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打碎我的方法,就是把我送到形體老師手下操練。
六點鍾下課,陸柏青準時在教室樓下出現,隻接到了一個活生生被扒了層皮的我。
見我扶着欄杆小心翼翼走外八,陸柏青輕車熟路了解了我今日的上課狀态,他趕緊迎上來。
“今天也很累嗎?”
我揉了揉剛剛扭到的腰,在原地扭了一圈,又踢了踢腿,所有神經都歸位後,沖他抛去一個不足挂齒的表情“還好,chris比我累一些。”
他走上前,撥了撥我額前貼着汗水的碎發。
“爲什麽?”
“chris情感宣洩的顯然比我更用力。”
畢竟每天要找一百個理由逼我情感釋放,chris也真的不容易。
陸柏青僵了僵,沒再接話,隻是把脖子上的圍巾摘了套在我脖子上,“你剛流了汗,别感冒了。”
這份熟悉的榛木香氣将我裹住後,我身體一頓,想摘了圍巾還給他,但疲憊的身軀顯然動作十分遲緩,陸柏青已經往前甩了我一大截。
我跟在他後面走進商場裏,看到商店都在做元旦促銷活動,一時有些驚訝
“今天已經元旦了嗎?”
“嗯,昨天跨年。”
陸柏青說完我突然有些愧疚,昨天過節我居然還跟他吵架……
“對不起啊,我昨天因爲上課,情緒不太穩定。”
畢竟他沒有責任和義務來承受我的壞脾氣。
陸柏青輕笑了聲,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沒有搭話。
我往他那邊湊過去“我請你吃牛排吧”
他回過頭,“我請你吃。”
“我要向你道歉,我請你吃!”
“沒什麽好道歉的,所以我請你吃!”
看他目光肯定,我也不再做過多的糾結,“行吧,你愛請就請。對了,你之前不是說想要什麽禮物嗎?你想要什麽?”
陸柏青正要說話,身後一個聲音把他叫住“wrence?”
他回頭的時候我看到一個個子瘦小,微卷着短發,長相很可愛說着中文的女生,她笑的甜甜的朝陸柏青跑來“好久沒見你了,原來你一直在紐約。”
陸柏青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愣了一下,回過頭不去看他們。女生的聲音從背後繼續傳來“這位是……你姐姐嗎?”
不等我做反應,陸柏青的聲音瞬間變得冷漠和不悅。
“你有事?”
“啊……”女生的聲音顯然頓了一下“沒什麽,隻是好久沒在學校見到你了。你現在不用上課都在忙什麽?”
我到旁邊的公共椅子上坐下,等待陸柏青。剛掏出手機劃了一會兒,女生笑着朝我跑過來“你好,我是陸柏青的同學,你們出來聚會嗎?我們一起吃飯好不好?”
我擡頭看了看陸柏青尴尬的表情,收起手機站起來“可以啊,我沒問題。”
然後我們就變成了奇怪的三人行。
這個女生看起來性格很好,很活潑,也很可愛。身高大概165左右,但是很瘦很小的一隻,裝扮都很時髦。重點是,人家長這麽漂亮居然還是哈佛的學生,我……酸……了……
女生叽叽喳喳在陸柏青身邊說了許久,像是突然發現了我的存在似的朝我湊過來“你在紐約這邊上學嗎?在美國的中國人真的很多诶,遇到同胞的感覺真好!”
我沖她笑了笑“沒有,我已經畢業了。”
“那你是在這邊工作?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無業遊民。”
女生表情頓了下,不過很快就恢複過來“沒關系啦,工作可以慢慢找,利用過渡的時間休息一下也好,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c大”
“c大?加利福尼亞大學?”
“在四川。”
“啊”女生突然愣住了,半個音節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
“原來你是演員啊!”西餐廳裏,小女生的聲音穿過了整個餐廳,惹得大家紛紛往這邊看。她臉上迅速變得通紅,低着頭一一向周圍的客人緻了歉,才把頭轉向我
“你好酷啊!”
我笑了笑,沒有作聲。現在是怎麽樣,沒點身份還不配跟他們留學生吃飯了嗎?陸柏青給我安了個演員的頭銜替我強行解釋一波算怎麽回事?我都還沒能出道好吧。
暗戳戳的挖了他一眼,陸柏青不明所以,将手裏的牛排切完替換了我面前的盤子。我愣了一下,女生也跟着一怔,馬上又用一個笑容掩蓋過去
“你們倆……好像很熟吼?”
見陸柏青不說話,我幫他接過話茬,“我跟他小叔是好朋友。”
我說完,陸柏青切牛排的手突然僵下了。女生向我舉起酒杯,“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叫胡清陽。”
我舉起杯子朝她碰了一下“你好,我叫唐乙。”
放下酒杯時又感覺哪裏有些不太對勁,胡清陽?胡清泉?
應該不會那麽巧吧……
“你們關系應該很好吧?唐乙姐,你猜猜我們倆怎麽認識的。”
胡清陽湊上來,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陸柏青手上的動作蓦地頓住了。
“怎麽認識的?”我順着她的話說。
“他上學期選修了一門中國電影史,但是又看不懂幾個字,都求到我哥那兒去了,他作業還是我幫他做的,說起來,陸柏青,你還欠我一頓飯呢!”
不等胡清陽像陸柏青讨伐成功,我率先打斷了她的話
“你哥?”
“對,我哥以前是他學長,所以——”
“咳咳”陸柏青幹咳了兩下打斷胡清陽的話“這不是在請了嗎?”
他說着把他那塊牛排周圍烤的比較焦黃的部分切了放到我的盤子裏,順便把我盤子裏那些比較生的部分全都換了過去。
見狀,我愣了愣。
“這怎麽能算!”胡清陽有些急了“下次你單獨請我。”
“那你别吃了,這頓飯不是請你的。”
陸柏青冷漠的說完,胡清陽臉色迅速垮下來,我也有些氣憤。
“會不會說話!”
我擡起頭往他腦袋上揮了一巴掌,“求人辦事兒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大爺?現在過了河就想拆橋是吧?”
陸柏青被打懵了,捂着頭大大的瞪着四隻眼睛呆呆的看着我,又不敢說什麽,一時有些委屈。
胡清陽在旁邊有些尴尬“沒沒沒、沒事,他一直是這樣子,我都習慣了。”
胡清陽說完我又急了,往他身上又重重的揮了幾拳“一直?你還慣犯是吧?啊?”
陸柏青一邊躲,一邊委屈巴巴的看着我“沒有”
“道歉!”
胡清陽和陸柏青都愣了下,見我堅持,陸柏青不情不願的說了聲“對不起。”
胡清陽讪笑着接過話“沒關系沒關系,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我接過話“讓他下次請你吃米其林,我做主了。”
“啊?”陸柏青驚訝的看着我。
“啊什麽啊?你還有臉啊?”我一邊說一邊揍他。
陸柏青被揍怕了,趕緊認慫“好好好,我請、我請。”
打完後,見胡清陽狐疑的打量着我們,我趕緊沖她揚揚下巴,一副大姐大的姿态“慣的!以前我跟他小叔老揍他,現在沒我們管着他開始放飛自我了。”
說完又顯得有些氣虛,以前我跟艾瑞克隻會把他當小祖宗似的供着,哪裏敢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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