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上的一名男子遞給林風一隻手機,賬号截圖就在那上面。
一個億,很快就轉賬過去了。
四爺看一眼身邊女郎遞來的手機,頗爲滿意地點點頭,緊跟着又搖頭咂嘴:“看來我低估你的能力了,你妹妹可以放,但你不能走,柒建銘欠下的款,你要負責。”
“你出爾反爾?”林風怒極而笑,這海四德果真是貪得無厭啊,居然想榨幹他身上所有錢财!
“話不要說的這麽難聽,你上來喝杯酒我們慢慢談,夠意思吧?”四爺笑眯眯揮手,“放浮梯!”
林風登上這艘豪華遊艇,來到甲闆上,幾步奔到林雨面前,抓住她的手腕,邊低聲呼喚,邊暗中查探她的脈搏,是否中毒。
他迅速确定,林雨體内不是緻命的毒藥,應當是被迷暈過去了。
“放心吧,最多兩個小時,你妹妹就會醒過來!”四爺走到躺椅那裏,慢悠悠說道:“我聽說你有點功夫,所以這次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肯爲我效忠,這件事就算了。”
林風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炬:“能讓我效忠的人,還沒有出世!”
四爺愣了愣,仰頭大笑:“哈哈,有氣魄!那好,既然你有骨氣,就用錢擺平吧,十個億,你和我恩怨兩清,包括柒家那個小妞,我也不會再找她麻煩。”
“十億?你當我是什麽人?家裏開銀行的?”林風怒道:“一個億已經是我全部家底,沒錢!”
“沒錢?那也行,你跪下來給四爺我磕十個響頭,我也可以放你們兄妹一馬。”四爺躺在躺椅上,閉着眼,享受起那女郎的按肩服務。
林風眯了眯眼,默默在心中計算,如果和這艘遊艇上的人正面沖突,能不能全身而退?
答案顯而易見,絕無可能!
且不說能不能鬥過四爺和那名黑醜男子,那些站立在甲闆四周的黑衣保镖,每人腰間都别着一支手槍!
就算僥幸擒住四爺做人質,林雨怎麽辦?槍林彈雨下,她幸存的機會微乎其微。
“我要是不磕呢?你打算要我的命?”林風試探四爺的底牌。
“不不不,殺人是要償命的,不過,如果你自己跳海,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四爺閉着眼念道:“每年啊,爲各種原因跳海自殺的人沒有幾萬也有幾千,你的結局怕是不太好了。”他要逼林風跳海!
這裏距離海岸線将近一百海裏,跳入海中,還能有活路嗎?
林風瞥一眼那波濤洶湧的海面,這個海四德,真夠狠毒的!故意把碰面場所設在這裏,就沒打算給他留生路!
計上心來,林風揚聲說道:“如果我死了,海淵派也救不了你!”
海淵派這三個字一出口,頓時讓四爺眼皮一睜,轉頭定定看向他。
一旁躺椅上那個黑皮膚的男子,也朝林風瞧來,兇惡的眼神裏綻放着寒冰一樣的冷意!
“你居然知道海淵派?我又低估你了!”四爺抹了抹額角,坐起身來,“你從哪裏得知海淵派的?”
林風冷笑:“一個小小的海外宗派,裝什麽神秘?海淵派在我們看來,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
“你敢侮辱我海淵派!找死來!”旁邊那黑瘦男子氣得直接跳起來,手腕一晃,從躺椅邊抓起一隻彎刀!
幾個女郎吓得尖叫,四散逃開。
“晁波兄息怒!先聽他把話說完。”四爺急忙攔下這人,事情沒搞清楚之前,動手太魯莽。
“海老四,今天你不殺他,我也要他的命!”那人戾氣極深,眼白都已經蒙上一層血紅,彎刀在太陽下閃爍着冰冷的死亡之輝。
林風不屑一顧撇撇嘴,“憑你?你敢和地獄爲敵,定叫你生死兩難,生不能寝食,死不能輪回!”
這樣的狠話讓晁波爲之一愣,迅速意識到了什麽,而四爺也瞪大雙眼,不敢相信。
兩人面面相觑,都猜到了一種可能,但又不願相信。
這小子,不會是使詐吧?
“你剛剛說地獄什麽的,你當四爺我是吓大的?”海四德眯起墨鏡後的雙眼,“你有什麽能耐證明自己所說?”
“我爲什麽要證明?”林風冷笑:“與十殿地獄爲敵,你們想清楚後果!”
十殿地獄作爲三大邪派之一,拿它做威脅,應當會讓海四德投鼠忌器,隻要能離開這艘遊艇,林風不介意扯上這塊虎皮,狐假虎威。
四爺和晁波默默交換眼神,十殿地獄不能招惹,雙方一向是井水不泛河水,海淵派雖自恃甚高,但若是和十殿地獄正面碰撞,損失難以估量!
不管林風是不是十殿地獄的一份子,今天都必須消失!
“好,好一個不怕死的小子!動手!”海四德突然一聲暴喝,朝船艙方向用力揮了下手!
就——
一道銳利急促的響聲以超出音速的恐怖時速,破開空氣,直指目标!
噗!
林風的左側胸口,被一顆狙擊子彈命中,由于子彈距離過近,直接穿透後背,紮出一團血霧!
這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措手不及,腳下站立不穩,蹬蹬蹬一連倒退三步!
“停。”四爺揚起手,示意停止開槍。
林風一手捂着胸口,轉過頭,看到船艙裏一支黑洞洞的槍口,仍然在瞄準自己!
此時此刻,他才真正領教到這場較量,面對的敵人何等兇殘,何等狠辣!
從始到終,四爺就沒打算放過他!
“你真陰毒!”林風死死瞪着海四德,一句話說完,便劇烈咳血!
四爺哈哈大笑:“我做事,向來考慮萬全!你是自己跳海呢?還是我浪費一顆子彈送送你?”
“不如把他交給我,割了腦袋當尿壺!”晁波将彎刀放在嘴角,伸出舌頭從刀刃上舔過去!
“那會吓壞美女的!”四爺指了指那些抱頭躲在各處的女郎,“待會你不要她們服務了?”
晁波放下彎刀,點頭笑着:“嘿嘿,那倒是。”
林風如垂死掙紮的猛獸瞪着四爺那張臉,今日之後,誓要他血債血償!
他一個倒退,迅速轉身,躍入大海!
噗通!
浪花濺起,又極快湮滅,他張開雙臂,擁抱了這片冰冷的水域。
“好家夥。”四爺摘掉臉上的墨鏡,露出愕然的神色,愣了一會兒,豎起大拇指,“真可惜,不能爲我所用啊。”
“倒是有點骨氣。”晁波也被林風這一壯舉震驚,一般人遇上這種事,早就跪下磕頭認錯了,他倒好,軟硬不吃,甯願跳海自殺也不低頭。
“算了,少一事心安。”四爺擺擺手,“中了一槍,他就算是泳壇世界冠軍,也逃不了一死。”
一名手下指着林雨問道:“四爺,這小妞怎麽辦?”
“從哪弄來的送回哪去,别給我打歪主意!不然家法伺候!”四爺揮揮手,下達了指令。
他向來不會心慈手軟,但不知爲什麽,今天碰上這檔子事,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蒙在心間,就當是網開一面,積德行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