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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賢率領的主力在成陽戰敗,消息傳來,舉世嘩然。手機端 m.幸好劉賢逃脫之後第一時間發了報平安的诏書去荊州、揚州,着重說明此戰雖敗,但根基無損。有龐統、劉巴、黃權、向朗、張溫等人穩定後方,荊州、揚州的局面都還算穩定。
荊州是劉賢起家之地,民心歸附,别說劉賢沒死,便是死了,隻要後事安排的好,估計也不會有多大動蕩,自不必說。揚州此時雖有山越豪強作亂,但有賴于向朗、李嚴、張溫、諸葛恪等人的鎮壓,局面已經被控制住了,作亂的山越人已經被趕回了山裏,雖然劉賢戰敗的傳來之後,山越首領黃亂、常俱、施舍等人大喜之下都有出兵下山響應曹軍的舉動,卻都被早有準備的向朗、李嚴給擊退,形式還算安穩。
後方無憂,而青、徐二州雖然是新奪的地盤,但二州本人口稀少,在漢軍北伐的時候,當地敢于作亂的世家豪強早被連根拔起,且二州青壯幾乎都是在與漢軍交戰被俘之後又放回去的,對漢軍的戰鬥力還心有餘悸,又受了漢軍劃分田地、減免賦稅的恩惠,兩年内沒有稅收徭役之苦,日子好過了不少,故而也沒有千人以較大規模以的動亂。
唯一讓劉賢和陸遜擔心的是冀州和幽州的戰局,生恐新近歸附的幽州各軍頭會因此起了異心。
而事實,在收到漢軍慘敗,連劉賢的天子儀仗都被曹軍奪去了之後,田豫軍,客将楊祚以及歸附而來的鮮于銀、閻志、齊周、田續、護留葉、解俊、宇莫那等人果然心生猶疑,對漢軍能否最終擊敗曹軍産生了疑問。
不過随後劉賢報平安的诏書到達,信使将成陽戰事詳細向田豫等人介紹了一番之後,衆将頓時又都放下了心來。原來曹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掘開黃河,水淹漢軍,這才獲勝的啊!而且漢軍在絕境之,已然能保住過半兵馬,安然撤回青徐,使得青徐局面不至于徹底崩潰,這也足見漢軍戰鬥力着實不凡。
鮮于銀等衆将至此複又回憶起當日在遼西,漢軍利用天雷之力,一舉将朱爍率領的兩萬魏軍以及轲能、步度根率領的十五萬鮮卑騎兵一舉擊滅的輝煌勝利,頓時對漢軍能夠最終擊敗曹軍再無疑慮了。
了不起在用震天雷轟他曹軍一回嘛。
當下鮮于銀等衆将俱都滿懷希望地看向田豫和韓龍。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衆将也都知道韓龍率領的二千步兵實際是掌握這天雷之力的兵馬,再加韓龍本人又武藝高強,因此衆人都對韓龍抱着極大的忌憚和敬畏。
聽田豫笑了一下,當衆問韓龍道:“韓将軍以爲,我軍能夠戰勝曹軍?”
韓龍笑道:“我軍乃是天命所歸,自有鬼神庇佑。曹軍接連戰敗,今又掘開黃河,塗炭生靈,此必遭天譴,也将盡失原民心。如今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軍,如何不能戰勝曹軍?”
此言一出,幽州衆将頓時心下大定。當日散帳,田豫留下韓龍密議了許久,這才憂心忡忡地分開,随後便傳令衆将好生戒備,謹守營壘。又派出多路斥候南下查探曹軍情況。
如此過了數日,斥候來報,說曹軍夏侯楙、司馬懿、胡質、任福、段昭等人率領五萬五千兵馬前來,已經快要到達觀津。
田豫聞訊,當即召集衆将議事。聽鮮于銀道:“敵軍援兵到達之後,雖然合共有九萬五千大軍,但與當日在遼西的十七萬魏、胡聯軍相,卻也是小巫見大巫而已。隻要韓将軍能再招引天雷,一舉将曹軍擊潰,我軍便可長驅直入,直取邺城,并渡過黃河,奪取許都了。”
聽韓龍淡淡地道:“我大漢雖然是天命所歸,但能夠溝通天的僅有天子一人。當日我軍帶到遼西的天雷,乃是天子事先賜下。如今經過了遼西一戰,天雷已經所剩無幾,恐怕難以再支撐的起眼下這一場大戰。”
此言一出,鮮于銀、齊周、閻志、田續、楊祚等人盡皆面露驚愕之色。聽韓龍道:“諸位也不必憂慮,我已經表天子,請求再派援兵,再賜天雷助戰,相信天子不會拒絕。不過在此之前,卻需要我們暫時依靠自己之力與曹軍糾纏一陣了。”
鮮于銀、齊周、田續等人頓時沉默不語。田豫看見,喝道:“諸位都是縱橫幽燕邊地的大豪傑,怎麽,難道沒有天雷助戰諸位不會打仗了嗎?諸位歸附漢軍,乃是爲了封妻蔭子,公侯萬代,甚至是封邦建國的。可若是每次大戰都依靠震天雷獲勝,那麽諸位最終獲得的戰功恐怕不足以封邦建國啊!”
