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驚險一刻
秦歌站在這棟隻有四層樓高的房屋頂層上,看着下方本的轎車,靜靜地待着。
面罩下的雙眼毫無焦距,瞳孔渙散,這是典型的在放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下方人來人往,車來車往,紐約作爲國際性大都市,即使是夜晚人流量仍然很大。
“宿主,來人了。”
秦歌放空的心神迅速收回,目光一凝,低頭看向下方。優秀的視力讓秦歌輕而易舉的看到了一個男人正在快步走向本所在的轎車,隻是,這個男人爲什麽是空手的?
“系統,他的資料。”秦歌沒有要這個人的模闆,沒有必要。入侵一下美國信息資料庫看一看就行了。
“弗林特馬克,一個監獄常客,是個慣犯,但從來沒有殺過人……”系統将這個人的信息快速的說了出來。
“有一個重病的女兒?”聽到這裏秦歌的眼神一閃,聽起來完全就是反派标配啊。
“動手嗎?”
“再等等。”秦歌沒有立刻動手,而是選擇繼續等待。
“宿……”系統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最後還是停了下來。
秦歌沒有在意,隻是盯着下方。
馬克快步走到轎車的旁邊,打開車門将本小心的拉了出來,動作很輕,似乎害怕傷到了本。
“老先生,我需要你的汽車,但我不想傷害你。”馬克輕聲說道。
“孩子。”本上前一步,抓住馬克的手臂。“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不清楚你的身上發生了什麽,但想一想你的家人,他們會願意你做這樣的事情嗎?”
馬克神色黯然,猶豫了起來。他本性善良,之所以參與犯罪歸根結底還是爲了湊齊錢财爲女兒治病。但如果他就此收手,女兒怎麽辦?
就在馬克猶豫的時候,又跑過來一個人,這個人手裏還抱着一個背包,神色慌慌張張的,手裏還拿着一把手槍。
“薩特卡雷丁,搶劫犯,手上有三條人命,是個窮兇極惡的暴徒……”系統說道。
“就是你了!”秦歌眼神一凝,渾身的肌肉緊繃,随時都會彈射出去,但他僅僅隻是準備,仍然沒有出手。
“你在幹什麽?快走!”卡雷丁一邊跑一邊大喊,看着馬克還是沒有任何動作,心一狠,擡起手裏的手槍對着本就是一槍。
嘭!
本應聲而倒。
“no!”馬克瞳孔一縮,手忙腳亂的抱住了向後倒去的本。
“快走!”卡雷丁坐上了本的汽車大喊道,馬克完全沒有聽到,呆呆的看着被他抱在懷裏的本。
“該死!”卡雷丁砸了一下方向盤,啓動車子抛下馬克離開了。
房屋上的秦歌手中憑空出現一支手槍,對着轎車就是一槍。
一枚追蹤器射擊到了轎車上面。
做完這一切,秦歌縱身一躍,從屋頂上方跳了下來。
将面罩取下,套上衣服将制服掩蓋,快步跑到了本的身前。
“你走吧。”秦歌一把将馬克拽開,按照系統教給他的方法來維持本的生命,以确保本的生命安全。
“你要放我走?”馬克錯愕的看着秦歌說道。
“再不走你就不要走了!”秦歌擡頭,冷冷的說道。
馬克沉默了半響。
“謝謝。”說完轉身離開。
秦歌搖了搖頭,專心爲本做搶救工作。
“是……秦歌嗎?”本的意識開始模糊,但他還是看清了正在幫他做搶救的人。
“是我,本叔叔你先别說話,你現在說話之後擴大你的傷勢!救護車馬上就來,堅持住!”秦歌腦門上流出汗水,但本的生命還在飛快的流逝。
“系統,這是怎麽回事?!”秦歌慌了,在腦海中大聲的喊道。
“宿主的計劃是利用劫匪打傷本帕克,等到彼得來到之後以此說教,引導彼得明悟責任的意義,隻要宿主即使搶救,本就不會死。”系統的聲音很冷漠,這是它從未有過的語氣。
“但是宿主忽略了一點。劫匪會在哪裏開槍。如果避開要害,宿主的計劃的确能夠圓滿完成,但如果擊中要害呢?甚至直接一槍擊中本帕克的頭部呢?”
秦歌呆住了,他……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宿主,你爲了完成任務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了。任務固然重要,但是每一個無辜的生命都值得尊重。如果爲了完成任務而以他人生命爲誘餌,宿主,你配得上英雄之名嗎?”
叮咚叮咚……
救護車的警報聲在耳邊響起,秦歌無意識被人拉開,跟着坐上了救護車。
待在救護車裏的秦歌,神色渾噩,腦海中不斷的回蕩着系統的話語。
爲了任務而不擇手段。
爲了完成任務,他明明可以救下本叔叔,避免這一切,但他卻選擇了袖手旁觀,隻爲了完成任務。
英雄……就這樣的他也配說出成爲守護黑暗中光明的英雄?他配嗎?他不配!
秦歌渾渾噩噩的坐在搶救室外的椅子上。
他的初衷是成爲一個電影中那樣守護世界的超級英雄,他也确确實實那麽去做了。可是,爲什麽他會想到用他人的生命去完成任務?
哒哒哒。
鞋底和地闆摩擦産生的刺耳聲音在耳邊響起。
彼得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搶救室外面的秦歌,連忙跑了過去。
“秦先生,我叔叔的情況怎麽樣了?”彼得急切的說道。
“彼得……”秦歌擡頭看到來人,臉色很是愧疚。“我明明可以救下本叔叔的,可是……對不起!”
彼得手一頓,看着還在搶救中的本,雙手不自覺的攥了起來。
“秦先生,這不是你的錯。”彼得在來的時候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我也有錯。”
秦歌疑惑的看着彼得。
“我去地下拳場打黑拳,他們沒有給我許諾的錢,那個劫匪打劫了他們,我本可以攔下他們,但我放走了他。”
“難道……”秦歌微微吃驚,不會這麽巧吧。
彼得苦澀的點了點頭,“我放走的那個人就是開槍擊中本叔叔的劫匪。”
秦歌嘴巴微張,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紅燈變成了綠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