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遇緊閉着的黑眸豁地睜開,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像是反射性一般的,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就用力地把她推開,聲音很沉,也很狠厲,“不要碰我!”
“……”
一屁股坐在柔軟地毯上的許未來,雖說不上很疼吧,但是……她好心去看他,結果好心沒好報了!
誰樂意碰他了嗎?真是的!
不過她也清楚顧遇這不允許别人碰他的臭毛病,也許是父母早逝的緣故吧,他其實挺沒安全感的,所以他隻會讓親近的人靠近他,其他的人,他都是冷着一張“生人莫近,近我者死”的臉。
許未來真不想自找罪受,可是林嫂還在锲而不舍地從門縫裏瞄着她,那雙眼睛瞪得又大又圓,莫名地讓她想起黑貓警長主題曲眼睛瞪得像銅鈴……
許未來隻能從地毯上起了身,這回她沒靠顧遇那麽近了,隻伸出手,一點兒也不溫柔地拍他的臉,“顧遇……還活着嗎?咳,醒醒……回房間去睡!”
等他回了房間,林嫂見不到了,她就讓他在地闆上躺一晚上!!
顧遇的黑眸僵硬而緩慢地轉了轉,眸底一片迷茫,像是在看着她了,又像是毫無焦距,隻是這一次,他擡起手,不是再推開她,而是貼住了她拍着他臉頰的手。
他薄唇微動,呢喃着話語,聲音太低了,導緻許未來不得不說湊近去聽,隻聽見他沙啞的嗓音一字一字吐出幾個字,“你好像一個人……”
像一個人?誰?
許未來這麽想着,不自覺也這麽問出聲了。
顧遇卻答非所問,“我的小狐狸……”
小狐狸又是什麽鬼?
許未來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喝得這麽醉的顧遇,說話颠三倒四,一點邏輯都沒有,也是,一個醉鬼,她能指望他思維清晰啊?
“她不見了,你能幫我告訴她……”顧遇的聲音驟然低了下來,像是受了傷的野獸一樣,發出哀傷的悲鳴,“我在等她嗎?”
這個她,到底是人還是小狐狸啊?他要等得是人,還是小狐狸?
許未來被他的話繞得,腦袋都暈了,她困得很,也不想再和他擱這兒玩猜猜猜的遊戲,趕緊把他弄回房間裏,她好繼續睡覺!
許未來艱難地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起身,走去廚房,從冰箱裏拿出純牛奶,倒了一杯,拿着走回沙發處。
她蹲在沙發邊,聲音放輕柔了些,說“顧遇,喝杯牛奶解解酒,喝完了回房間睡覺去!”
一邊說,一邊将杯子遞到他的嘴邊。
然而,顧遇二話不說地将她的手推開,說“我不喝。”
許未來耐着性子,扯出一抹微笑,“爲什麽不喝啊?喝完了你就不會那麽難受了,乖啊~”
顧遇持續拒絕,眉心緊蹙起來,嫌棄地說,“這個沒有味道,太難喝。”
可以呀,都醉成一條死狗了,還能聞出這個牛奶沒有味道啊……不過她倒是不知道,顧遇居然不喜歡喝純牛奶?
公寓裏隻有純牛奶,她也沒法變出其他有甜味的,隻能面不改色地編,“你記錯了,這個牛奶就是有味的,甜的,騙你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