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陰兵來對抗妖物,實在是再好不過的辦法了。
舊時,冥界便于妖界不和,相比争鬥的方式,也多半如此,到也不見得稀奇。
但平等王的出現,顯然是計劃了許久的,居然連牛頭馬面都一同帶了過來。
如此戰局,先不說勝負已分,但顯然兩大閻王都到齊了,對付那單單一個鬼王,怎麽說也算得上綽綽有餘吧?
厮殺聲不斷在我耳邊響起,平等王與轉輪王就站在我身前談論,我見狀便走了上去。
“我還以爲今天要栽在這裏了”我歎了口氣,随口說道。
“你們的行蹤已經被所有鬼王知道了”平等王聞言,對我說道,“雖然不知是誰透露,但顯然鬼王想配合這些妖物來個甕中捉鼈,将你們擒獲于此”
“天師洞也參與其中了?”我心中明了,但還是問道。
“這些還有待考察”平等王應了一聲,阻止了我接下來的問題,說道,“先将現在的局面控制住,再仔細商量接下來的對策吧”
我對他抱了抱拳,說了聲“保重”,便看着他飛身朝着百隻妖物頭頂站着的蠍鬼王沖了過去。
轉輪王并沒有着急跟上,先是跺了跺腳,看着我的腳底出現黑色漩渦後,才放心的随着平等王一同飛到了空中。
我心中松了口氣,現在總算可以肆無忌憚的休息休息了。
我回頭看了看長央,發覺他已經回過了神來,但目光依舊有些不知所措,大概是接受不了這樣的場面罷了。
“沒事吧?”我靠近了他一些,問道。
他看着我們腳底下那不太明顯的黑色漩渦,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有點不太适應”
“爲難你了”我有些憐憫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過跟着我,還是能夠保你一命的”
“性命不性命的,已經不重要了”長央猶如看開般的搖了搖頭,“隻是我那些可憐的師弟們,若不是我也不會……”
他沒有說出接下來的話,多半是礙于我的面子,亦或是沒有多大意義。
“天上那些道物……”長央緩緩擡頭,看着那些妖物與陰兵争鬥,說道,“是妖物吧”
“妖物?”我聽着這形容,有些好奇,他似乎知道些什麽?
“師父曾跟我說過,天師洞控制的道物是不會傷人的,就算爲了法會所需,也不至于如此”長央點頭,解釋道,“況且按照這些家夥身繞妖雲,氣顯妖香的特征來看,與文獻上記載的妖物,再相符不過了”
“你說的沒錯”我也不想再隐瞞,畢竟事實擺在眼前,隻好說道,“你是個聰明人,我相信你”
“畢竟能夠見到十殿閻王之中的兩位殿主,不說出去炫耀炫耀,實在太憋屈了”他撓着後腦勺,笑着說道。
我聞言,心頭一愣,許久後才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對他回了個笑容,便沒了話語。
“隻是不知道……”長央語氣暗了下來,他将視線看向了身後濃密的叢林裏,說道,“其他的道觀,會不會識相了”
“什麽?”我皺着眉頭,沒有聽懂他的話,剛想發問,卻發現身後猛地竄出來了一道身穿黑色道袍,刻着白色骷髅頭的道士,手持一道黑符,往漩渦圈外正在怯怯發抖貓妖額頭貼去。
“糟糕!”我見狀,便知道這些隐藏在暗處的家夥想趁機虎口奪食,但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我,壓根做不了什麽,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貓妖投以哀求而又可憐的眼神而來,毫無作爲。
“長央,幫它”我見那面帶陰笑的男子妄想摟住無法反抗的貓妖逃竄,便隻好對長央求道。
“木牌拿來!”長央連忙點頭,朝着我攤手。
我趕忙從身上掏出木牌遞給了他,他接過,毫不猶豫的就越出了漩渦圈子,朝着那貓妖與道士所在之處撲了過去。
“咔——”
飛身之中,我耳朵外傳來一道木頭破裂的聲音,再一看,長央的周身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乳白色的護障,将那黑色道袍的道士彈出了十米之外。
而他也順利的在那一刻抱住了貓妖的身子,将其一同籠罩在了乳白色護障之中。
“呼”我松了口氣,看着那道士被彈飛的地方,正好就是充滿了洞口的坑窪之地中。
我後怕似的收回了目光,這可憐的家夥多半活不了了,那洞窟裏面不知道還藏着多少隻骨翅妖物,落下去怕是骨頭都剩不下。
搶到貓妖的長央,順手将那貓妖額頭上的黑符撕扯捏碎了去,貓妖則恢複了行動。
但讓我倍感尴尬的是,那貓妖居然就這樣躺在了長央的懷裏,眸帶柔和的看着長央,臉頰緩緩通紅了起來。
“不會吧???”我心中無比驚訝,感情長央這英雄救妖之舉,還引那妖動了心?
長央倒也算是毛頭小子,見到這一幕居然不知如何是好,隻能繼續抱着那貓妖的身體,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還愣着幹啥啊?”我見狀,趕緊對他們道,“趕緊過來這裏”
長央聞言,輕輕“哦”了一聲,抱着那貓妖就這樣踏進了黑色漩渦的圈子。
貓妖依舊不爲所動,就這樣看着長央,沒有其他的反應。
“好了好了”我催促了一聲,将長央的魂兒拉了回來,問道,“那道士是什麽來頭?我好像見過那道袍”
“你見過?”長央疑惑的看着我,解釋道,“那是我師父同門名下的道觀,叫‘會仙觀’,行事向來高調的很,見過倒也不奇怪”
“會仙觀?”我腦海裏再次回想起了這可能與妖物有着關聯的道觀,居然還敢在這種群妖亂舞的場景下過來搶奪妖物,實在是膽大。
“他們來了多少人?”我接着問道。
“四個”長央眸子有些黯淡,說道,“這些家夥仗着跟天師洞有關系,手中所得來的道物都是從其他道觀隊伍裏搶奪而來,而那些道觀背後勢小,完全不敢發言,隻好忍氣吞聲”
“爲什麽沒有搶你?”我略帶興趣的問道。
“因爲我師父跟他們師父是世交,所以也就幸免于難了”長央無奈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