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顧遇卻還沒有對她告白過，即使他很寵她，可對于女孩子來說，擁有一場美好的告白，也是不可缺少的儀式感。

聽不到他親口說出喜歡她的話，她多少會有不确定的不安全感。

隻是，顧遇一直沒有主動開口，她也曾找過不少機會來暗示他，然而他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就是沒有對她說過任何甜言蜜語！

所以，她幹脆不暗示了，改成明示！

許未來輕咳了一聲，厚着臉皮，故作驕傲地擡着下巴，繼續說，“顧遇，你可以告白了，我聽着呢！”

那個時候，顧遇看着她，黑眸裏印着飄飛的雪花，也印着她自信的小臉蛋。

她等着他開口，但他薄唇似是動了動，又似是沒有，最後她沒有等到他的告白，隻等來了，他的大掌輕輕放在她的腦後，将她拉近。

他低下頭，薄唇在她的紅唇上，吻住了她，雪花洋洋灑灑，落在他們的身上。

許未來的眼睛蓦地睜大，她的世界刹那間天旋地轉。

那是她的初吻，也是他們之間的初吻……

她有些不知所措，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自己的臉頰燒紅，自己的呼吸急促，最後所有的感覺，僅剩下顧遇在她唇上的輾轉纏綿。

這個吻持續了許久許久，她以爲她就要缺氧而死的時候，顧遇才松開了她，他的指尖暧昧地摩挲着她被吻得嫣紅的唇瓣，然後她聽見他從喉嚨裏發出低啞的笑聲，“下次，記得呼吸。”

許未來的臉本來就紅，被他這麽一說，更紅了，嗔怪地瞪他。

這個男人啊……一點心理準備都不給她，毫無預兆地奪走了她的初吻，哪怕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她卻還是滿心的幸福。

許未來知道，他的吻替代了這場告白，想要他開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不過……

“顧遇，你不告白也沒關系，我來告白就行啦！”

他不進，她可以進，他走一步，她可以走十步，絕對不會讓他們的距離拉遠的！

那個時候，他們是在山頂看的雪，這個山頂可以俯瞰帝都的全貌，整個漂亮的夜景盡收眼底。

許未來走至護欄邊，雙手放在嘴邊做成喇叭狀，大聲地朝着遠處呐喊，“顧遇，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她的聲音，響遍了山頂，隐隐還有回音。

她喊完，笑着回頭，顧遇站在她身後，黑眸深深地凝視着她，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漫天的雪花，成了他們的布景闆。

初雪，初吻，初次告白，成了她最最最珍藏而美好的回憶。

她以爲，顧遇不對她告白，隻是他習慣于把愛藏在心裏，後來在國外的那三年，她才逐漸懂得了，他不是不說，而是不愛。

-

雪花落在車子前玻璃上的那一秒，顧遇的腳還是不受控制地踩下了刹車。

他怔怔地看着車窗外的飄雪，神情漸漸恍惚……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後車鏡，那裏什麽都沒有，早就看不見許未來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