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你的頭發。”
克拉克等人看着他，臉上閃過許多難言的複雜神色。
“真沒想到你竟然活了下來...”
哈爾打量着布魯斯，就仿佛是第一天才認識他一樣，他走到了其面前，拳頭輕飄飄的印在了布魯斯的胸口，
“我不是在做夢吧？”
他随後将目光投向了後面的地獄蝙蝠裝甲。
此刻的地獄蝙蝠，已經沒有了初次出動那如鏡面般的光滑黑亮，裝甲機身表面，有着多出十分明顯的破損又進行過自我修複的淺淡痕迹，但即便如此，這套堪稱神明般的強大武裝仍然還保持着運轉，猙獰如高大的魔影，隻是站立在原地，便能夠散發出十分具有壓迫感的力場。
“不可思議，地獄蝙蝠沒有受到緻命損害，看樣子它的性能遠超我們的想象，隻是...我還是有點不太理解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鋼骨也來到了地獄蝙蝠裝甲面前，他察看了一下内部的人工智能系統，得到反饋，雖然戰甲有百分之三十二程度的磨損記錄，但總體而言，這套裝甲仍然能夠正常使用，而且納米修複元器件運轉良好，系統也在運行過程中沒有出現明顯BUG，這證明了地獄蝙蝠成功的挺過了第一次實戰實驗，并且在足以稱得上是末日級災難的對抗過程中完成度十分出色，這一結果，恐怕是當初正義聯盟成員們也沒料想到的結果。
“如果能夠給我們再三五年的發展，并且克服地獄蝙蝠裝甲的最緻命的能源動力系統，這套戰甲，毫無疑問将成爲正義聯盟誕生以來最偉大的發明，甚至在經過成熟研發後，我們可以進行量産，哪怕達不到這套初号戰甲的強度，那現在的結果我想也大不一樣...”
鋼骨有些感慨的說道。
作爲正義聯盟首席科研官，他對這套戰甲所付出的心血與感情可以說超過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雖然地獄蝙蝠裝甲是爲蝙蝠俠量身打造的，而它的用料方面也是屬于神器級别，如果再想重新複制一套恐怕十分困難...但哪怕退一步說，如果這套新型戰甲技術能夠完全成熟，他完全可以采用新形超合金來冶煉量産式戰甲，采用次一級弱化的鍛造手段，到那個時候，他便能夠打造出一隻強大無比的戰甲軍隊，要是能夠達到那個程度，人類便将擁有了一隻真正強大的守護軍，即便再發生諸如外星人入侵，毀滅日，蓋亞這樣的事件，鋼骨也完全可以有信心來應對。
如今的正義聯盟，真正的成員隻有七人，雖然成員們都是最頂尖的某一領域存在，可要疲于應對這種末日級的災難，有時候卻分身乏力。
想到這，他不由得歎了口氣。
聯盟成立的時間還是太短了，隻有三年時間，他們已經做出了很多努力，但這個世界所發生的危機卻一次比一次要更加可怕，誰也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人類究竟還能再走多遠。
隻是此刻的鋼骨并沒有意識到，他們現在所做的這一切，都隻是爲了更稱得上是人們口中的那個‘英雄’所做的事情罷了。正義聯盟在以一個看似平穩發展的過程中成長，他們每個人都其實擁有更大的潛力，卻并沒有真正觸及核心的本質，因爲現在的正義聯盟，實際上是無法稱得上是‘人類守護者’的...或許未來有一天。他們會成爲，但不是現在。
就是眼下的災難，能否度過，也還隻是一個未知數。
“我既然人站在這，就不用在管我是怎麽活下來的了。”
布魯斯瞧了一眼面前的鋼骨和哈爾，搖頭道。
“現在最主要的是，我們要趕在蓋亞做出下一步行動之前得到神燈。”
他雖然頭發花白了，精氣神卻出乎意料的好，一點也不像是生命潛能被抽幹的模樣，衆人雖然十分詫異，但也沒有再多問了，現在的确不是問東問西的時候。
“你剛才說，上帝的第二次現身是在上古大戰後期，你是怎麽知道的？”
康斯坦丁眯起眼睛，看着布魯斯問道。
“我和鋼骨還沒說到這呢。”
“我知道的恐怕還會更多。”
布魯斯依舊是平鋪直叙的語氣。
“現在不是在這裏驚訝猜測的時候...巴裏。”
他突然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閃電俠。
“呃？怎麽了。”
巴裏艾倫被布魯斯突然盯住，有些不自然的撓了撓頭。
“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突破時空遮蔽，拿取神燈。”
“我們一起？”
他現在有些糊塗，不太明白布魯斯的意思。
“沒錯。隻有神速力的能量才能破開時空遮蔽，但你一個人不夠，我一個人也不夠，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同地獄蝙蝠裝甲一起，進入蓋亞封印，破除上帝所設下的時空遮蔽，拿到神燈。”
