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爲什麽,一想到講武堂,木子風就渾身來勁,他想着如果有一天,縱馬扛槍打鬼子,那才是男人該幹的事。
不過想歸想,眼前的任務還沒完成,還是要盡快摸清“顧小曼”和那些倭國特務的計劃才行。
回到宿舍,“太子”、“眼鏡”他們都已經睡了,隻有“碎嘴”正在對“大毛、二毛”講快闆,他沒打闆,聲音也不大,但兄弟二人聽得津津有味。
哎,竹闆兒這麽一打呀,别的咱不說,說一說武松打虎,武、二、哥。
話說那麽一天,武松抄家夥,
直奔景陽崗,他心裏樂呵呵。
可沒走幾裏路,他心裏暗琢磨:
這山上的老虎它到底多大個兒?
是公還是母兒?是高還是矬?
是一個,是兩個,還是一大窩兒?
一個還對付,多了可打不過。
……
“碎嘴”講的是傳統快闆《武松打虎》選段,講的挺溜,動作也到位,這個天津衛長大的小兄弟,還真有點表演天賦。
“李風哥,你怎麽才回來,剛才太子我們還聊你來着。”
“碎嘴”不再說快闆,又和木子風聊了起來。
“是嗎?呵呵,你的快闆書說的真不錯,你們聊我啥?”木子風挺喜歡這幾個小兄弟,這幾個小孩學習上進,将來都會有出息。
“我們就覺得你吧,整天都忙來忙去的,博擊比賽已經完了,你還是這麽忙,要不給咱們說說呗”那貴州的小哥倆也湊了過來,笑嘻嘻地看着木子風。
“我呀,今晚上去了酒吧,哈哈,你們應該還不知道洋酒啥味吧?改天帶你們去轉轉,時候不早了,早點睡吧”
木子風本想和他們講講他的“抓鬼”任務,怕幾個小家夥刨根問底,還是找個借口岔開話題。
“是不是真的撒?洋酒跟咱們的辣酒有啥不一樣的啦?”湖南人“眼鏡”不知道怎麽來了一句,他的口音抑揚頓挫,和現在有個百家講壇的一個教授有點像。
“好嘛,這哥們兒連洋酒那玩意兒都沒喝過,更别提洋妞了,你這是土拔鼠作窩,土到家了呀”又有一個人來了句北平話,“太子”也醒了。
得,幾個小兄弟來了精神,宿舍比哪天都熱鬧。
“李風哥,你暑假回家不?”扯了半天洋酒,二毛忽然來了一句。
“暑假?啥時候放?”木子風真沒這個概念。
“再過半個月,咱們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哈哈,放假好,天津衛,我可想死你喽……”碎嘴替二毛說了。
難怪這幾個小子睡不着,這是要放假了,都有點興奮了。
木子風這才意識到,時間過得好快,一轉眼已經出來四個月了,比上次趕馬幫的時間還長。
“我是雲南人,離家近,看情況,還沒想好”木子風随口一說。
幾個小子又扯了半天閑篇,才呵欠連天,各自睡了……
第二天,木子風剛走出宿舍,就看見趙飛鶴跑了過來,後面還跟着阿力威。
“風哥,昨晚武館那邊可熱鬧了,可惜咱沒趕上”這小子整天就對這種事感興趣。
木子風假裝不知道,就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昨晚上體育館那邊有個酒吧裏打起來了,結果來了一大幫人,都不是學校的,還把一個人帶走了,風哥你猜那人是誰?”
這家夥故弄玄虛,木子風用屁股都能想到,他要說的是那個季軍,李白。
“這孫子這下可得罪硬茬子了,當時我就看這小子不對勁,如果他跟咱們冠軍對上,我估計連十招都過不了,哈哈”他一邊說着,還一邊用拳手朝小胖子的胸前怼兩下。
“是嗎?有沒有聽說抓他的是些什麽人?”木子風問到。
“我有哥們經常在那片混,聽說好像是什麽國軍,這幫人也真是的,不到部隊打仗,跑咱們學院來充大尾巴狼”趙飛鶴的消息也算靈通。
這個情況和木子風、楚雲天的判斷有一點偏差,但也不算錯,軍統也算國軍的人。
看來這些事兒,已經成了公開的秘密,隻有常在那混的人,都知道一點子午卯酉。
“飛鶴,别到處傳這些沒用的,趕緊聽課去了。”木子風不想繼續說這事兒。
“風哥,你是不是跟我裝起來了,這都啥時候了,還聽課?想想暑假玩點啥才對吧”趙飛鶴像看恐龍一樣看着木子風,
也是,對放假這種事,這小子怎麽可能不上心呢?而且放假前不聽課,跟特麽天經地義似的。
經過昨晚宿舍那些小孩的反應,加上趙飛鶴這種公子哥這麽一說,木子風好像也感覺現在的學生,都顯得比以往輕松多了,放假的氛圍開始彌漫,影響着這些外地人的心情。
本來大學的學業更多就是靠自律,有些人甚至畢業前一兩年就開始以實習的名義走向社會,這也很正常。
如果木子風真的是來上學的,這個假期他肯定會回到家裏,幫阿爸再趕一次馬幫,如果順利的話,還可能把茶送到藏區那邊,換成白花花的銀子。
而現在,阿媽爲了讓他們兄妹二人放心,走的時候給他們帶了足夠幾年的花銷,也不知道家裏情況怎麽樣了。
“子風,出事了,走,我們邊走邊說”楚雲天趕了過來,走得很急。
“楚大哥,怎麽了?”木子風急忙問到。
“我早上剛接到老肖的消息,說是我們學院的兩個學生不見了,正是上次你搶回來的名單上的人”木子風臉色凝重,直奔主題。
好好的學生,怎麽會失蹤?
“是這樣的,現在臨近放假,有一些外地學生會留下來找點事情做做,以貼補家用,這幾天已經有學生找到了假期的事情。”楚雲天簡明扼要地說了起因。
“就在昨天,名單上的兩名同學不見了,聽老肖說他們是在接觸了一家叫三木的公司後,失去下落的。”
“三木公司?隻有那兩個人去應聘嗎?是誰先知道這個信兒的?”木子風追問到。
“因爲這家公司開的條件好,開始有很多學生去應聘,但是因爲他們是一家外地公司,所以很多人就不再考慮,而那兩名同學和他們的好友也說不去了,哪不知後來就失去聯系了”
從語速上,木子風就能感覺楚雲天這一次真的着急了。
而楚雲天帶他去的方向,是教導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