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由來的,何義飛會變的很慌亂,催促着說道“快點開!”
少爺強忍手臂上傳來的疼痛,堅持着開着車。
“亢!”
身後的崗本緊追不舍,隻剩一隻眼珠子,另外那隻眼珠子已經讓血幹涸,看着猙獰又恐怖。
拿起槍對着何義飛他們的車胎眯起了眼睛,亢的就是一槍!
輪胎頓時爆炸開來!
車子在原地打了個晃,差點翻過去。
“槍給我!”
曹旺探出去半個身子,朝着身後的崗本胡亂的開了一槍。
子彈打在車頂,一道火星子蔓延開來。
“媽!”
“亢!”
一邊怒罵,一邊交火。
曹旺很快的躲回車内,僅僅停留數秒,再次探出去身子與他們交火。
雙方你來我往,犬牙交錯!
“飛哥,不行了,必須幹倒他們,不然咱們誰也走不了。”闫濤咬着牙說道“要不,拼了吧!”
“不行,有警車來了,咱們不能跟他們戀戰,跑!”
車子已經不受控制,雙方交火仍在持續。
崗本擺出一個極爲專業的姿勢,本身就是“練”家子出身的他,要不是眼睛不好使,剛才曹旺就已經讓人爆頭了。
當下強忍失去左眼帶來的疼痛,将身子擺正,這一次他沒有從旁邊出來,而是從天窗出來。
“亢!”
曹旺一直在瞄着左面的玻璃上,當崗本從天窗出來的這一刻,他瞬間愣了下。
“去死吧!”
崗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扣動扳機!
曹旺的額頭被命中子彈,身子一歪,直接聳搭下去,當場沒命。
“曹旺!!!”
闫濤瞪大了眼珠子,将曹旺給拽進來,可是人已經咽氣。
就在前一秒還跟他們一起并肩作戰的兄弟,下一秒已經死亡!
所有人的心是崩潰的,這一次,不是演戲,而是真真正正的死亡。
“我他跟你拼了,啊啊啊啊啊啊!!”
闫濤發起了狠起來,将面具摘掉,端起手中的沖鋒槍,朝着身後一頓掃射。
他不躲,不閃,就那樣愣愣的開槍掃射。
這是奔着玩命去的!
“麻辣格币!”
何義飛跟騷七兩個人怒罵一聲,同樣探出身子跟他們交火。
少爺繼續狠踩油門!
這條外環太偏僻了,路徑特長,這幫人在生死時速。
“亢!”
一聲槍響過後,崗本身邊不斷有人死亡。
“真你廢物!”
崗本車内死的人,直接就讓他丢在馬路上,隻是将手中的槍留下!
“亢!亢,亢!”
就在這時,闫濤的胸口連中數槍,口噴鮮血!
“濤!!”
何義飛鑽回車内,抱着闫濤,聲音哽咽,說不出來話。
“飛哥,……我……我不行了……告訴……告訴她這次我真的不行了……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早點把她娶回來!!”
“濤,你沒事的!!!别吓唬我,濤,少爺,去醫院,掉頭去醫院,快!!”
何義飛渾身哆嗦的抱着渾身是血闫濤。
“曹!”
少爺猛地怒砸方向盤,騷七喘着粗氣,誰都不願意相信,僅僅不到二十分鍾的功夫,已經連死兩個人!
猛地一個急刹車沖了回去,奔着附近的醫院走去。
“不趕趟了,飛哥……你們……跑吧。”
“必須救你,必須救你!!别廢話。”
慢慢的,闫濤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渾身沒有裏去,身體上傳來的巨大疼痛讓他招架不住“能去見見道爺也不錯。”
“說什麽傻話,老子不會讓你死的,絕對不會!!”
事與願違,最終闫濤還是在何義飛的懷中,慢慢死去。
“飛哥,怎麽辦?”
“……”
陷入一段極長的沉默當中,何義飛忽然紅了眼睛。
“停車!”
“什麽?”
“停車。”
少爺了解何義飛,他是想玩命了。
一腳油門定住,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你們兩個先走!”
說完,何義飛跳下走。
“生死與共是兄弟!别說了。”
少爺扭頭看向騷七“你怕不怕?”
騷七咧嘴笑了起來“面具團隊什麽時候怕過,頂天下去跟唐沒毛喝酒,能巴怎麽的!”
“他們停車了。”
對面也是一愣,猛踩急刹車!
“那就跟他們玩玩!”
崗本帶着僅剩的兩個人也跳下車,他們三對三!
崗本用生硬的冰城語說道“怎麽,你不跑了?不是挺硬氣的麽,來啊!!今天我必須弄死你。”
何義飛卻是低頭點了根煙,淡淡的說道“你可聽過冰城有句老話。”
“願聞其詳。”
“血債血償!”
就在何義飛準備拼命的時候,忽然五輛黑色轎車急速駛來。
就當何義飛以爲崗本又有人來支援的時候,崗本也是一臉意外。
因爲他的人大部分都去追張耀陽跟慕容蝶彩他們了,隻有他這一車的人來追何義飛。
怎麽可能還有别人了。
“跟這種人拼命,太掉價了!”