“你是怎麽知道神速力能夠破開時空遮蔽的？”
鋼骨這回也驚訝了。
“因爲神速力是一種超高品質的能量，我能夠與蓋亞交手，最大的幫助就是依靠了神速力。神速力能夠有效的對付蓋亞，破開它的護體屏障，甚至遠不止如此。”
“所以你認爲神速力同樣也可以打破上帝壁壘，破開他設置的那什麽時空遮蔽？”
巴裏艾倫眨了眨眼，顯然沒想到能在布魯斯這裏得到對神速力如此之高的評價。
聞言，衆人的表情也産生了一些微妙的不同。
尤其是克拉克突然想起一個畫面，那是還在太陽井洞窟中的時候，巴裏艾倫攜着神速力閃電沖向蓋亞，卻被對方躲開了...沒錯，他們當時所有人的攻擊蓋亞都面無表情的接了下來，唯有面對巴裏艾倫的攻擊，他用了‘閃避’這個行爲。
這麽一想，他臉上忽然産生了恍然的神色。
“所以同樣具備神速力能源的地獄蝙蝠裝甲，能夠攻破蓋亞的無形防禦。”
“沒那麽簡單。”
康斯坦丁這時候說話了。
“就算神速力真的能夠打破時空遮蔽，但如果要解放神燈，恐怕蓋亞不會這麽輕易讓我們得到它的。”
“怎麽說。”
“就像蝙蝠俠所說的。”
康斯坦丁雙手插進風衣兜袋中，瞥了一眼超人道。
“上帝的第二次現身，是在遠古大戰中，諸神和蓋亞的最後決戰裏。”
“上帝的突然顯聖，不僅僅讓諸神吓破了膽，恐怕也讓蓋亞産生了對上帝極深的忌憚。他們都無法理解上帝的存在，諸神因此而逃離，而蓋亞，則被封印，這世上還活着的見證者到如今隻有兩個人，一個就是汪達爾薩維奇，而另一個，便是該隐。”
“對呀，這個吸血鬼該隐，在這裏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海王亞瑟不解的環抱起雙臂，交叉在胸前。
“我想...該隐恐怕已經成爲了上帝的代行者，不...應該說是神燈守護者才對。”
鋼骨回答了他。
“還記得上帝的賜福嗎，沒錯，該隐得到了它的眷顧，擁有了永恒不死的生命，雖然我們到現在也不知道爲什麽上帝沒有選擇蓋亞，反而是選擇了該隐，但可以确定的是，該隐已經不是原本蓋亞手下的一件人形兵器了，他們一同被封印在了太陽井洞窟，我想這就是上帝最樂于見到的結果。”
鋼骨的話語頓了頓。
“上帝不希望神燈出世，他第一次顯聖，就是爲了遮蔽神燈，讓它埋藏于時空之中，不在任何現實裏所能找到的地方。我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他不将其帶走...但或者這可以視作，連上帝也不能對神燈産生更進一步的幹涉，他無法選擇帶走神燈，隻能讓它留在地球上，而又不想讓其他存在也見到神燈，因此他做出了這樣的選擇。而他的第二次顯聖，也可以視作在保護神燈的遮蔽，他不希望諸神和蓋亞繼續在這顆星球上打的天翻地覆，因此吓走了諸神，又借用諸神之手，将蓋亞連同該隐一并封印在神燈當初墜落之地，可見神燈對于上帝來說，必然有着某種特殊的重要性。”
“連上帝都對那個什麽神燈沒辦法...？”
海王亞瑟有些咂舌。
“難怪汪達爾薩維奇說神燈不是他所能染指的東西，原來神燈背後真正需要應對的，其實是上帝這個不可名狀的存在。”
克拉克若有所思的道。
“所以說，蓋亞沒有第一時間解放本體封印，也對該隐持無視态度，是因爲他不希望因此再引出上帝現世？”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完全成立。”
鋼骨點了點頭。
“對于蓋亞來說，上帝同樣是它所不能理解的存在。它作爲地球意識，本就如同神明一般，可這突然出現的上帝卻打破了它的想象界限，它不一定知道神燈究竟是種什麽樣的物件，但他一定知道，上帝對神燈有着特殊的執着，蓋亞或許會害怕站到上帝的對立面去。”
“呵呵...也是稀奇，沒想到咱們這位地球母親，也有怕的東西呢？”
亞瑟一臉呵呵的笑容。
“可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時候，旁邊一直聽着沒有吭聲的綠箭俠奧利弗突然開口。
“既然神燈從來沒有出世過，那到底是誰傳說它擁有能夠許願的能力呢？我們隻知道‘上帝’對神燈十分執着，可這隻能證明它屬于一件不可思議的物品，或者神器什麽之類的，總不能光聽薩維奇一言，說它是個燈盞狀物，就理所當然的認爲它能夠擁有許願的能力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不由得都是一怔。
“不，神燈的确是能夠許願的神物。是它締造了這一切，汪達爾薩維奇的永生，太陽之井的存在、神燈所到之處，必有異事顯化發生，它的能耐與神秘，的确不是我們能夠想象的。”
隻有布魯斯卻神色如常，用肯定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