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大人,你說忍者是什麽呢?”
自來也一愣,不明白的道:“什麽意思呢?”
“大人說忍者伴随着殺戮與死亡,那麽忍者爲什麽而殺戮,喜好?本能?職業鑄就?還是其他的?”
“額……”自來也略一思考,回答道:“爲了不讓村子遭受傷害。”
“不讓村子受到傷害麽?誰能使村子受到傷害嗎?”
“其他國家的忍者。他們爲了利益發動戰争,從戰争中獲取利益,從戰争中獲得有利于他們的條款,而我們爲了不讓村子受損,爲了保護村子。”自來也已然見汗。他不敢再繼續回答,因爲他已經發現了這個問話中的坑。
果然,接下來的問話如同其所想一樣。
“那麽忍者是爲了利益而行動的嗎?”神夜天真的問到,當然天真是裝出來的。
自來也已然不敢回答,這再答下去就要自己打自己的臉了。心中想到:老頭子你就是想讓我出醜才讓我來學校的吧!先是體術高手,然後三句話問的自己無言以對。
正當自來也無從回答時,背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并不能這麽籠統的說。”
自來也一見來人松了口氣,笑問:“老頭子你怎麽來了。”
伊魯卡與一衆學生齊聲道:“火影大人好。”
火影笑着回應一衆學生,而後回頭看向自來也:“我再不來你就把我的臉丢光了!”
“切,明明是那個小鬼太難纏了。”
猿飛日斬瞪了自來也一眼,又轉而對神夜說:“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事情都是以利益爲中心而運行的。比如工作是爲了獲取金錢,從而可以養活家人。忍者也與大衆職業一樣,同樣是以利益出發。”
“火影爺爺的意思是:忍者與其他職業相同,并沒有什麽光明與黑暗之分嗎?”
“嗯,是這個意思。”
“那爺爺啊,忍者是爲什麽而生存的呢?家人嗎?家族嗎?”
猿飛日斬看看眼前的孩子,心中想到:不錯的孩子啊。嘴上回答到:“你說的不錯,有很大一部分是這個原因,但是你看到的還是太狹小了。忍者們之所以能夠安然的生活在這個地方,是因爲他們心中都有守護這個村子的信念。”
“那爺爺,”神夜剛想繼續開口,猿飛日斬伸手打斷了他,對着一旁的伊魯卡一使眼色,伊魯卡立即明白了猿飛日斬的意思。
“大家都回到教師自習去,今天上午會有其他老師去給你們上理論課。”
“啊?不是說好的怎麽又變了啊,還要上無聊的理論課。”
看着衆學生都回到教室,伊魯卡扭轉身來看向神夜,他也想看看這個自己看好的學生會提出什麽問題。
猿飛日斬看到衆學生回到了教室,才對着神夜說到:“去那邊的長椅上說吧。”
衆人來到長椅旁坐下後,神夜繼續問到:
“爺爺,你說大家都聚集在這裏是爲了利益嗎?因爲守護村子可以使自己所心愛的人不受到傷害,可以使他過上幸福的生活。那麽當村子與所守護的人之間存在沖突時又該如何?”
猿飛日斬沉吟了片刻,想到了木葉曾經的天才,宇智波鼬。爲了不使村子因内戰受到損害,一人将自己的家族屠滅,并且事後又進入那個神秘組織爲木葉監視它。
“這就要看個人的覺悟了。”
“覺悟嗎?那就是看個人的信仰了?”
“對呀,這就回到了剛剛的那個問題,你的眼光還是太狹隘了。你始終盯着村子中的家族與個人,而忽視了最重要的村子。整個村子是一個大家庭,所有的人都是守護對象。”說到這裏,猿飛日斬突然放出自己的氣勢:“隻要威脅到我的家人,雖遠,必誅!”
“可是爺爺,人力有窮盡,相信即使爺爺這麽厲害的人也會有無可奈何的時候吧,那麽一個人怎麽可能會想到最好的方法呢?好比一個人受到威脅,但是他的犧牲可以避免其他的人受到更大的威脅,那麽這時該如何取舍呢?”
猿飛日斬不想再讨論這個話題了,轉而問神夜:“你覺得忍者是什麽?”
“我覺得?”神夜心中想:不是說好的我問忍者是什麽嗎?
“忍者啊,是一些會噴火吐水,高來高去,十分厲害的人呢。”
“還有什麽呢?”猿飛日斬循循善誘道。
“還有啊?”神夜做疑惑裝,而後突然像想到了什麽,道:“還有還有呢!”
