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冷冽,大雪紛飛。柏油馬路上染着一層積雪,雪地之上散落着一些殘屍斷骸,那些被鮮血染紅的雪地很快又被空中落下的雪花覆蓋,大地一片白茫茫。
李倉騎着一頭高大的黑馬,背後斜着一把厚實的鐵劍,劍身的厚度猶如一塊長條鋼闆,模樣似劍,但卻仔細看之就是一條鋼闆。
手中有酒,飲酒騎馬,欣賞周邊雪景,道路空無一人,隻有他孤獨一人前進。
馬蹄被凍得有些僵硬,行走起來異常緩慢,在走了将近半日之後,遇到一座酒家。
酒家建築異常殘破,尤其是那扇門,似乎一個孩童都可以一腳踹飛,但在這等嚴寒天氣,冷風的情況之下,竟然也不見絲毫的損壞。
李倉下馬将蘇拴繩捆綁在那棵酒店門口的大槐樹下,緩步向着門内走去。
大廳不大,裏面稀疏坐着七八個大漢,皆是趕路的江湖散客,濁酒味道撲鼻而進,在房間的頂端站着一名年近半百的花甲老人。
老者稀疏的胡子随着那不嚴實的門縫内吹來的冷風來回擺動了幾絲,緊接着滿臉笑意的開口問道:“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
李倉回答道:“吃飯、住店。”
老者接着問道:“那先生請坐,吃點什麽?”
李倉回答道:“吃點你們這裏拿手的飯菜吧,我不挑食,飯量也不大,你就随意上點就行,另外安排一個舒适的房間,我吃完飯就上去休息。”
老者點頭道:“好咧。”馬上就下去進行了安排。
李倉坐在一個八仙桌上,隻因爲那些小桌子都被人坐下了,雖然在角落裏面有幾個小桌子,但李倉不想途徑那些冷厲的眼神之後再去那些小的角落裏。
看到李倉直接坐在了這酒家最大的桌子邊,衆人紛紛驚奇的向着李倉這邊看來,他們的眼神之中有的帶有疑惑,有的帶有看戲的神态,但都是上下打量着李倉的全身,似乎想要從李倉的身上找到一些高手的信息,可除了李倉身後的那把劍,其餘的很難發現李倉是個高手的信息。
而當衆人将眼光看向李倉身後的那把劍之時,有的人直接笑了。
發出笑聲的那人低語道:“原來是個打鐵的,身上背着一塊鋼鐵,真是奇葩。”
周圍不少人聽清楚了這發笑的男子所言,皆是破涕爲笑。
而李倉似乎是沒有聽到對方的嘲笑,将桌上的茶杯在手上把玩旋轉了幾下,開口說道:“店家,上一壺酒。”
一名小斯聽到這話之後,當即高聲道:“好咧客官。”
不時酒菜已經上齊,但是那老者緩緩走來,走到了李倉的身邊,低頭,并且低語道:“先生,老朽建議先生去窗邊坐着,那邊安靜,況且優雅,透着玻璃還能看到外面的雪景,外面時不時也會經過路人。”
李倉聞言一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問道:“我不能坐在這裏嗎?”
老者立刻回答,幾乎是李倉剛剛說完便說道:“不,先生誤會了,既然您喜歡坐在這裏,那就請便,老朽再曾與您一盤花生米。”
說完之後,老者直接走開,吩咐小二上了一盤花生米以作爲歉意,但心中卻是不以爲然,老者心中想着:“若是等會你遇到了麻煩,可别怪老朽沒有通知你,真是出生的牛犢不怕虎啊。”
李倉不一會就将飯菜吃了個幹淨,這酒很烈,不像是自己平時喝的那種柔和的酒,僅僅是一壺酒下來,李倉便覺得自己頭腦有些發昏,竟然有些微醉之意。
正當李倉欲要起身想要去房間休息之時,突然的酒店的大門被人用腳踢開了。
冷風立刻席卷了整個大廳,從門外急促的走來三名修士,個個都是持着一把長劍,從他們身上的衣服來看,這三人不俗,應該是某個門派的弟子。
這三人似乎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一上來就坐在了李倉的身邊,其中一名臉帶胡渣的男子立刻吼道:“小二,老一套給我上來。”
小斯立刻應承道:“是,幾個大爺。”
李倉反正即将離去,似乎沒有看到這三人一樣,提劍欲要上樓。
這三名修士見此皆是目中露出滿意之色,覺得這人還有點眼光,知道直接離開。
可是那名臉帶胡茬的男子卻朝着李倉開口說道:“你,将桌子上的飯菜收拾幹淨,看你吃的,一片狼藉。”
李倉聞言一愣,不過依然沒有理會三人,直接向着樓梯處走去。
那名小斯剛剛将大門關上,緊接着前來打圓場,畢竟如果出了打鬥事件,吃虧的還是他們酒店。
小二賠笑說道:“小的馬上收拾,三位大爺請恕罪。”
李倉沒有講話,似乎當做三人是空氣一樣,已經走到了樓梯口處。
當李倉踏上第一階梯之時,那臉帶胡茬的男子怒然大吼:“你沒聽見勞資的話嗎?”
李倉的身形赫然停止,眉頭微皺。
他緩緩轉過身來,低喃道:“最怕麻煩了,沒想到麻煩還是要走來。”
胡茬男子怒道:“你說什麽?”
李倉不回答,轉身來到了三名男子的身前,問道:“三位什麽事情?”
胡茬男子怒道:“難道你沒聽到勞資……”
胡茬男子的話語還沒有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隻見他的咽喉之處突然出現了一道血光,立刻有鮮血留下,流到了桌子上,這胡茬男子已經倒地身亡,身體一陣的抽搐。
李倉見此神情依然淡漠,又對着另外兩名修士問道:“兩位有事嗎?”
見到這一幕,在場的衆人皆是目光一震,紛紛看到了這般令人震驚的場景,尤其是剩餘的這兩名修士,看到了自己同伴倒地身亡的這一刻,眼珠子突兀的瞪大,一臉不可置信。
“既然兩位沒事了,那在下就先行離去了。”話罷,李倉緩緩慢慢的向着樓梯處走去,徑直上去了二樓的客房。
在場的皆是鴉雀無聲,那兩名修士也是在此時終于反應過來,頓時相視一望,皆是倉惶而逃。
那老者一直在賬台内處看着這一幕,他也是驚愕,口中喃喃說道:“好快的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