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斷電話後,顧遇起了身,将西裝外套穿上,拿起車鑰匙和手機。
林助理滿臉困惑,道“顧總,您這是要出去?”
“嗯。”
顧遇扭頭看了一眼林助理,忽地将手中的車鑰匙丢向他。
林助理反射性地接住車鑰匙,随後就聽到顧遇淡淡的聲音傳來,“你來開車!”
醫院,病房内。
雲柔靠坐在病床上,仰着臉,讓她的助理爲她補妝,助理将粉撲打在她的臉上,讓她整張臉看起來蒼白的毫無一絲血色。
雲柔舉着小鏡子,看着自己一臉病态,這才道“行了。”
助理連忙将化妝品都收了起來,退出了病房。
雲柔約莫等了一個多小時,終于看到了男人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的唇角不由上揚,她看着顧遇邁着長腿走入,聲音虛弱地輕喚,“阿遇,你來了!”
顧遇俊美的臉龐上沒有什麽表情,眼神也近似沒有任何溫度,他直至走到床尾,才掀了掀眼皮,視線淡淡地落到她的身上。
雲柔原本想着,顧遇走到床邊,她能拉着他坐到床上,結果他走到床尾處,她也不能起身去拉他,便隻能克制着自己,繼續虛弱地靠着床頭。
可縱使見她病恹恹的模樣,顧遇神情也沒有絲毫變化,甚至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雲柔的手微攥緊了被子,唯有自己先開口。
“阿遇,謝謝你來看我,我真的很開心。”
她長長的眼睫毛輕輕顫了顫,望着顧遇的眸底,浮起了淚光,“我知道,你還關心着我的,我……”
顧遇看着她的眼神,淡得如同陌生人,他掀唇,打斷她的話,“我給你三天時間,離開帝都。”
話語猛地止住,雲柔雙眸瞪大,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聲音都拔高,“阿遇,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你要趕我走?”
“看來你已經聽清楚了。”
丢下這句話,顧遇連多餘一個眼神都不給她,擡腳朝着門口走去。
雲柔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顧遇答應來醫院看她,竟是要她消失?這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對她這麽冷酷無情!
雲柔也顧不得自己此時是個虛弱的病人,忙掀了被下床,三兩步跑至他的面前,攔住他,“阿遇,你是不是在爲壽宴上的事情生氣?可我去壽宴,本來是爲了幫你的啊,當時大家那樣嘲笑爺爺,你,許未來,整個顧家都要顔面掃地了,我去說那一番話,是爲了你啊,你若是接受了我的告白,顧家根本不會丢臉!”
說着,她眼神裏浮出了無盡委屈,“你最終選擇了許未來,讓我在所有人面前淪爲笑話,我爲了你,我的驕傲自尊都沒了,現在我是受害者啊,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非要說我錯,那我隻有一個錯,就是錯在我太愛你了,所以才被大伯母三言兩語說動,去了宴會。”
“是麽?”顧遇懶洋洋地反問。
盡管男人眼神仍舊淡淡,可雲柔卻她莫名感覺到濃濃的危險之意,仿佛他能夠看穿她所有的僞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