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白跟秋勝男兩人在寶石空間中說了半天的話,互訴别後相思之情。再接着,他們暫時抛下所有的壞情緒,攜手在山水之間徜徉。直到空間中天黑了下來,李小白才帶着秋勝男從裏面出來。
在昏暗的卧房内,秋勝男死死摟着李小白,怎麽都不舍地讓他走。李小白又怎麽舍得走呢,他恨不得跟秋勝男同床共枕,共赴鴛夢。但他覺得這樣對不起秋勝男的清白,他要堂堂正正的取秋勝男爲妻。
兩人又溫存了一陣,李小白堅定地告訴秋勝男一定會把他們從錦衣衛的掌控中解救出去。
李小白在秋府做下系統傳送标記,然後點下傳送卷軸回了自己入住的客棧。躺在床上,他輾轉難眠,腦子裏一直在思索如何安全的解救秋勝男一家。
他如果單純的隻是把秋勝男從她京城的家裏帶走那再簡單不過,直接點個傳送卷軸就了事了。
但是在林平安一直催婚的節骨眼上,如果他帶走秋勝男,就會給她的父母招來災禍。李小白從小就是孤兒,所以一直都很羨慕有父母的人,渴望有個完整的家庭。秋勝男一家人雖然處在險境中,但總算還是一家團聚,他怎麽能把她從父母的身邊帶走呢。
所以,他要解救秋勝男,就必須連帶着解救秋家的人。總之這件事他要做得徹底,做得沒有後患。他知道這件事的難度,需要仔細計劃才行,也許還需要借助龍羽的力量。
他決定還是首先弄清楚秋鴻志爲什麽會加入錦衣衛,他究竟是被控制了精神還是被迫加入的,然後再采取相應的行動。
第二日辰時左右,李小白在房間裏穿戴好隐身鬥篷,點下傳送卷軸,瞬間來到了秋家的院子裏。
昨晚天黑,李小白沒有看清楚院子裏的情況。此刻在朝陽的沐浴中,他算是看了個清楚。寬大的院落裏房屋衆多,前後重疊掩映。花草樹木,假山流水,涼亭小湖俱全,俨然是個氣象萬千的大富大貴人家。
李小白雖然穿着隐身鬥篷,但在院子裏各處行動的時候還是格外小心謹慎。
正是早飯時間,第二進院子的大廳中,秋勝男和父母在三個俊秀丫鬟的伺候下吃飯。秋鴻志的手下,原振元镖局的其他人,合計有三十幾人在隔壁的屋子裏吃飯。
秋母,一個螓首蛾眉,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秋勝男是萬中挑一,有傾城之姿的美人,其母的容貌也自是不差。
秋鴻志吃着飯,方正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秋母倒是面含微笑,時不時望一眼胃口不錯的女兒,一雙美目中帶着慈母的愛憐和欣慰的笑意。兩個多月以來,秋勝男一直心事重重,愁眉不展,每次吃飯都是草草應付,整個人都消瘦了起來。秋母這還是第一次見女兒吃得這麽認真香甜,心裏很是欣慰。
吃完飯,秋鴻志淡淡地說了句“我今天還有任務,午飯不必等我”便起身離開。秋勝男的母親已經習慣了丈夫近來冷淡的樣子,嘴唇微動,欲言又止地目送他離開。
秋勝男忽然擡頭望着父親的側影,關心道:“爹,出去萬事小心,早點回來。”
秋氏夫婦都微感驚奇,近來因爲葵花劍派逼婚,秋鴻志站在對方的立場上,秋勝男差點要跟父親鬧翻,已經有幾天都不怎麽跟父親說話了。
秋鴻志微轉動了下身體,低聲“嗯”了一下,邁開步子出了屋子。
在隐身鬥篷中的李小白有些不舍地凝望了秋勝男幾眼,如影随形地跟在秋鴻志的身後。他計劃跟着秋鴻志一段時間,看看他究竟是被控制了精神,還是已經甘心做一個朝廷的爪牙了。
秋鴻志來到前院的時候,要出任務的三十幾個手下都在等他了。每個人都穿着飛魚服,腰佩長刀,威風凜凜。
見到秋鴻志過來,三十幾個人齊聲喊道:“小旗大人!”
秋鴻志神情肅然,沒有作聲,用精芒閃閃的眸子掃視了從前的镖師,現在的手下,大手一揮,威壓地道:“走!”領着十幾個威武精悍的手下便出了大門,一行人先去北鎮撫司報了到,然後便出了任務。
李小白聽得清楚,他們是要去右佥督禦史黃文督的家裏去捉拿一個朝廷要犯。本來這任務是輪不到他一個小旗的,但他有仇千玲這層關系,便得到了這個任務。這任務他要是做成了能記一大功。
三十幾個錦衣衛分兩路出發,不到半個時辰便在黃文督的府邸前彙合到了一起。黃文督是文官,府中沒有威武的門衛,隻有兩個年齡偏大的家丁守門。
看到錦衣衛氣勢騰騰而來,兩個守門的家丁都惶然變色,其中一人吓得臉色發白,身體不住的顫抖。隻要是錦衣衛出現的地方準沒有好事,這已經是無需多講的共識。
一個圓臉的家丁對另一個長臉家丁使個眼色,長臉家丁楞了片刻,甩開腿進去報信了。
“不知大門來黃府有和貴幹啊?”圓臉家丁一團和氣地上前說道。
秋鴻志冷冷地打量了這家丁,沉聲道:“何事?錦衣衛來當然是有公事,難道是來喝茶的嗎?”
圓臉家丁被秋鴻志攝人的氣勢吓得心裏打顫,又聽他說是有公幹,吓得身體劇震,強自鎮定地賠笑道:“當然,當然,大人們來當然是有公幹了,那快裏面請吧!”說着點頭哈腰的前面領着入府。
秋鴻志得意的哼了一聲,冷傲的道:“諒你也不敢攔着。”
圓臉家丁連聲道:“自然,自然。”額頭的冷汗順着臉龐流了下來。
秋鴻志強勢進入黃府的一切都被隐身鬥篷中的李小白全無遺漏地看着眼裏,聽在耳裏。秋鴻志的強橫态度讓李小白大感驚訝,跟他印象中的溫文爾雅的秋鴻志大相徑庭。
到底是屁股決定腦袋,秋鴻志的身份讓他有如此強橫的态度,還是因爲他已經被人控制了精神,所以才會性情大變,變得對家人沉默寡言,對家人冷淡,對别人冷酷蠻橫。抑或是兩者兼有,有了這樣的身份,隐藏在他人性中的惡便被釋放了出來。李小白對此先在心裏先打個個問号,等看完他在黃府的表現,就決定用精神大法探查一下他的精神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