朱珈瑩笑吟吟的從車上走下來,随後車内跳出來無數個穿着黑色西裝的人,每一個人手裏都有家夥,槍口全部指向崗本,非常霸氣的說道“何義飛一聲令下,你們将他給我打成馬蜂窩!!”
“是!!”
衆人齊刷刷的吼道,聲音震耳欲聾。
崗本大驚失色“你們……你們是誰?”
朱珈瑩微微一笑“不用管我是誰,死後去地獄問問閻王吧。”
少爺跟騷七兩個人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從來沒有覺得小女警這麽有安全感過。
接着看着崗本身邊的兩個人“你們兩個若是投降,饒你們不死。”
那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紛紛放下手中的武器,将手舉了起來。
“飯桶!!廢物!!”
“亢,亢!”
見到關鍵時刻直接求饒的兩個手下,殺紅眼的崗本對其腹部咣咣連怼兩槍,直接給他送死了。
就在這時,大批大批的警車也如約而至。
朱珈瑩趕緊對何義飛說道“快點跑!警察來了,你們就麻煩了。”
“那你呢?”
“我沒事,我有人罩着我,他們抓到我也不會怎樣的,畢竟我還沒開槍,一切都好說,你們趕緊走。”朱珈瑩沖着少爺等人說道。
“上車!”
少爺跟騷七兩個人迅速上車,隻有何義飛停在原地沒動,雙眼通紅的看着崗本。
“你想啥呢,趕緊上車。”
警車如約而至!迅速将其包圍。
“裏面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速速投降……”
任憑大喇叭如何喊,何義飛始終站在原地沒動。
“少爺,你們先走,我帶着何義飛跑!絕對不能讓他們抓到了,不然不好辦。”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真是犟!”
朱珈瑩使勁去拉何義飛。
這時,警察人群中走出來一個人,此人正是鄭玉秋。
“我去說服他們,我認識。”鄭玉秋穿着防彈衣就要往裏走。
“他們手裏都有家夥,你這是犯險。”
“我可以的!”
鄭玉秋竄出人群,慢慢的來到何義飛他們面前“阿飛,投降吧,别打下去了,周圍全是警察,在這樣下去,我都保不了你。”
鄭玉秋一頓勸說。
何義飛仍然雙眼通紅的看着面前的崗本,想着車裏死去的兩個兄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崗本卻突然跑到鄭玉秋身後“警察同志,我投降,我投降!!”
玩的真埋汰!
就連鄭玉秋都挺厭惡崗本的。
見何義飛不動彈,鄭玉秋又說“我已經調來這邊上班了,阿飛,你聽我的,投降,自首,還有出路,這次上頭決心嚴打,若是你在堅持下去,怕是……”
“好了,我知道了。”何義飛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你就是不想想你自己,也想想尋真,家傲,想想你的奶奶,母親,孩子!他們都在等你回家呢!”
何義飛的内心還是有着情緒上的波動,很是掙紮。
“飛哥,投降吧。”
少爺湊到何義飛的耳邊說道“無論是我爸,還是慕容家,還是鄭玉秋,都會幫我們的,來日方長。”
朱珈瑩也是小聲說道“不會抓你的,大不了我跟他們死磕,将你帶回龍泉鎮!”
何義飛用猩紅的眼睛看着崗本。
如果崗本沒有說話,或許一切都還好。
偏偏的,這時候崗本的一句話猶如壓死駱駝前的最後一根稻草。
隻見,一邊後退一邊看着何義飛得意洋洋的崗本說道“我打死了你兩個兄弟,你肯定很生氣吧?嗯?我投降了,但是他們無法拘捕我,是要給我送回我們的國土,屆時,我一樣逍遙法外,我不僅會殺了你,你的妻子,孩子,朋友,我都會将你們殺光,等着!”
說着,崗本還用手指着何義飛挑釁了一下!
“狙擊手準備,若是犯罪嫌疑人有任何動作,随時準備擊斃!”領導沖着特警說道!
“是!”拉動槍梭子,随時準備擊斃何義飛。
“瑩瑩!”何義飛忽然咧嘴笑了起來,看着朱珈瑩說道。
“嗯?”
“願你三冬暖,願你春不寒,從此以後,有良人相伴,一生無憂。”何義飛微微一笑;“我死後,将我跟兄弟們埋葬一起,身邊留着周舟一個位置。”
“你要什麽?”朱珈瑩瞪大了眼睛。
“何義飛,你别犯傻!”鄭玉秋也急了。
“飛哥!!”少爺跟騷七兩個人想要上去控制何義飛。
可爲時已晚。
何義飛舉起槍沖着崗本的腦袋,亢亢亢,連開數槍,崗本當場死亡!
“狙擊手準備,開槍!”領導見犯罪份子開槍,他們選擇當場擊斃。
“不要!!!”鄭玉秋大驚失色,沖着後方的警員喊道“别開槍!!”
“亢,亢,亢!”
一連開了數槍!
天色灰蒙蒙的,驟然間下了狂風暴雨,整個天空陰暗而又壓抑。
……
另外一邊,s海醫院。
一直躺在床上沉睡的周舟忽然有了生命的迹象,兩行清淚從眼角滑出。
周舟父親猛地從床邊爬起來,跑到門口“大夫,大夫,你快看,我女兒是不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