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超強的感知陳安東避開了無數山嶺中的猛獸,雖然以他現在的身體強度可以輕易的殺死它們任何一隻或一群,但作爲環保意識很強的現代人,陳安東還是選擇了避開。在一路行進的過程中,陳安東運用農學院裏學到的植物知識又收集到了很多的珍貴藥材,其中不乏成型的人參和不知道多少年的黃芪等,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果樹使得陳安東的食物漸漸豐富起來,不用整天吃松子、和酸澀的山丁子了。
随着空間中種子品種逐漸的豐富,冷清的空間裏漸漸的充滿了生機,因爲空間的面積不是太大,陳安東沒有大面積進行種植,留着地方等到其他地區時豐富種子資源後再利用。其實完全沒必要,想要地方了讓智能機器人清理出一塊地方就可以了,在這個問題上陳安東想的有點二了。
不缺乏食物,有空間可以随時休息,連續走了十幾天的陳安東倒?也不覺得辛苦,連綿不絕的大山和雪海,奇美壯觀,對于現在已經不懼寒暑的陳安東來說,寒風和冷雪隻會讓他感到刺激,超強的身體讓他能肆無忌憚的在冰天雪地的林海裏縱情馳騁,撒着歡的玩。一路上讓已經多年見不到大雪的純東北爺們陳安東着實過了把瘾。
在出發後的第十九天下午,集中精神後,視力堪比望遠鏡的陳安東終于看到了袅袅炊煙在前方出現,有人了,這讓将近半年沒見到活人的陳安東欣喜不已。急速前行下,幾公裏的路程轉瞬即到,身後如狂風卷過般帶起了一條雪龍。爲了不太過驚世駭俗,陳安東在離村莊有兩公裏外放慢了速度,便步向村莊走去,因爲不清楚身處的時代和所處地域,陳安東在離村莊幾百米外的小山頭上先簡單感知了一下。村莊很大,大概有一百多戶人的樣子。大部分房屋很是破舊,村子的正中央有一處高牆大院、飛檐翹角的建築,在衆多破舊房屋的襯托下看起來很是氣派。
看建築風格是中式建築無疑,看來還是在中國的領土上沒有出國,陳安東心裏稍稍放松了一下。但是,?看村莊的格局以及建築樣式似乎不是現代的時空。村子裏有少量的人走動,面露菜色,無論男女都穿戴着破舊的皮帽、皮襖,男人們偶爾在皮帽下露出豬尾似的辮子,清楚的告訴陳安東這是什麽時代。媽的,居然是清代!一個讓中國徹底從世界之巅跌入谷底的時代!這個發現讓陳安東的心情很不好。爲了更加穩妥,陳安東決定稍事休息填填肚子補充一下能量後再仔細觀察和感知一番再決定是去是留。
回到空間裏吃了大堆的食物,填補了一下急速前行所消耗的能量。陳安東躺在機器人助手打造的大床上休息了一會後外放出日漸強大的感知,腦海中清晰地顯示出外面屯子裏的景象。黃昏中,在屯裏一派破舊陳腐的景象裏,那棟高大的建築是那樣的刺眼。滿清一個讓所有國人痛恨的朝代,我來到這個時代該怎樣去面對呢?是随波逐流的融入這個爛到骨子裏的吃人社會,憑借超人般的身體和無敵的空間把自己賣與帝王家,當一個梳着金錢鼠尾的“人上人”,還是利用自身這些超越這個時代太多的資源優勢和先進思想去改變國家民族的命運?活了22年,除了幼年時期活的磕磕絆絆,之後一直在政府關懷下按部就班成長,沒給過自己任何壓力,最終成爲一名後勤戰士的陳安東陷入了迷惘。
沒過多久,生性樂觀的陳安東從沉思中醒了過來,做出了一個決定——既來之則安之,平本心去做,在不違背良心和道德底線的情況下,盡自己的最大努力去解決能解決的的問題(跟沒做決定差不多),偷套衣服先,作訓服實在是太紮眼了!感知的範圍還是太小,不知道周圍還有沒有其他村屯,估計每家都沒幾件衣服,所以在這裏偷衣服被人認出來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大了。出了空間,陳安東如踏上風火輪般極速狂奔,去探知其他村屯的存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整夜的狂奔中陳安東一共發現了十幾個村屯,有大有小,相互之間的距離都在二十公裏以上,基本情況都跟最初發現的屯子差不多,大部分家庭窮困且破舊爛不堪,少數的大院裏衣食無憂。陳安東在其中一個大院裏悄無聲息的“拿”了一套他家最破舊的衣服和一個破碗後回到了最初發現的屯子。夜深人靜,陳安東來到屯子東頭的一個破舊的無人小廟裏安頓了下來。狂奔了大半夜的陳安東回到空間裏躺在床上等待天明。
