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歸說笑,入學和選修什麽專業才是正事。
畢竟要上幾年學,而要選擇的專業,可能又會影響到以後的人生軌迹。
一聽要來請教自己,那名教導主任更是來了精神,心裏感歎自己的職位,真是太重要了。
其實,楚雲天已經有了打算,隻是來征求他的意見的。
主任也挺熱心,愣是把本校的各個系的情況長篇大論了一番
結果是,沒給出任何意見。
當然,人家也不太清楚木子風兄妹的情況。
“主任,要不您看,李婷婷國學功底很好,讓她學習師範專業怎麽樣?”
楚雲天謙虛地向主任詢問。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沒聽我剛才把師範專業介紹的最多嗎?婷婷是最适合學這個專業的,以後教書育人,桃李滿天下,哈哈……”
說的多好。
征求了一下木婉婷的意見,姑娘當然願意,這種想法與她自己想要的不謀而合,隻是以前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站上講台,當一名“先生”。
這所隻存在了數年的西南聯大,後來也成了省級師範學院。
又來說木子風的選修的事,那名主任又要長篇大論一番,被楚雲天委婉地打斷了,他的建議是選修體育。
一聽體育專業的那些課,木子風非常高興,他本身就對文化課不太感冒,如果天天三點一線,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至于以後,哪管那麽多,這次也不是真來上學的。
楚雲天的建議倒是讓兄妹兩人皆大歡喜。
那名主任也有點水平,當着三人的面,又把學校的校訓、校歌這些講了一遍。
其中的學校勉詞,讓木子風兄妹記憶深刻。
西山蒼蒼,滇水茫茫。
這已不是渤海太行,這已不是衡嶽潇湘。
同學們,莫忘記失掉的家鄉!
莫辜負偉大的時代!
莫耽誤寶貴的辰光!
趕緊學習,趕緊準備,抗戰,建國,都要我們擔當,都要我們擔當!
同學們,要利用寶貴的時光,要創造偉大的時代,要恢複失掉的家鄉!
……
聽着就有力量和精神!更有熱血沸騰的節奏!
十萬青年十萬兵,一寸山河一寸血,就是那個鬥志昂揚的年代之真實寫照,大學也不例外。
這些勉詞背後所蘊含的精神解讀,是後來楚雲天講給木子風的。
還算順利,該辦的手續都弄好了,木子風兄妹二人,正式走進了校園。
從那個時刻起,兩個人的思想,都發生了巨大轉變……
二人分到宿舍,各自回去安頓下來,木子風這種走慣馬幫的大鍋頭,剛進校園,一切都不太習慣。
那些室友,都比他小幾歲,他在這裏連哥都有點不貼切,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個家長呢。
這個黑塔大漢,一進來就一抱拳:“各位同學,我叫李風,你們可以喊我阿哥,幸會幸會啊……”
整個一江湖賣藝的,室友像看外星人一樣看他,看着倒是很有安全感。
還好,都是來求學的,日子還長着呢,慢慢處吧。
而木婉婷那邊就不一樣了。
美女到哪裏都有人關注,剛到宿舍,她就“征服”了所有室友。
“這回可給咱宿舍解氣了!”
“聯大又多了一名校花,還分到了咱們宿舍,嘻嘻”
“一樣是女生,怎麽長的差别這麽大呢?”
一群室友争着幫這個新同學“李婷婷”拿行李,都過來主動示好。
剛忙完一會兒,“校花”來了。
趙飛音也是想過來幫忙的,看看已經差不多了,就趕緊給木婉婷同寝室的人介紹,才不到一天的工夫,好像是她的親姐妹一樣。
情同姐妹更好,木婉婷也喜歡這個漂亮姐姐,溫柔體貼,熱情大方。
她的宿舍,也成了所有女生羨慕的場所,兩大校花在一起,那可是大新聞。
時間稍久一點,所有人才感到自己的理解還不夠全面。
趙飛音和木婉婷,不光是長的漂亮,還是不折不扣的才女。
從談吐上,就能體會出來。
用現在的話說,人家是真正的才富美!
那邊兩個女孩出盡了風頭,這邊木子風在同寝室的人眼裏卻像個怪物,真是同命不同運啊。
木子風跟這些同學比,看着确實有點大,但其實他也隻有25歲而已。
隻是常年走馬江湖,風吹日曬的,看着更顯老成一些罷了。
就在他感歎以往都是前呼後擁叫大鍋頭的歲月時,來了幾個小夥子。
領頭的是一個衣着光鮮的時尚青年,隻是有點細皮嫩肉的,看着像個小白臉,最有特點的是額頭上還有一塊紅色胎記,鎖骨處還紋着一條像龍又像蛇的圖案。
其實這小子長得挺“子弟”(春城話:帥的意思),但在木子風的眼裏,就有點不倫不類的味道。
這幾人一來,宿舍裏的人都縮在角落裏不動了,有人想要出去,卻被另外幾個小弟模樣的人給推了回來。
看那陣仗,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哎喲喂,這大塊頭,還這麽黑,難怪我姐說他有點像個傻大個,這不就是嗎?哈哈……”
那個小白臉盯着木子風看了半天,說出一些沒頭沒腦的話。
旁邊幾個人也是配合着笑了起來,看着特别得意。
“你叫李風是吧?爲什麽把我阿爸的給我的東西,拿去做了人情?”
紅額頭小白臉沒大沒小,指着木子風問到。
木子風第一天過來,不想給人留下個以大欺小的名聲,也想再看看這幾個小家夥到底要幹什麽。
“鶴哥問你話呢,沒聽見嗎?”有個小子上來就要抓木子風的衣領。
結果木子風攥住那小子的手一用力,那家夥就疼得龇牙咧嘴,放開後還又是吹氣又是甩手半天,爲他的嚣張付出了一點代價。
“鬥雞,你總是那麽魯莽,咱們是同學,不是小混混,都文明點!”
被捏手那個小子,原來起一個“鬥雞”的外号,木子風差點笑出來。
“大塊頭,我叫趙飛鶴,我今天來也不想讓你難看,就是把剛才說的事問個清楚”小白臉說着話,還往前湊了一步,倒也有點打腫臉充胖子的骨氣。
“你就是趙飛鶴?難怪你阿爸一提你,就不想多說,原來是這樣。”
木子風沒有理他說的事,卻想起來趙善初說出兒子的表現,當時就直搖頭,一臉不想提這個兒子的失望神态。
可能是木子風剛剛那一手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也可能是這個“鶴哥”說的話還算有點份量。
總之,那幾個小青年再也沒敢裝腔作勢,趙飛鶴也沒有冒險動粗。
再後來,“下馬威”變成了“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