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湊近了搖籃,細細的嗅着。
忽然雜亂的體味中,李靖嗅到一股陌生的淡淡的尿騷味。
不是寶寶的,寶寶的氣息他都确認了。這應該是成年人的!
成年人的尿騷味!
李靖重新沖出房間,一個個的從他們身邊走過。
嗯!這三人都隻有體味。并沒有尿騷味。
“你們知道誰身上會有尿騷味?”李靖疑惑的問道。
父親走了進來道:“你是說體味吧?太監身上的尿騷味最濃!”
“因爲被閹割之後,太監撒尿總是尿不盡,所以他們身上總是有尿騷味!”父親補充道。
“我找他去!”李靖爆喝着,清風刀出現在腳下,接着便電射而去。
于此同時,他的神識也鋪天蓋地蔓延向皇宮。
太監!太監居然敢惹到老子頭上。真是找死啊!抓住了打死都不過分!
“李靖哥哥!”完顔月月從皇宮裏升了起來歡喜的招呼道。
“攔住他!”李靖爆喝着道。
一個太監服飾的,懷裏抱着個嬰孩正從她身後掠過。
完顔月月立即回頭驚訝的道:“誰?”
人影迅速的沒入了後宮消失不見。
“追!他是偷小孩的元兇!”李靖大喝着,法力猛催。
近了,那太監不過是個武人而已。瞬間,他的神識鎖定了嬰駭。此時大太監魏公公正接過了嬰孩,迅疾的縱身往北。
好快!堪比魅影!
急忙跳下清風刀,接連給自己打上輕身術,禦風術,踩着屋宇狂追着。
太快了!速之下,自己仍舊是愈追愈遠的趨勢。
忽然程婷婷斜裏劃過,她的寶劍沖着魏公公淩空劈下,大喝道:“給我留下!”
隻見魏公公猛的倒飛着,避開了寶劍的襲擊。
機會!李靖借着他倒飛之際,迅速的拉近了距離。
彈指間打出追蹤術,黃點堪堪落在再次電射而去的人影腳後跟上。瞬間隐沒不見。
太快了,魏公公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李靖隻來得及打上追蹤術便被他甩得遠遠的。
他居然還能加速!居然眨眼間便将李靖甩得個沒影。
“李靖哥哥,今天我是特意過來邀請你加入咱們靜山宗的!”陳婷婷微笑着道。
人口失蹤的案子已經向上面反映了,那麽便是結案了。至于另有隐情則不關她的事。
完顔月月哭喪着臉道:“咱們淩煙宗不收男修,否則我早就拉你進宗門了。”
額!淩煙宗居然不收男修。
“李靖哥哥,你就這麽狠心拒絕嗎?”程婷婷泫然欲泣的道。
李靖立即岔開話題道:“咱不是在追劫掠嬰孩的嗎?先抓到那家夥再說!”
他與程婷婷不熟,對于靜山宗更是眼前一抹黑。你讓他怎麽敢豁然答應?
“那行吧!我與月月在皇宮等你好了!”程婷婷不死心的道。
這家夥是個天才,絕對不能放棄了!
哼!就憑本姑娘的美貌還征服不了你嗎?程婷婷這麽想着,忍不住抛了個秋波過去。
額!眼睛會放電啊!李靖有些暈暈乎乎的道:“好!我把人找到便來找你。”
那眼神……這小妞對老子有意思嗎?有意思嗎?
算了,算了!還是先找人吧!李靖使勁的甩着腦袋,接着便踩着清風刀追了下去。
“李靖哥哥,别追了,都跑得沒影了!”完顔月月大喊道。
今年是完顔月月輪值,她的職務便是監督皇帝。五大派不允許出現不受控制的勢力。
程婷婷拽了拽她道:“讓他去吧,咱們回皇宮賞花!”
“可是……”完顔月月有些猶豫的道。
朦朦胧胧的愛情,讓她老是想與李靖呆在一起,但又拉不下面子。隻得不情願的被拉扯着回到皇宮。
李靖不緊不慢的追蹤着。中了追蹤術的魏公公,憑他跑到天邊都能找到。
過了城北,不遠便是密密的楊樹林。俨然的原始森林似的。
地勢從裏開始便斜斜向上的,人們稱它爲鼻尖山。隻是怎麽都看不出鼻子的樣子。
大片密林之後便是空曠的草地,三棵并排生長的楊樹後面,藤蔓牽牽連連的懸崖峭壁。
氣息到了這裏便消失了似的。直直指向崖壁。李靖緩步上前撥開藤蔓。是個僅容一人進出的小山洞。
“咦!想不到這家夥不怕詛咒之血!”李靖鑽入山洞奇怪的道。
藤蔓後面撲面而來的是香甜的詛咒之血氣息。與此同時,魏公公的氣味也在其中。
前行不遠,眼前突兀的豁然開朗起來。神識輻射下,是個廣場似的山洞。
直徑超過百米的山洞,到處都充斥着香甜誘人的詛咒之血的氣息。
山洞兩側是長長的溝渠,足足超過了兩公裏長的溝渠,綿延到了神識的盡頭。
嘿!詛咒之血,居然是詛咒之血!李靖環顧着兩側的溝渠。滿滿的都是詛咒之血。濃郁的香甜氣息正是從那發出來的。
好地方啊!對于李靖來說,這裏無異于洞天福地!詛咒之血的能量可是比靈石要強許多倍。
隻是目前的要務便是追回嬰孩,至少得給親戚個交代不是?
李靖的神識蔓延到了極緻,緩緩往裏走着。這裏像極了肚臍澗礦洞,隻是比那大很多。雖然被塵土掩蓋了八九分,但對此異常熟悉的李靖仍舊輕易的看了出來。
忽然李靖眦目瞪圓了的怒吼道:“畜生!你不得好死!”
他爆喝着,人電射着直撲山洞深處。
兩公裏外,神識勉強夠到的深處,滿地都是白骨磊磊的。
白骨鋪就的八卦圖形,一根根細小的白骨,小巧的頭骨。不正是嬰孩的屍骨麽?
居然殺人練功!居然殺小孩練功!
不得好死!這家夥不得好死!
邪惡至極的行爲,瞬間點燃了李靖的怒火。刹那間,他便進入了狂暴的姿态。
是魏公公!他正站在齊腰深的血池裏砍下嬰孩的腦袋,倒提着孩子将血注入個五米見方的池子裏。
五米見方,齊腰深的血。都是嬰孩的鮮血!
“你……你怎麽進來的?你怎麽知道這裏的?難道你不怕詛咒之血嗎?”魏公公驚駭的擡起頭問道。
他說着便騰的跳出血池,抄起一把溝渠裏的詛咒之血戒備着。
李靖青筋暴起的怒吼道:“是天道,是因果!是他們派我來賜你碎屍萬段的!”李靖手指着滿地的嬰孩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