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绮仙對他說的這些話,王二之再次拱手,說道:“多謝!”
绮仙和紅玉兩個對他揮揮手,坐轎自去了。
王二之看着兩人遠去,心裏暗暗感慨,這兩個人,真是奇女子呀!
兩人幫了他,他對她們,評價就頗高,這真是,他也是沒有公正心的。
他這裏正在感慨,忽然就覺得身後有人撞了他一下,回頭一看,是陸秀。
“陸兄何故撞我?”王二之問。
陸秀問他:“王兄又如何在這裏和人揮别?”
王二之道:“那是因爲人家幫了我。”
陸秀驚道:“什麽,那兩個女人,竟然爲了你,在公堂之上作僞證?”
他這麽一驚一乍的,王二之隻如不聞。他淡淡地說道:“我可沒這麽說。”
陸秀看他如此,他是忽然一笑,又道:“好吧,她們幫了你,你來和她們揮别。這沒什麽。但是我也幫了你,怎麽沒有看到你對意思一下呢?”
王二之道:“這個是因爲,我知道陸兄豪爽,一定會對我說‘這沒什麽’的。所以,我便先對她們兩位女士,盡了感謝之情了。”
陸秀感歎道:“怎麽這種重色輕友的事,到了你嘴裏,就變得這麽清新脫俗了呢?這事,反倒成了你成全我豪爽的美名一般。”
王二之笑道:“事情本來就如此,我的苦心,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麽還來譏笑起我來?”
陸秀搖頭,說道:“你伶牙俐齒,我向來說不過你。”
王二之道:“不過這次也還是要謝謝你。”
陸秀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再說話吧!”
王二之也是有些話想問他,因此兩人遂是尋了一個酒館,坐下來說話。
酒菜送上來,陸秀問他道:“你今天怎麽惹上他了?”
陸秀這指的是衛子謙。
王二之道:“我怎知道爲什麽?這衛子謙一直針對我,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陸秀說道:“我就奇怪,昨天他爲什麽老纏着我,讓我說那天你作畫的事,并且,末了,你畫的那幅畫,還莫名丢失了。我也不疑心是他拿了,還以爲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卻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和衛子謙原來也是朋友,雖然不是特别親密的那種,但是還算不錯。因爲兩人家世相當。
但是今天公堂之上,衛子謙可是将他得罪了。衛子謙竟然公然唆使縣令大人動大刑對付他,這在陸秀心裏,可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像他這樣的身子骨,能禁幾下大刑?而且他一在公堂上受刑,别人還以爲他犯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呢,以後名譽可就不好說了。
這些都是衛子謙不可原諒的地方。陸秀現在對他,都是還恨恨然。
王二之對此,當然也很能夠理解,畢竟誰被别人這麽對待,都是會不舒服的。但是,陸秀說的一句話,卻是讓他更是吃驚。
他道:“你說什麽,那幅畫是我畫的?”
陸秀看他如此說,他是奇道:“怎麽,你連這個都是不記得了嗎?我還以爲你在公堂上肯定抵死抵賴,所以也是幫你圓謊呢!你我平日也似兄弟一般,我自然不能對你落井下石。”
王二之驚道:“啊,事情竟然是這樣嗎?”
陸秀說道:“不然呢,你以爲是怎麽回事?”
停頓了一下,他又感歎着說道:“不過這事也要感謝绮仙和紅玉那兩個女人。如果不是她們先替你說話,我也很難替你開脫。沒想到你竟然也俘獲了她們的芳心了。”
王二之說道:“什麽呀,她們不過是據實以告罷了。我和她們,哪裏有你和她們熟?”
陸秀說道:“但是她們對我,未必有她們對你那麽好呢!想不到你真是哪裏都有人緣啊!”
王二之說道:“我人緣哪裏有你好?你百花樓裏的那些姑娘們,哪個不喜歡你?不說這個了……”
說到這裏,王二之話鋒一轉,又道:“還是說那幅畫吧!那幅畫怎麽就成了是我所作的呢?我可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啊!那不是我所作的吧!”
陸秀奇道:“這事你真沒有印象?這就奇了。當日那陳公子說是要與你一試畫筆,你們兩個,都是當堂作畫。那陳公子,本來畫筆獨到,但是看了你的仕女圖以後,鼻血長流,一身功力,就此廢了。所以,那天你又得了個第一。兄弟們大喜過望,要灌你幾杯。誰知被你溜了。”
“但是從現在的情形來看,你在當時,早就已經醉了,所以對作那幅畫的記憶,一點也沒有了。事情大抵也就是這樣。”
“而你那時匆匆而走,可就便宜了我。我看你既然走了,那麽你的那幅畫,我就替你保管着了。嘿嘿……”
“這事,我也隻是偶爾和衛子謙說起過罷了,誰知他竟然因此就起了這樣的心思,真是人心難測。也不知道他到底和你有什麽仇,竟然是存心要把你毀了。”
“我和你又沒有大仇,自然不願對你落井下石。大家能進入縣學,都不容易。而你尤其不容易。我雖然有時候也嫉妒你比我強那麽一丁點,但是害人的事。我還不會做的。我怎麽能爲虎作伥?人心真是難測呀!……”
陸秀又是一連串的感慨。
王二之這才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大概。沒想到那幅畫竟然真是他畫的。這事真是大出了王二之的意料之外。
想來這事也是奇巧,他若不是忘記了這幅畫是自己所作,李縣令喝問他的時候,他大概就要頂不住壓力,認罪了。
但是因爲他把這件事情的始末,都是忘記了,這才使得衛子謙搬出了幾個證人,以爲可以對王二之實施緻命一擊。
但是誰知他指出的三名證人,都是因爲對王二之心有同情,因而是放了王二之一馬。這也使得王二之最後是能夠進行反殺。
此事若不是陰差陽錯,王二之說不定就遭了衛子謙的毒計了。但是一場錯誤的事件,最後卻把衛子謙給繞了進去,這事真是有點讓人啼笑皆非。
難道這就是所謂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義必自斃?
王二之真是有些相信天理循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