天剛蒙蒙亮,早起的人兒已經随着雞鳴犬吠陸續出門,開始了一天的生活,換好又故意弄破弄髒了許多的衣服,摘下手表,笨拙的把頭發編成辮子,陳安東從空間裏來到了廟裏,手裏端着從大院順來的破碗向屯裏走去。從遇到的一個拾柴歸來的大叔口中得知這裏叫徐家屯,處在黑龍江下遊,有150多戶,1200多人,是附近的大屯,歸瑷珲城管。屯長家姓徐并且徐姓是屯裏大姓所以叫徐家屯。陳安東說自己從小就跟村子裏的所有人一起被羅刹鬼給抓走做苦工了,“不知道現在是哪個皇帝坐金銮殿啊?”實際上陳安東是想确定一下現在的年代。”現在是大清國崇德七年,太宗皇帝(皇太極)坐殿。“孟大叔說道。哦,還是崇德年啊,我被羅刹抓走的時候好像聽說太宗剛繼位不久,轉眼已經是崇德七年了。陳安東裝模作樣的感歎道。看起來有四十多歲的孟廷恩大叔很是健談,一路說個不停,看到自稱是從羅刹人手裏逃出來的陳安東穿的比自己還破,破碗裏空空如也,仿佛被狗舔過一般就有點于心不忍,于是便把他領到了家裏。
孟大叔的家裏有還有個大概六十多歲的老娘,在炕上做着針線活。看到兒子領了個陌生人回來,連忙下地來迎,聽到孟廷恩說是從羅刹人那裏逃回來的漢家人,慈眉善目徐大娘就拉着陳安東的手不放了,眼淚成串的往下流,一個勁的說“苦了孩子了,苦了孩子了。”陳安東雖然不明就裏,但是從他孟大娘那慈祥的眼神裏感受到了真切的關心和愛護,這讓從小就沒了爹娘的陳安東感動不已,在那一瞬間陳安東脫口而出“孟媽媽”,聽這一聲孟媽媽叫的情真意切,連聲答應的孟大娘哭得更傷心了。孟廷恩連忙走過來安慰老娘,怕陳安東尴尬解釋道:“俺爹,俺哥哥和弟弟都被羅刹鬼給殺了,所以老娘最見不得人受羅刹鬼的苦,你的年紀和俺弟弟差不多,又是從羅刹鬼那裏逃回來的,所以俺娘……唉!”
明白了緣由的陳安東說道:“孟大哥,小弟從小沒爹沒娘,既然流落至此,遇到了大哥和大娘那就是前世的緣分,我願與大哥義結金蘭,一起侍奉老娘不知孟大哥是否願意?”聽到陳安東這話,孟廷恩還沒反應過來,孟大娘卻喜出望外,連聲說道“好好,老天有眼!讓俺又多了個兒啊!”孟廷恩聽到老娘這麽說,看陳安東也是個性情中人,也是大喜,問了陳安東的生辰八字(陳安東自己編的,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時間是幾點幾分)又告訴了陳安東自己的生成八字,陳安東這才知道孟廷恩才二十七歲,老太太也才四十四歲,估計是因爲生活的艱辛所以看起來比較老。孟廷恩快步的走進裏屋取出香火,點燃,插到了了祖先靈位前,拉過陳安東一同跪下宣誓“我孟廷恩,我陳安東,于今日結爲兄弟,從此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黃天厚土爲證,如有違背,不得好死。”宣誓完畢後陳安東先喊了聲孟廷恩大哥,然後轉過身來,鄭重的給端坐在炕上的孟母磕了三個響頭,大聲的喊了一聲“娘”,這發自肺腑的“娘”陳安東喊了一生。
成了一家人,又有了兄弟的孟廷恩開始張羅飯食,從屋後的雪堆裏掏出一隻看起來凍了很久的野雞,收拾後放了一點點鹽炖到了鍋裏,把房梁上藏着的一點大米也拿了下來,熬了一小鍋純純的米粥。陳安東雖然在院子裏劈柴,但是孟廷恩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裏”,竈台上那一碗混合着不知名野菜的飯陳安東早就看見了,這應該是大哥和老娘平時吃的,爲了歡迎自己這個兄弟的到來,大哥這是把家裏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給我吃了,大哥、老娘,我來了,一切會越來越好,你們再也不用吃那一碗黑乎乎的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