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莫如現在的姿勢真是一言難盡。爲了夠那東西,她的臉幾乎貼在丁樂那白的發青的胖臉上,扭曲的五官,還有那快要掉出來的眼珠,都讓莫如到了崩潰的邊緣。
手上一抓,趕緊将那東西握在手上,擡起頭,遠遠的離開那張恐怖的臉。莫如自己都不知道哪兒來那麽大的勇氣。濃烈的血腥味兒傳進莫如的鼻腔。
手上的東西好像是一張紙,收好那張紙,莫如有些失望,并沒有傳來自己渴望出現的提示音,說明她剛才拿到的并不是什麽道具。
長出一口氣,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然濕哒哒一片。“怎麽那麽久?”陳小勇看着已經從爬梯上下來的莫如,原本還算俏麗的臉,現在變的扭曲。
陳小勇心想畢竟還是女人啊,看到屍體當然會有這樣的反應,“你沒事吧?要不先上車休息一下?”陳小勇也不知道怎麽辦,現在除了呆在車外就是上車。
莫如默默的點點頭,顫抖着雙腿挪上了車,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車内也沒有人問她什麽,顯然大家都知道那胖子已經死掉的原因,這個女人看過屍體後被吓成這幅樣子,說明屍體還是很恐怖的……
每個人腦子裏都在腦補屍體的慘樣,每個人都沉默着,表情都沉的能滴出水。
過了幾分鍾,莫如把頭靠在前面的椅背上,悄悄的摸出那從丁樂身上取到的東西,借助微弱的燈光展開一看。
是一張報紙,上面一個大大的新聞标題吸引了她的注意。失蹤的公交車。
内容是這樣的,一輛失蹤公交車在郊區被人發現,發現時車上4具屍體已經嚴重腐爛。打開公交車的郵箱,裏面根本沒有汽油,隻有血,經過化驗,正是車上四人的血。
更加詭異的是這輛被發現的前一天還在市裏規定的路線行駛,不知道是怎麽跑到這郊區的,而且從市區到郊區的必經之路上,攝像頭都沒有拍到這公交車有路過的畫面。
也就是說,這公交車是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郊區。而且被發現的四具屍體是在短時間内就嚴重腐爛,即使在夏天這種程度的腐爛也是不可能發生的。起碼要兩個月的時間,屍體才會腐爛到這個程度。
看完全部内容,莫如看了眼新聞上的照片,頓時如五雷轟頂,這照片上的公交車不正是自己乘坐的這輛嗎?
莫如小心翼翼的收好那報紙,絕對不能讓别人知道她已經知道了這公交車的真實狀況。
剛收好報紙,自己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莫如差點吓的跳了起來,驚出一頭的冷汗,擡頭一看,是那司機,“你沒事吧?”司機關切的望着莫如。
莫如看了那報紙心裏早已清楚,這車上除了他們還活着的5名學員,其他的都是鬼魂。現在不能讓他們看出端倪,否則死的就是自己。
莫如假裝松了口氣“是你啊。我剛才看到屍體,太可怕了,不知不覺怎麽睡着了,做了噩夢,吓死我了。”
莫如拍了拍胸口,“對了,我睡了多久?”“沒多久就幾分鍾而已,沒事就好。”司機說着又轉身往駕駛室的方向走去。
莫如掃了眼前面的幾個人,現在隻有自己和梁雨在車上,三個男人都在車下不知道嘀咕些什麽……
莫如又把頭埋進自己的胳膊裏,眼淚刷刷的往下流,她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原來車上的都是鬼魂,自己才第二次作業,爲什麽會有這麽多鬼魂?
丁樂被殺肯定是鬼魂發現他知道他們的秘密,所以被滅口了,自己千萬不能步丁樂的後塵,現在戲還是要演下去。
剛才好險就被那鬼魂識破,現在的莫如真是吓得腿都軟了,站都站不起來,要怎麽辦?
莫如擦着眼淚,盡量平複自己的心情,慢慢直起身子,她知道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作業中任何大意都會要了自己的小命。
她假裝用手搓着自己的雙眼,好像剛睡醒的樣子,向前面看去,隻見那司機一直盯着她看。莫如心裏“咯噔”一下,難道被他識破了什麽?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對着司機點點頭。
司機也笑了一下扭過頭去看着車前泥濘的小路……莫如又是一身的冷汗,這關算是混過去了?天知道剛才那個微笑自己的表情有多吓人,不過剛才看了屍體,自己的反應也算說的過去。
現在該怎麽辦?怎麽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其他四個人還什麽都不知道呢?還有怎麽才能離開這輛鬼公交,作業任務似乎不允許我們離開,否則剛才就不會弄個鬼打牆叫我們又回到車上了……
莫如心亂如麻,根本想不出個所以然,到底要怎麽做才是對的?這公交車自己已經仔細的檢查過了,什麽都沒有。望着前方的司機,莫如忽然想到了什麽。
是駕駛室,對駕駛室她并沒有檢查,可以說她沒有什麽機會去駕駛室,說不定那裏會有什麽道具甚至是特殊物品……莫如仿佛看見了希望。
梁雨這時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從一開始知道來到這詭異的學校就不同于别人,她雖然很膽小,也很恐懼也害怕死亡,但是更多的是解脫,終于不用再受繼母的虐待,終于可以離開那讓她厭惡的地方了。
剛才在司機下車的時候,她無意間摸到了一個鑰匙扣,腦中響起提示音:“詛咒道具,激活後可以禁锢鬼魂5分鍾,CD時間30分鍾。激活後扣除20學分。”
梁雨趕緊收起那鑰匙扣,生怕被别人看見,有了這道具自己活命的機會就大了很多,自己又被限制不能離開車廂,難道這就是有失有得?
梁雨手伸進兜裏,摸着那鑰匙扣,活下去的欲望更加強烈。隻要堅持到24小時,自己就能活下去了。
此時莫如正想着怎麽創造機會去駕駛室檢查一番。車下的人陸陸續續的上了車,這種時候沒有人願意待在黑暗中,那三個男人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都沒有說話。
那一直看報紙的人,不應該說是鬼才對,開口問上來的三人“有什麽發現嗎?那個胖子去哪兒了?”
“死了,在上面。”王志還不知道這人的真實身份,回答着手指了指上面的車頂。
那鬼魂表情驚訝的望着王志。這一切莫如都看在眼裏,隻是這戲肯定是要演下去的,現在怎麽辦?找個什麽理由下車?還是呆在車上想辦法接近駕駛室?
現在的情形,這兩點她都做不到,稍微表現出反常可能就會被鬼魂抹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