鮮于銀聞言,咬了咬牙,道:“都督說的是,我等豈是畏戰之人?便是暫時沒有天雷相助,我等也未必怕了曹軍。都督可盡管下令,我等都唯命是從,絕不含糊。”
田豫聞言大喜,當下道:“好!曹軍援兵到來,兵力雄厚,而我軍多是騎兵,并不适合守禦。當年白馬将軍公孫瓒坐擁強兵,卻不發揮機動騎射的優勢,反而主動去與袁紹進行界橋、龍湊、巨馬水、易京等正面決戰,舍長取短,以緻受制于袁紹,最終敗亡。此前車之鑒,不可不察。敵軍騎步兵近十萬,民夫也不再少數,每日消耗甚衆。欲要勝之,隻需擊其糧道即可。我欲揮兵撤退,引曹軍北進攻,然後分出精騎去襲擊曹軍後方,隻襲擾而不決戰。如此不過一月,曹軍必定支撐不住。待其敗退之際,我再趁勢殺出,必可得全勝。”
鮮于銀等人聞言,深覺有理,當下盡皆點頭。
于是田豫傳令拔營後撤,又命鮮于銀、齊周兩營合共一萬騎兵繞道南下,去襲擊曹軍後路。
此時曹洪、鍾繇、梁習、張郃、曹真、朱靈等人正在迎接前來增援的夏侯楙、司馬懿、胡質、任福、段昭、司馬孚等衆軍。忽聽斥候來報,說田豫拔營北側,曹洪頓時大笑道:“今日我軍援兵剛到,田豫便倉惶逃走,足見田豫鼠輩必定是心怯了。我軍當從速追擊,必可大勝。”
司馬懿搖頭道:“田豫挾幽州大勝之勢而來,一路勢如破竹殺到觀津,聲勢極盛,如今并未與我軍正面交戰便即撤退,其必定有詐,不可貿然追擊!”
曹洪不滿地道:“仲達之意,是要眼看着田豫從容遁走?”
司馬懿笑道:“當日田豫在遼西,也是且戰且退,一路引着朱爍、轲能、步度根等人的十餘萬大軍到達其預設的營壘,随後用天雷一舉将魏、胡聯軍擊潰的。如今田豫未與我們決戰,反先撤退,其情形與當日遼西之戰十分相似。曹将軍,切莫重蹈覆轍啊!”
曹洪聞言面色一變,沉吟許久,這才道:“然則我軍始終是要與田豫交戰的。若是不能盡快殲滅田豫,穩定冀州,複奪幽州,待到劉賢征調援兵,恢複實力,再出青、徐,進擊原,我軍如何抵擋?”
司馬懿道:“我軍并不是不追擊田豫,隻是不能被田豫牽着鼻子走。我們不能按照田豫給的路線進行追擊,而應該主力佯追,吊在田豫大軍之後,徐徐進發,卻并不與之交戰。暗卻派出輕騎繞道北,直取田豫後方,最好是奪取北漳河、滹沱河、易水等河岸陣地,截斷田豫的退路。到時候田豫便主動性盡失,隻能到我們選定的地域來交戰了。如此,方是穩妥之道。”
曹洪、鍾繇等人聞言,頓時盡皆點頭。當下衆将點選麾下騎兵,計有曹真所部五千騎,梁習所部三千騎,匈奴右賢王去卑所部三千餘騎,并州烏桓王魯延所部三千騎,匈奴左賢王劉豹所部五千騎,匈奴左部帥李恪所部一千餘騎,鮮卑蒲頭所部二千餘騎,胡質所部三千騎,夏侯衡、欽所部五千騎,合共三萬餘騎,實力也是極爲強悍的。
當下曹洪、鍾繇、夏侯楙、司馬懿、梁習等人商議之後決定派出曹真、去卑魯延、李恪、蒲頭等一萬四千餘騎繞道北,前往滹沱河的堵截田豫的退路。
其餘兵馬則相互配合掩護着緩緩北,往田豫壓了過去。
如此追擊了兩日,田豫退至交河,曹軍也不緊不慢地追擊在後。然而曹軍後方的運糧民夫卻已經連續三次被田豫派出的鮮于銀、齊周給襲擊得手了。
當下曹洪、鍾繇、司馬懿等人隻得停下腳步,不再追擊。畢竟大軍北追擊,倘若後援糧草供應不的,遲早都将是全軍崩潰的局面。在這種情況下,曹軍無法追擊。
