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土包裏面藏着的蟲子數以萬計,且有着黑色的圓球産卵,從而導緻不斷生出。
一個類似于老頭那般瘦弱身子的人,估計隻要被那群蟲子蓋滿全身,都會頃刻間斃命,或者化爲一灘骨頭,血肉被啃食的幹幹淨淨——這是我目前能夠理解的,對于黑蟲威脅的思維。
但是對于擺在我們面前的這個超大土包,我實在想不出它裏面到底蘊含了多麽強大的“能量”。
或許隻要我們稍微觸碰到它一點點,五個人都會被瞬間滅掉,簡直可以稱爲大殺器。
可是這東西不是幫我們的,反倒害了我們的去路,我見老頭決心已下的模樣,估計要穿過去才會罷休了。
那就問題大了,我們到底是橫着躺過去,還是豎着躺過去舒服些。
“師父……”土匪哀求的目光帶頭看向了面色青紫的老頭,我跟阿公也随着望了過去。
這下老頭這個主心骨,必須要下定路子了——到底是去,還是留,一句話的事情。
“我去看看”
老頭一揮袖,将我們拂退了幾步,便一人走了上前。
我啊了一下嘴巴,本想攔着他,但一想到他之前的自保能力,便忽的有些覺得多此一舉了。
阿公與土匪也是自覺,他們随着老頭的腳步跟了上去。
我獨自拉着蓮虎,心想若是有亂子,我隻能往後跑了,畢竟腳下的綠符還未失去效用,應該能帶上蓮虎一同跑路。
隻不過這樣丢下他們會有些不夠道德。
“北冥有光,照燃陽途”
老頭單手豎起成爪狀,念了句咒語,頓時火起升騰,突兀的出現在了他手上,照亮了去路。
土包的形狀着實大,足足有阿公三個個頭那般,想碰到頂尖,憑單個人是非常難辦到事情。
老頭擡了擡手,綠符的光芒覆蓋了他的手,旋即他一手舉火,一手成劍指,插入了龐大的土包之内。
我猛地閉上眼睛,生怕他出什麽事情,但意料之中的大叫并沒有出現。
我定睛一看,老頭的手上正抓了個黑色的圓球出來,與之前破了小土包的那件一模一樣,隻不過上面竟能看見些許血液流動的痕迹。
無數的蟲卵在圓球内爬動,帶動着鮮紅的顔色,雖不明顯,但顯得有些奇異。
“匪子,拿刀子來”
老頭亦是不明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便對着身後的土匪喊了一句。
土匪自然是應聲而來,從包裏掏出匕首遞給了他,還順手幫他擦了擦刀鋒。
老頭橫匕向上,一把捅入那圓球之中,同時綠光護手,以免陰虱洩露攀爬而上。
嗤的一聲,黑球被破開了個口子。
口子先是飛騰了一群黑漆嘛唔的害人家夥,随後竟開始留起了鮮紅血液,但十分粘稠,猶如血裏混着口水一般。
“這是……”
老頭見狀一愣,阿公也跟着歪過了頭。
血液不曾滴落,仿佛沒有那個口子一般,依舊循環着流淌,被那黑色的外殼渲染了一番,顔色也淡了一些。
如果不是我走近了好幾步仔細觀看,的确是無法認出這東西。
“卵産血,血生虱”老頭啧了幾聲,試探着将那綠光導入了些許進入黑球。
僅僅一瞬間的事情,黑球軀殼盡破,化爲了一堆凝固的血塊掉落在地上。
我能清楚的看見有一半血塊落在了土包上,竟存在了片刻,便化爲了濃血,流入了土包之内,絲毫沒有留下痕迹。
“我明白了,明白了”老頭見狀,興奮的撓了撓頭發,對我們道:“這是母體”
“母體?什麽母體?”我松開蓮虎的手,走到他旁邊,問道。
因爲離他們也沒多遠了,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大危險,我就放下了防備。
“如果小土包裏面的黑圓球是虱的宿體,那麽這整個大土包裏面,就是那些宿體的寄生處,即是母體,所有的宿體都會在母體裏面吸收血液以及陰氣成長,以助其進一步淨化”老頭凝聲解釋道,“本來普通成長的虱是沒有攻擊性的,但經過母體的培養,是可以鑽入人的皮肉内,吸收養分,再供養給土包,造成一種循環發育的系統,我這麽說,你們明白了麽?”
我們三人同時點了點頭,因爲老頭所給的解釋已經十分清楚了,就好像生物鏈一般。
我吃你,你去吃它,它又吃别的,這樣到頭來,所有所得還是回歸到我的囊中。
“這麽說來的話,面前的大物,其實就是幕後主使咯?”土匪咽了口口水,略帶興奮的道:“隻要我們幹掉它,就萬事無阻了吧?”
“不,你想的太簡單了”阿公打斷了他的猜測,指了指四周的土包,冷笑道:“你真的覺得,這一切都是自然形成的麽?”
我聞言,心裏忽然一驚,随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身後群包林立的地面,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是的”老頭贊同了阿公的話,也是摸着下巴道,“母體的形成可以歸功于自然,但小型土包的供養,以及吸收,都不可能是自然能夠做全的”
說罷,他頓了一下,對着阿公和土匪輕言道:“你們記着,不管是神是鬼,隻要有欲望,都會留下蛛絲馬迹”
聞言的土匪跟阿公點了點頭,我也下意識的跟着點了下。
雖說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我還是覺得倍受啓發。
“所以”我咳嗽了一聲,道:“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按理來說,我們是要通過這個土包的,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這所謂的“母體”并沒有多麽大的威脅,那麽就隻用決定如何翻過它就行了。
希望是我想象的這樣簡單。
“其實……”老頭縮了縮身子,眼中竟閃過了意味不明的懼怕之色。
“如果想過去,隻能搗毀這裏”他想了想,說道。
“那就搗毀吧,這麽簡單的毛屁事兒”土匪活動了下身子,對母體土包做出攻勢狀。
“唉……”老頭歎了口氣,阻攔了他一番,講道:“如果母體被摧毀,那麽所有的土包都會失去供養,而小土包裏面的宿體都是成熟了的虱,你可以想象一下,所有的宿體爆開,黑蟲占滿了整片土地,是什麽樣的場景”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