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這個終級殺器一出來,現場瞬間死寂。
許強大概也被老丈人的堅決态度吓到了,撲上前,一把抱住了姜思雪,還一手撫在她肚子上,那動作看得人辣眼睛。
他一邊撫,一邊附耳低語了一句什麽,姜思雪的臉色唰啦一下全白了。
那震驚的眼神兒,下一秒又被許強給吓得直流眼淚,“你”了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沒人知道,許強這說了什麽。
那是很久之後,陶小朵意外碰到姜思雪時,才知道許強說的是,“要是你再鬧騰,信不信我回頭就讓你父母看一看,我們在一起的那些精彩的照片和視頻。”
不用猜,就是不雅照。
陶小朵撫着胸口,喘了兩口氣,轉身就要走。
陳子墨忙拉住人,“哎,怎麽了?”
陶小朵掃他一眼,“惡心啊!再看下去,我怕我都要吐了。”
陳子墨表情跟着大變,那眼神兒瞬間就不對了,往姑娘肚子射。
“啊,啊,不是吧?你……你不會是有,有……”
陶小朵受不了地拍他一個大腦門兒,“有個鬼啦!走了。”
吃飯前後,情緒起伏太大,真的很影響消化唉!
一路回到樓上,向淩睿已經等得要打電話了,看到陳子墨的眼神都冷得直射冷箭。
“怎麽臉色不好?不舒服?”
向淩睿看到陶小朵的表情不虞,細心表示菜拿去讓廚房重新熱過,一會就送來。
陶小朵不好意思地表示歉意,說沒什麽。
陳子墨立馬得了特郝,便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十分興奮地重播了一遍。
陶小朵聽到最後,眉頭都皺起來了。
向淩睿才叫了“停”。
“行了,這事兒就此翻篇,不要再提了。”
任誰看到自己的前任,暴露出如此龌龊心機的真面目時,會不動容是不可能的。
陳子墨看了看兩人,似乎明白什麽,才壓下聲氣,小聲問,“本來今兒是想狠虐一把那個許強的。但今天一pk,才發現,之前我完全看走眼兒了啊!”
之前,跟許強怼上時,多數時候都是許強暗中攪擾,姜思雪在前面跳騰打頭陣兒。
他們覺得,許強應該是個特别好面子,有些端的鳳凰男。推測他被戴了綠帽兒,大抵也不會鬧得太僵,更多會像當初在專賣店裏一樣,直接放棄買衣服付費,走人。
然而,今日一見,情況大出他們所料。
許強不但沒有氣得直接走人,還接連控場,把姜思雪拿捏得連自己手上的王牌都忘了,跟個可憐小媳婦兒似的,隻知道哭哭哭。
對上雙方家長時,一句“已經同居一年”,就把曹家人給氣得閉了嘴,還把嶽父母擺在了道德的不利面,手上王牌一張張地往外甩,打理兩家人措手不及。
就是覺得,這反轉太驚彩,也太可怕了。
陶小朵從未料到,許強其人,被逼到這地步時,會變得跟鄉野蠻婦似的,就差拔潑打滾兒了,整個兒就一潑夫!
惡心之後,就有點兒後怕。
怕自己當初要不是被他看不上,被他甩掉,現在姜思雪很可能就是她的下場的。
至于有人還說什麽“謝不娶之恩”,謝個鬼,恩個屁。
這明明就是傷害,就是無恥,就是龌龊。她真後悔當初加班時,沒在他說那些下流話時甩他幾個大巴掌,正正工作秩序。
有些人,就是坨屎,不管什麽時候看都是臭的,用水沖掉了都是惡心的,謝個屁啊!
有些事,這輩子都是傷害,根本不值得原諒。誰心大也不是讓人這樣糟蹋的,隻有仇,沒有恩。再見面,就往屎裏踩!
陶小朵喝了幾口甜點,終于把那惡心感壓下去了。
她擡起頭時,雙眼鸷亮,“對,今兒虐渣男的目标夭折了。陳小黑,你得負責!”
“啥?”
“繼續虐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子墨一拍桌子,下了軍令狀,“得,這事兒就看本大爺的,回頭一定虐得他哭爹喊娘。”
陶小朵搖頭,“不,要慢慢虐,要淩遲。一下就死了,太便宜他了。”
向淩睿,“天熱了,需要讓他所在的公司破産嗎?”
兩人齊齊看向男人,一齊拍桌子笑起來。
真是霸道總裁範兒,一鳴驚人!