于是雙方在交河重新立起營寨,曹軍旌旗蔽日,白日裏派出了許多士卒往來縱橫,在營寨周圍左出右進,又派出許多遊哨,遮蔽戰場,到了晚更是調動頻繁,不斷做出襲擊田豫營寨之像,讓得田豫深感壓力極大。
但田豫也不是善茬,知道曹軍如此頻繁調動或許是爲了掩蓋其隐秘的兵馬調動,當下廣派斥候,用心查探,果然得知曹軍借着兵力頻繁調動的掩護,派了張郃、胡質率領三千騎兵出營南下,前去護送糧草。
田豫聞訊,當即在地圖摸索了一下,随後命人傳令,叫在南邊襲擊曹軍糧道的鮮于銀、齊周二人去界橋襲擊曹軍糧草。
數日之後,從邺城出發的一萬民夫押解着三萬石糧草北,終于經過了廣宗附近的界橋。此處乃是當年公孫瓒與袁紹第一場大規模戰役的交戰之處。當年公孫瓒麾下騎兵強盛,其本人雖才是右北平太守,但揮軍進擊青、徐黃巾獲勝,勢力範圍涉及了幽州、冀州、青州、徐州、并州等廣闊地域,聲勢極盛,袁紹雖是盟主,又奪了韓馥的冀州,論軍隊數量其實不在公孫瓒之下,但論及軍隊戰鬥力和聲威,卻是遠遜色于公孫瓒。
因此公孫瓒志得意滿,居然揮軍直擊袁紹,雙方在界橋相遇,原本應該隔橋對峙,然而袁紹故意示弱,後退列陣,公孫瓒卻驕悍地揮兵渡過界橋,去南邊二三十裏與袁紹交鋒。臨陣之時,袁紹又故意示弱,隻在陣前布置了麹義的八百先登死士,其強弩則布設在兩端。公孫瓒眼見袁紹陣前兵少,居然命自己麾下最精銳,但同時又全是精于騎射的輕騎兵的白馬義從前去沖擊袁紹衆軍。結果被麹義領兵逆擊,兩側布設好的強弩陣瞬間發動,一舉将白馬義從擊潰,臨陣戰死千餘人。
公孫瓒由此大敗,退到界橋時,又因橋窄,大軍難以及時退走,被追擊而來的麹義等袁紹麾下各部兵馬堵住攻擊,白馬義從無路可逃,最終才全軍覆沒。
可以說,此地是袁紹在河北真正站穩腳跟的起點,也是公孫瓒衰敗的開端。
此時張郃、胡質保護着一萬民夫押運糧草至此,張郃不由得回想起當年這場震人心魄的大戰,一時百感交集。
正回憶間,前面胡質已經率領一般兵馬民夫過了橋,聽四周突然喊殺聲震天,無數騎兵殺出,正是鮮于銀、齊周率領的大軍,直往北岸的胡質殺去。
張郃看見,急令衆民夫将糧車圍成一圈,臨時組成營壘以自保。随後張郃揮軍橋,欲要過去增援胡質。
此時胡質也應變神速,一邊揮軍殺出抵敵漢軍,一邊命衆民夫結車陣自守。然而胡質麾下兵少,如何擋得住洶湧而來的鮮于銀、齊周一萬大軍?交戰不過片刻,鮮于銀便已經率軍殺透了胡質的軍陣,沖到曹軍糧車之前。鮮于銀親自點起一根火把欲要焚燒曹軍糧草,見火把燒過去,正将麻袋燒破,露出了裏面黑乎乎的沙土。
鮮于銀見狀大驚,知道計,急令大軍撤退時,卻又哪裏來得及?隻見北邊曹真,右邊去卑、魯延,左邊蒲頭、李恪,各路曹軍騎兵紛紛殺到,張郃也奮力沖過界橋前來厮殺。鮮于銀大驚失色,隻得揮軍拼死沖殺,奮力殺出一條路來,随後惶惶逃去。
跑了許久,回頭見曹軍沒有追來,鮮于銀這才長松了一口氣,回望麾下隻剩三千餘騎,頓時沉默了片刻,這才問左右道:“齊周将軍何在?可順利突圍了?”
左右答道:“剛剛戰場十分混亂,我似乎看到齊周慌不擇路,往東突圍,不巧正被張郃追。隻見其大旗倒下,料想齊周将軍應該是兇多吉少了。”
鮮于銀聞言,頗爲傷懷,當下道:“我軍一萬騎兵,不可能盡被曹軍擊滅。我當在前方山頭豎旗收攏散兵,你們可往四處傳訊,叫齊周麾下兵馬也都來會合。”
左右得令,當即去了。</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