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的嬸母正要轉身,到裏面去拿自家的戶籍冊,給周捕頭。
但是這時,卻是忽然看見有幾個人,是朝這邊走了過來。
一邊走,爲首的一人還說道:“這是怎麽了,怎麽官差都上門了?是不是王家的那小子,終于是作奸犯科了?真是丢人現眼了啊……”
這人這麽一說,王二的嬸母一聽,腳下就停住了。
這聲音她熟悉啊!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又來了,而且,以往她做的事情,是多麽令人氣憤,王二的嬸母,身體不由得是微微的顫抖起來。
她是氣的。
而這說話的人在王二的嬸母稍微停頓的當兒,也已經是來到了衆人的面前。
就見這也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渾身雍容華貴,上下珠光寶氣。
她身材婀娜,杏眼桃腮,柳眉櫻唇,竟是有七八分的風韻。
她年紀其實和王二的嬸母差不多。但是兩人家境的不同,相襯得兩人,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王二的嬸母一身粗布衣服,神情悲苦。雖然隻是三十多歲的人,但是看起來,卻似已有四十多歲。
而這剛來的女人,衣飾華麗,面如傅粉,唇若塗朱。雖然同樣是三十多歲的的年紀,但是看起來卻隻有二十八九,不到三十。
兩人巨大的反差,讓人是不勝唏噓。
王風看着她,忽然覺得這女人眉眼熟悉,好似在哪裏見過,但是卻又沒見過。這讓他是不禁感到有些奇異。
他在這裏不認識什麽人啊,怎麽可能見過這個女人?
而在他原來的那個世界,他當然更沒有看過這個女人,不然難道這女人也是穿越來的?
那麽他是在什麽時候見過這婦人的呢?
他心裏正奇怪,眼睛忽然往旁邊一掃,就看到一個少年,正眼神奇怪的看着他,站在這婦人身旁。
而這個少年他認識,正是剛剛不久之前,他在那個少女簡簡的閨房,見過的衛子謙。
一看到衛子謙,王二忽然知道,自己爲什麽覺得這個忽然而來的婦人,他好像在哪裏見過了。
這婦人像簡簡。隻不過簡簡更清純,呆萌。
而這婦人,更成熟,豔麗。
衛子謙看着王二,覺得奇怪,他不知道王二爲什麽會被鎖了起來。他對王二印象深刻,這時當然早認出了他。
王二看了衛子謙一陣,就不再關注他了,這時候他更奇怪的是這個婦人,她爲什麽會來這裏。而且,她好像還是沖自己來的。
聽這婦人前面那句話,好像有這意思。但是王二卻是并不認識她。所以他是覺得這一切,都是有些奇怪。
然而王風雖然不認識這婦人,但是王風的嬸母,柳氏,可認識這婦人。這時看到這婦人來到她的面前,而且出言不遜,她是大爲氣怒。
“簡方氏,你可不要胡說八道,含血噴人。我家二之怎麽可能作奸犯科,爲非做歹?他隻是……隻是……”
其實柳氏這時候并不知道王風做了什麽,又是否是犯了什麽事,她隻是在這女子之前,不願堕了自家侄兒的志氣。
但是說到“隻是,隻是”的時候,她是真不知道王風是否是因爲做了什麽,而被官差鎖了起來,所以她語聲自然而然,是斷斷續續了起來。
而這年輕豔麗的女人,其實也不會管王二這時到底是怎麽回事,他這是犯了什麽事情。
她這時候來,是有其它一件重要事情做的。因此聽到柳氏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她也并沒有趁此機會,繼續追擊,讓柳氏是下不來台。
而隻是随即一招手,讓身邊的下人,把她帶來的東西,都給擡了上來。
“姓王的,這些都是你們家以前給我們家的聘禮,這次,我們家就一次性的,都退還給你家了。從此以後,你我兩家。可就沒有任何瓜葛了。我們家女兒,也和你家沒有任何關系。老娘走了。”
這女人把下人擡上來的東西,往王二的嬸母柳氏跟前一放,大大咧咧的對柳氏說了幾句,随後就準備離開。
柳氏看她如此,她是心中震動,看到這女人要離開,她是厲喝一聲,道:“簡方氏,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其實柳氏心裏,大概也知道簡方氏現在這做的事情,是怎麽回事的。隻是,她不願相信這是真的。而且,她也絕不會同意這事。
聽到柳氏這麽質問,簡方氏回過頭來,對柳氏冷笑着說道:“我什麽意思,這還不明擺着的嗎?你家這小子,現在都成什麽樣了,我家的簡簡,還能跟着他過日子嗎?咱們兩家,以前訂的這婚事,今天就從此作罷吧!你們王家,從此不要再來我簡家提起了。”
這、這是退婚呀!王二是有些震撼。這情節有些狗血啊!
而看這架勢,王家現在又隻有王二一人,那麽,難道是說,他王二,和那個簡簡,原來還是有婚約在先的嗎?
王風想想,就覺得這事賊刺激。原來自己穿越,竟然穿越到自己未婚妻浴盆裏去了。這事,真是……
太好了呢!
不過,未婚妻的模樣好像不錯呀!就這樣被她媽媽給來這裏退掉了,王二心裏,不知怎麽的,竟然好像有點小失落!
但是,醒醒,他也不是真的王二之好嗎?他隻是被人錯認了。雖然别人這麽認爲,但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誰嗎?
他就是未來的特技替身演員王二,和這裏的這個王二之,一毛錢關系都沒有。鬼知道這裏的這個王二之,死到哪裏去了!他可千萬不能把自己,代入到這裏的這個王二之身上去呀。
這樣想着,王二又是收攝住了自己的心神,沒讓自己再想入非非。這個女人,可不是他的丈母娘。
而柳氏聽到簡方氏那麽說,她是怒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是你我兩家,以前就定好的婚約,如今,你怎麽好私自撕毀?”
“自古道,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你家女兒,定了我家二之,那以後就是我王家的人。現在你這樣單方面撕毀婚約,你家女兒,以後名聲也臭了,看她怎麽見人?你難道就不爲自己的女兒考慮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