那時候,衛生間前的鬧劇還遠沒結束。
“你這個無賴,快放開。”
突然,一道有力的女聲響起,許強被撞開,姜思雪被女人一把拉回護在了身邊。
這人不是别的,正是曹家媽媽。
随即,曹少爺和曹爸爸都擋在了前面,不再讓許強靠近。
“爸……”
姜思雪忙扶住了自己父親,母親也急得滿眼包淚了。
原來剛才聽到許強說姜思雪可能肚子裏有孩子了,把姜爸爸的高血壓氣上來了,氣得他一陣頭昏,挺壯實的一個人就撐不住了,被妻子扶着,強壓着一口氣沒有倒下,臉色都慘白了。
曹媽媽斥了一聲,便道,“許先生,你也知道思雪現在是在相親,要是你真爲思雪好的話,就不該在這兒大肆宣揚弄得整個餐廳的人都知道了。”
“你要真的愛思雪,怎麽可以當着人家父母的面兒,說什麽同居,懷孕的事兒。”
“是,你們都已經訂婚了,那拿結婚證了嗎?”
“如果沒拿證的話,那就是非法同居。”
“這種事兒,你堂堂一個讀書人,都不要點兒臉面,還嚷嚷得滿到處人都知道,你這是想幹什麽?自己臉不要了,就拼着命地想要毀掉一個女孩子。”
“我看你這不是愛,根本就是借題發揮,欺、負、人!”
許強沒料到,明明最不可能出面的曹家人竟然出面爲姜思雪打報不平,一時還真有點兒不好對付。
曹爸突然開口,“許先生,你是哪個單位的?”
得,一問這個就戳到許強的軟肋了。
之前他嘴不把門兒的狂暴姜思雪的短闆,讓所有人都以爲他真是可憐的鳳凰男,被嶽家從頭欺負到腳的,這會兒臉色全僵了。
他現在所在的公司,也是托了姜家關系,公司老總還是姜爸爸的老戰友。要是事情鬧大了,的确他是吃不完兜着走的。
“思雪,對不起,剛才都是我……太激動了~~~~我是真的……”
他轉臉一副霜打的茄子樣兒,滿眼蓄上了淚。
“雪兒,咱不吵了。咱,咱快把爸送去醫院,對,打110,快……”
他裝模作樣兒,摸出手機,就被曹少爺喝止。
随即,幾個長輩互相扶攜着,離開了。
姜思雪也跟着父母一起,走了,但還是回頭偷看了許強一眼。
曹少爺拉了姜思雪一下。
許強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沒想就在這時候,洋妞蘿絲追了上來,一邊追還一邊招呼着,“許先生,許先生,你要走了嗎?咱們的話還沒說完呢?那個,如果你要走的話,能不能先把這裏的帳給結了,不好意思啊!我才到這裏,還沒有你們國家的支付帳号。”
金發美女笑得腼腆又招人心癢癢的,還朝許強扔了一個暧昧的眼神兒。
許強一下表情驚彩了。
那是尴尬,郁悶,又驚豔,又想要,偏偏不合适,很糾結,很複雜,但身在其中的人仍是一眼就能看明白。
姜思雪再受不了這一幕,轉身進了電梯,重重地按了好幾下按鈕。
……
這一頓晚餐,着實驚彩極了,也意外極了。
飯後,陶小朵表示累了,要早點休息。
向淩睿沒有多說什麽,就送姑娘回了那個老小區。
到了樓下,他給她開車門,送她進小區。
此時,天色剛剛黯下,小區的花圃裏,都能聽到夏蟲低鳴。
偶時一縷涼風送爽。
她穿着的長裙上,有點點淡金的光,看背景,就像一個小仙子,窈窕的身姿,十分引人注目,回頭率太高。
他拉着她的手,想要趕緊進屋,又舍不得快要結束的獨處時光。
心情反反複複,他從不知戀愛是這樣的。
到了樓下,必須說再見了。
他不便爬樓,她也不想他再折騰。
美好的時光,應該适可而止。
他垂眸看着她,今晚她真的很美,不是他高超的造型能力,而是她本來就很美,很可愛。
他撫過她額間被風吹亂的發,微涼的指間碰到她,她不自覺地縮一下脖子。
垂下的小臉,睫羽輕翹,桃腮粉豔,煞是好看。
他突然想起父親曾對着母親念的一首有名的詩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涼風的嬌羞。
她就是他的溫柔,他愛不釋手的嬌羞。
“小朵,被我向淩睿看上的女人,就是全世界最美的女神。”
她訝然擡頭,看到他眼底碎落了星辰般的藍色大海,心悸不矣。
她不知道,真有那麽一日,男人把這句話裏令所有女人羨慕的殊榮,捧到她面前,爲他打造了一頂女神桂冠,成爲著名時尚雜志的當年最熱封面人物,成爲千萬網迷熱追的網紅,成爲名流們最渴望最愛邀請卻最難請到的名女人。
“小朵,晚安。”
他俯身,輕輕将一個吻,印在她的額心。
“向淩睿。”
他直起身時,她握住他的手。
她的目光盈盈閃動,她眨了眨,露出一個他最喜歡的笑容。
他擡手撫撫她的臉,指間掠過她眼角,帶着那抹溫意。
“你會有個好夢。”
之後,陶小朵洗臉刷牙,腦子裏都是男人離開時,高大挺拔的背影,和那踯躅前行的堅決。
同學調侃她,這回又被迅速攻陷了。
陶小朵表示,她的最後防線還守着呢。
這一晚,她什麽夢都沒有做,一覺睡到天明。
這個周末,她忙着碼字,趕稿,喂養她重要的讀者們。
任何時候,也不要被愛情充昏了頭腦,應該早起的時候一定要早起,應該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吃飯,不然,失戀都沒力氣哭,沒力氣罵渣男,就太可憐了。
大暴君小朵,吃飯了嗎?
