei,我聽出來了你在誇我,但能不能先把稱呼改了?”
“好吧”馬次郎一副我不跟你計較的語氣“姐姐”
看他一臉傲嬌,我氣不過的回過身去揉了揉他的腦袋,馬次郎小臉一陣紅一陣青,明明很生氣但礙着孫柔柔在場又不好發作的表情好笑的不得了。
我帶着兩個小不點到王府井的必勝客給他們點了披薩,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馬次郎獻寶似的把所有好吃的都往孫柔柔面前湊,孫柔柔原本還有些腼腆,在馬次郎厚臉皮的加持下也慢慢放開了。
甜甜的笑着對我說“謝謝唐乙姐姐。”
我應下,叫她多吃一點。中途孫柔柔說要去廁所,馬次郎吆喝着也要去,我趕緊把他拽回來“人家小女生去廁所你跟着去幹嘛?”
馬次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服氣。
我把頭轉向窗外,正值下班時期,外面都是來來往往的人流和車輛。我們得趕緊吃完回去,不然一會兒指不定堵成什麽樣呢。正收拾着東西,發現孫柔柔還沒有回來,我讓馬次郎坐着等我,我那個衛生間看去。
還沒到衛生間裏,我就聽到有争吵聲,嘤嘤呀呀還有孫柔柔說話的聲音,我一激靈,趕緊跑過去。隻見那個人一把甩掉孫柔柔往另一個方向跑了,我沖上去把孫柔柔扶起來。
“怎麽了?”我問孫柔柔。
孫柔柔被推到也不哭,隻是氣沖沖的跟我說“唐乙姐姐,那個人在拍你!”
我吓了一跳,再看向那個人的時候隻剩下一個後腦勺。“你看見了嗎?他長什麽樣子?”
孫柔柔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他戴着口罩,我看不清,是個男人。”
我有些不确定的問“你怎麽知道他在拍我?”
孫柔柔氣沖沖的,一副小女俠的樣子“我洗完手出來,他就在這個位置,拿着相機一直在看你和馬次郎!”
我開始戒備起來,幹爹低調又不結仇,肯定是沖着師父來的了。“今天的事情就我們兩個知道,好不好?”
孫柔柔将信将疑的點點頭“唐乙姐姐,馬次郎會有危險嗎?”
我掐了掐她的小臉“怎麽會?不會有危險的!我向你保證,我們先回去吧,這些事情姐姐會解決。”
其實我可以完全把她糊弄過去,但我很明白,很明白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并不是一無所知,他們也會懷疑,會思考,會需要大人的坦誠。
孫柔柔見我這麽一說,終于放下心來。
我把他們帶出必勝客,正在路邊等李叔的車。右邊眼皮突然跳了一下,我跟着一怔。
左眼福右眼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