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有點疼,黃上揉着自己的太陽穴,擡起了頭。
“啊。”他驚叫一聲。周圍的人都回頭望向他,眼裏充滿不解。“鬼叫什麽?上課睡覺也就算了,還影響别人。到外面反省去。”講台上一個帶着黑框眼鏡的女人指着黃上。
這女人看上去三十左右的年紀,隻是她的後腦勺已經沒有了。裏面黃的紅的一片模糊,殘留的頭發混合着血水貼在臉上。随着腦袋的擺動,少量的腦漿混合着血水不停的往下流,似乎永遠也流不完。
黃上呆了,以爲自己是在做夢。掃視了周圍,自己置身在一個教室内。滿臉是血的女人手上拿着一本被血染紅的書,牆面上貼着一些名人名言。教室裏坐滿了人。
這些人有的已經腐爛,發出刺鼻的腐臭,但還是端坐在桌前,望着前面的女人。有的缺胳膊少腿,渾身是血……反正沒有一個還是正常的。
“愣着幹嘛,出去。”耳邊再次傳來女人的聲音。“快出去吧。”坐在黃上身邊的“人”碰了碰黃上的胳膊。
那“人”空着一隻眼眶,裏面爬滿了蛆蟲,臉上嘴裏也到處蠕動着蛆蟲。它邊說話,蛆蟲邊往下掉……
黃上捂着嘴巴,強忍着胃内的不适,起身沖出教室,一口氣跑到樓梯拐角,吐了起來。“嘭”的一聲,教室門在黃上身後自動關閉。
這是怎麽回事兒?自己在做夢?但是剛才的嘔吐感又那麽真實。使勁給自己來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還有胃内強烈的不适感告訴他一個事實,這不是夢……
剛才那些東西是怎麽回事?看上去那麽真實,不像是人裝的,特别是講台上那個女人,隻有半邊腦袋這怎麽裝?有誰會爲了吓唬别人自己嘴裏含滿蛆蟲?
習慣性的摸出兜裏的手機,手機還是自己那部,時間也正常。隻是自己的身上穿的衣服看上去有點兒像校服。借着屏幕的反光,還是自己那張老臉。
現在怎麽辦?黃上拔腿就跑,是的,他要逃離這個不正常的地方……
跑出教學樓,圍着學校的圍牆走了一圈,這學校不算大,三棟教學樓,兩棟學生宿舍,一個食堂,一個足球場和四籃球場。
再次回到教學樓前,黃上心裏發毛,“這他媽什麽鬼學校?沒有大門的?連個活人都沒有看到。不可能。”
黃上隐隐覺得不對,心裏打定注意,準備翻牆出去。這牆不算高,學過散打的他翻個牆還不是小菜一碟。
“喂,你哪個班的?在這兒晃悠什麽?”一個保安沖着黃上小跑着過來。
黃上本來就心裏不爽,加上被之前的一幕吓的不輕。一覺醒來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鬼地方,下午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呢。現在隻想着趕緊離開。
眼前的保安看上去是個正常人,他對着保安不耐煩的喊道“我不是學生,快帶我出去,我還要上班呢。”
那保安一臉玩味兒的看着他,“你小子腦袋有毛病吧?趕緊回去上課。”說着就一把拉過黃上的胳膊往教學樓裏走去。
因爲學過散打,一般人想要制服他可沒那麽容易。黃上用力一甩,震驚的看着身邊的保安。
他竟然使不出一絲力氣,這保安的手猶如一把鐵鉗,緊緊的抓住自己,他哪怕再多使點勁就會脫臼。
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腦海裏浮現一句話。“學校保安,監管所有學員。請前往一棟101教室學習學生守則。”
伴随這些内容的出現,黃上的腦袋像被電擊了一下似的,一陣酥麻伴随着輕微的疼痛。
自己這是怎麽了,腦子裏出現的那些是什麽?黃上雖然是個急性子,但也是個注重細節的人。
看了眼拖着他走的保安,還是先去那101教室看看再說,自己反正是打不過這保安。然而剛才忽然出現在腦子裏話,更讓他在意,甚至有些恐懼。比那間教室更讓他在意,自己的腦子怎麽了?
什麽力量能讓一句莫名奇妙的話出現在他意識裏?自己難道不知不覺被什麽人植入了芯片之類的東西?他邊走邊摸自己的頭,沒有任何傷口……
黃上跟着保安走着,腦子裏飛快的運轉,隻是睡了一覺,這他媽怎麽回事兒?黃上覺得自己腦細胞不夠用。
不到一分鍾,兩人出現在一間教室門前,門上挂着牌子,血紅的數字101,映入黃上的瞳孔。
“趕快進去,下次再抓到你要你好看。”保安嘴裏嘀嘀咕咕的轉身走了,沒有再看他一眼。
伸手推開那刷着紅色油漆的鐵皮門,隻覺得這門異常冰冷,“吱呀”,門慢慢的被推開。
裏面和一般的教室一般無二,能坐下三十來人。隻是現在裏面隻有黃上一個人站在那,四處打量着教室。裏面并沒有什麽類似學生守則的東西,牆面隻有幾幅畫像,分别是愛因斯坦,居裏夫人等。
随便找了個位子坐下,習慣性的摸着口袋,不知道自己的煙還在不在。每次考慮事情的時候黃上都會叼根煙。
這時隻見前面的黑闆出現了變化,黃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在那裏,掏煙的手也定在半空。
黑闆上出現了血紅的四個大字,“學生守則”,這四個字就像用鮮血寫成的,不停的往下流淌着血水。
不等黃上反應,那四個字已經消失。出現的相對小一号的血字:
1,所有學生不得以任何方式擅自離開校園,違者死;
2,校園内學生不得鬥毆,違者死;
3,必須完成學校老師布置的作業,違者死;
4,本校實行學分制,集滿一萬學分即可畢業離開學校,時間不限;
5,在學校任何東西都可用學分兌換;
……
請同學們遵守以上校規,違者學校将視情節扣除相應的學分,嚴重違規者開除學籍,直接被學校抹殺。
黃上看到這心裏一緊,這“抹殺”是什麽意思?還有這學生守則動不動就提到死,這鬼地方真有這樣的本事,直接殺人?
想到自己醒來後見到的情景,剛才的保安,還有莫名其妙出現在腦子裏的話。黃上簡直頭痛欲裂,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難道自己已經死了,這裏是傳說中的地府?看着又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