小桃花啊,忘了點餐。
大暴君我正準備用餐,幫你點一個?
小桃花(羞紅臉)好鴨,來吧!
不遠不近的距離,才是最舒服,最美的。
同學捧着排骨湯進門,“呀,我炖了這麽多排骨和大白蘿蔔,你都不吃,就吃你家向少爺的愛心外賣了?”
“誰說的,外賣要,排骨也要,營養均衡才不容易發胖。”
“就你最懂行。”
之後
一切仿佛回到他們初時。
他會送早餐,提前約好,在走廊裏聊聊。
偶時共餐,她會上樓去陪他,但沒有再拿那張金色房卡。
她說,“向淩睿,那茬兒還沒過去呢,等你真正刑滿釋放了,才能解鎖這個技能。”
他眼中埋着一彎月,很亮很亮,“好。”
愛情,要是都低到塵埃裏才能開出一朵花兒來,那還是愛情的樣子嗎?那是杯具的好不好。
她要的幸福感,就是他在說那句“好”的時候,眼裏流露的無奈和寵溺,還有理解。
這裏有真香!
“小朵還沒有徹底原諒我。”
“你這性質也沒比那個許渣男好多少,再熬一熬吧!”
“叫你來不是隻讓你吃。”
陳子墨從焗飯裏擡起頭,一臉委屈,“大哥,你來來回回,就隻會做這一個飯,你覺得我吃得很享受嗎?在這種強扭的瓜不甜的狀态下,沒靈感也是很正常的。”
切,少爺也不想想,他爲了保有良好的精神力和靈感,可以把一個工作室安在森山老林裏,一個月不出門兒,夥食靠飛機投喂,變态才會這麽欺負人啊!
“還有什麽辦法?”
向淩睿問得太認真了,認真的樣子讓人不忍回絕。
陳子墨咀嚼着有點烤老的雞肉,哽着脖子咽下去,道,“我看你們兩也沒什麽問題,挺好的呀!”
“她一直不接受房卡。”
“這也沒關系,你不都在屋裏等着她嗎?”
“不一樣。她沒有想過做這裏的女主人。”
“喲喲,向二,你現在這麽想結婚了,生寶寶了?不錯呀,這麽大個好消息,我跟叔叔嬸嬸說一下,讓他們來幫你攻略攻略。上一次,姥爺幫忙,你兩就成了男女朋友,這次你爸媽要來幫忙,一準就直接扯結婚證兒,送入洞房,早生……”
“拔苗助長,絕對不行。”
向淩睿擰起眉,想的都是之前姥爺雖幫了大忙,可後來吵架,這關系一下又回到解放前。
現在,姑娘說,他們處于“試分手觀察期”,分不分,還要看他表現。
向少爺現在,真是有點兒黠驢技窮了。
又一個周末,炎炎夏日,暑意重重。
陶小朵出去做了個采訪回來,已經渾身是水。
奈奈一看她回來辦公室,奇怪了一句,“朵兒,你這辦完事兒,直接回樓上休息洗洗賴漱漱呀!幹嘛還回來?”
“少來,我得把這篇報道寫好了,發上網,才算完工。”
雖然上班有幹私活,人家她的責任心還是很好的。
奈奈立即掏出兩張票子遞上來,“朵兒,給。周末一起去遊泳吧,做爲男女朋友,總有一天要坦誠相見的。”一雙小色眼兒眨個不停。
口氣愈發地不地道,“遊泳池這種地方,最合适不過了。即有趣,又不會太尴尬。”
“還可以,全方位360度無死角觀察,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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