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莫如心裏備受煎熬,高度緊張的神經已經讓她感到有些疲憊。
車上其他學員也和她一樣,提心吊膽的觀察着四周,車廂裏空間就這麽大,要是有什麽變故,想逃都沒有辦法。
作業仿佛在捉弄他們一樣,這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了将近一個鍾頭,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大家高度緊張的情緒漸漸放松下來,剛想要喘口氣,隻聽外面的雨忽然停了。
莫如打開窗子看了下外面,除了小路更加泥濘外,天色也越來越暗了。
“師傅,這車什麽時候能修好啊?”坐在莫如前面的王志開口問道。他這一問車上的人都望向司機,大家都不希望一直在這兒停着。
“哎,沒辦法修,等拖車來吧。看樣子要很久才能到,這破車。”司機抱怨着,剛才已經通過車上的通訊設備聯系了公交公司。
“那師傅開下門吧。我想下去透透氣。”丁樂接着說。
“呲”一聲,司機打開了車門,就沒有再搭理衆人,閉上了眼睛。隻見丁樂起身,走到車門一步就踏了出去,“哎呀,這泥巴窩子。”
看來這場雨讓外面的路更加難走,對于他們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要不我們自己走到前面的村子裏過夜吧?你們看天越來越暗了,在這車上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我可不想在這車上過夜。”
說話的李偉,他是最後一個上車的,上車前他挑着膽子走了很遠,隐約記得前面有條岔路,岔路那邊有個小村莊。
大家待在這公交車上本就提心吊膽,也許真的可以棄車?莫如抱着試試的心态點了點頭。
隻見李偉也不管自己的擔子了,率先下了車,朝前走去。莫如跟在他後面,沒有任何提示,說明他們的行爲是學校允許的範圍内。又走了一百多米,沒有任何扣學分的提示。
莫如放下心來,跟着李偉一前一後的走着,隻是腳下的路真的很難走,鞋底沾了泥巴很重。
“你們等等我。”回頭一看,是丁樂,他本來就不想待在那公交車裏,不知爲什麽,一坐那兒心裏就發慌。
見三人都下了車,梁雨再也坐不住了,剛下到車門外,腦海裏響起了提示音:“售票員不能離開公交車,已違規扣5學分。”
臉上一陣白一陣綠,要不是性命攸關,她要扮演好售票員的角色,這會早就哇哇大哭起來。
雙腿顫抖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着頭,努力忍住就要流出的淚水。自己怎麽這麽倒黴?爲什麽是她扮演售票員?太不公平了。
當然不公平,這世界哪有公平可言?公平的話她就不會被繼母虐待,自從母親去世,繼母進門的那一刻起。
就沒有一天好日子,父親也因爲繼母生了個兒子對她毫不關心,繼母怎麽打她父親都不管。
反正自己也沒人在乎,來到這恐怖的地方死活也沒人關心,就這麽破罐子破摔,死有什麽可怕?活着才是件恐怖的事情……
想着想着竟然沒有那麽害怕了,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數着小包裏的零錢打發時間。
陳小勇這時也猶豫不決,自己要不要也下車去?看了眼身邊的王志,自己一直和這個人在一起,他似乎對一切都胸有成竹,看上去很可靠的樣子,要不問問他?
想着陳小勇就說“我們要不要也下車去前面看看,弄點吃的也好啊,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呢?”
“你去吧。我不餓,有些累了,現在隻想休息。”王志拒絕了陳小勇的邀請。這次是他的第二次作業,第一作業中僥幸活了下來,還幸運的得到了一件道具。
根據自己的理解,這次作業既然叫死亡公交車,那事件應該圍繞這公交車進行,作業不可能給他們機會逃離,至于下去的三個人應該是兇多吉少了。
自己還是要想辦法找到特殊物品,這特殊物品肯定不會離這公交車太遠。想着王志就開口道“算了睡不着,我下去透透氣,一會兒就回來。”
還沒等王志起身,前面那個總是看窗外的男人就站了起來,“我也要去前面的村子看看。”他下車,追莫如他們去了。
王志在車外轉悠着,莫如早就觀察過了,所以他也沒有什麽收獲,天色越來越暗,因爲下過雨的原因,天上一顆星星都沒有,馬上就會什麽都看不見了。
正在車前摸索着,隻感覺眼前一亮,一道強光刺痛了自己的眼睛,王志揉了揉雙眼,原來是司機打開了車燈。
“媽的,想閃瞎我的眼?看不見前面有人嗎?真是日了鬼了。”王志心裏罵道,事實上他根本不敢罵任何人,誰知道這些人裏有沒有鬼魂,要是先惹惱了鬼魂,自己就算有道具也不夠數。
沒有任何發現的王志,吐了口吐沫,使勁甩了甩鞋上粘的泥巴,回到公交車上自己的位子坐了下來。
另一邊,那個老是看窗外的人已經追上莫如他們,加上越來越暗的天,身邊跟着一個不知是人是鬼的家夥,莫如心裏别提多郁悶了,本想着下車了能躲開這三個人,結果還跟了一個來。
莫如故意走的很慢,讓那人走在自己前面,默默的關注着前面的人,有什麽不對就馬上激活手裏握着的糖果。
四人不停的走着,隻見前面忽然亮起了光,因爲太遠看不清楚,幾人加快腳步,并沒有黑暗中發現火光的興奮,因爲大家都知道在作業中危險無處不在。
走着走着前面的東西越來越清楚,像是一輛公交車,莫如隐隐有些不好的預感,沉着臉,沒有放松對那人的警惕。
真的是一輛公交車,下半部分是紅色的油漆上面刷着白色的油漆。“等等,這不是我們剛才乘坐的那輛公交車嗎?”走在最前面的李偉驚叫了起來,聲音聽起來都有些變的怪異。
幾人瞬間站在原地不動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這,難道是鬼打牆?”那總是看窗外的人大着舌頭說。
看的出來,他也是吓的不輕,扭頭就往回跑,這人不是學員,自然沒有人關心他的死活,随他去了。三人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莫如輕聲說,她忽然明白了什麽,他們是不可能逃離這公交車的,怪不得剛才他們離開公交車并沒有扣除學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