猿飛見狀微微一笑。
“還有忍者們都能通過任務拿到錢呢,我姐姐就是做任務拿到錢給我買好吃好穿的。”心裏加了句:雖然吃的能要人命。
猿飛一愣,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旁邊的伊魯卡則是朝神夜咆哮道:“你是财迷嗎?我教你的那些精神都被你掩蓋在金錢下了嗎?”
“啊咧?伊魯卡老師教的那些是忍者的精神麽?我一直以爲那不是人人都有的麽?爲什麽非要是忍者才行啊?”神夜繼續提出了自己心中多年的困惑。
“哦,你的意思是?”一旁的自來也叉了一句。
“好比一個國家的官員要論功行賞,人人都會提出有利于自己的理由,其中一人提出的理由是:‘我是官員’,這不是很好笑的一個理由嗎?”
神夜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同樣的道理,爲什麽隻有忍者才講守護,才講希望,才講奉獻呢?同樣這不是也很可笑嗎?大家都有的東西非要拿出來特意顯擺一番?”
此話一出,自來也和伊魯卡都沉默了,兩人都感覺有些不妥,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駁。
這是猿飛開口了:“每個官員需要講理由,我想,出來講理由的都會有充分的話語權,那麽這是不是陷入你所描述的相同特性的漩渦中了呢?身居高位者有更大的能力做好需要做的事情,這是不是能力的一種變相體現呢?”
神夜接着道:“爺爺的意思是,忍者的才能比普通人的大,所以忍者有更大的能力來保護,有跟多的精力來講希望,更有能力奉獻自己。”
猿飛點頭道:“是啊,同樣的,忍者受到的傷害更多,親人戰友身死,依舊要繼續保護村子,沒有時間讓你悲傷,所以忍者這個詞啊,真正意思是——”
“忍耐并守護着。”神夜淡淡的開口到。
猿飛衆人一驚,看着神夜綱,沒想到他已經理解的如此深刻了。
“那我還有一個問題呢!”神夜繼續擡着臉賣萌道,但是誰也不敢小瞧他了。
“既然講到才能,那麽是不是火影最有才能,然後是上忍,中忍,下忍,忍者學校裏的孩子?”
“理論上是這個意思。”自來也見這個問題好像沒有什麽坑,終于又開口了。
“那麽,是不是火影更有資格談守護?而下忍守護奉獻的力量微乎其微。”
“錯了,”猿飛繼續道:“即使再小的力量,隻要用對了地方一樣可以獲得巨大的收獲,力量不分強弱,隻要有心,任何忍者都可以。”
“那麽是否隻要有心,任何人都可以呢?”
猿飛與自來也等人都沉默了,又回到了前一個問題上。
“其實,這終究是個強者淩立,弱肉強食的世界,所謂夢想,所謂守護,終究隻是強者才能談及的。弱者是沒有這個資格也沒有這個能力的。就好比一個乞丐,你站他面前,斷他财路而與他談夢想談和平談守護,他絕對會打你一頓。而一個富可敵國的人,隻要不是神經病,終究會做一些利國利民的事。對嗎?”神夜綱發出了自己的觀點。
猿飛一愣,随即無奈點頭:
“所以,努力讓自己身居高位吧,這樣你所想的才有可能實現。”
……
火影辦公室,猿飛與自來也。
“這個孩子太厲害,說的我啞口無言。”自來也感歎到。
猿飛點了點頭:“他的思想遠超同齡人。”抽了口煙繼續道:“無論是對于忍者的看法,還是對于守護的理解,都有自己獨到的一面。而且啊,他的想法并不單單局限在這個村子裏啊。”
“什麽意思?”自來也道。對于這個小鬼頭,自來也是感到特别的頭疼。
“他一直用家族和個人來提問,不論我指出幾次村子的重要性都不會改變。”猿飛緩緩說到,而後喝了口放在桌上的茶水。
“所以你不是說他的眼光太狹隘了嗎?”
“他的眼光太狹隘嗎?究竟是誰的眼光狹隘呢?隻是他的想法有點偏執了,爲何對于忍者抱有這麽大的敵意?”
猿飛日斬再次陷入到當時的談話中:
“爺爺你認爲忍者的死是值得的嗎?一個強大的忍者爲了一個弱小的忍者而送命,爲何強大的忍者不自己存活下來。他活下來的意義不是更大嗎?”
“值得,隻要有樹葉飛舞的地方火就會燃燒,火的影子會照亮世界,并且讓新的樹葉發芽。隻要有希望,忍者就不會滅亡。後代終歸會超越先輩們,這終究是新時代的一輩的忍界。”
“那麽,是誰讓他們死去的呢?”
是啊,是誰讓他們死去的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