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一連串猛烈的槍聲如同野獸怒吼般,在一個空曠的大廳當中響起,緊接着六枚子彈朝位于四周各個方向上的标靶徑直地射去,準确無誤地命中了那些标靶的正中心位置。
“呼!”如同羽毛般毫無聲息地落入地面,崔文瑞随後摘下了眼罩,望着四周那些正中靶心的标靶,對着哈迪斯的槍口長吹了口氣,自信地笑道:
“經過這些日子的強化訓練,雖然體能上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槍法倒是有了些許的進步,以前可無法淩空蒙眼做到百發百中的程度,這倒算是有所回報了吧!”
“唔,已經這麽晚了啊,是時候回去洗個澡,吃早飯了!”擡頭望了眼挂在牆上的時鍾,時針赫然已經指向了六點整,于是崔文瑞這才解除了聖痕武器,收拾一下東西往宿舍趕去。
加入驅魔師總部已經有數日,在這幾天時間裏,崔文瑞除了吃飯睡覺以外,大部分的時間都泡在訓練場當中,不得不說教會行動效率非常的高效,自己還沒提起,教會就已經爲他專門設計了個射擊場,而且面積還十分的寬敞,能夠讓他自由的發揮。
“早上好,崔!又從訓練場回來了嗎?”
“是的,早上好!”
“早上好……”一路上,無論是崔文瑞認識,亦或是不認識的路人,都會十分有禮貌地朝他打聲招呼,而他也十分有禮節地還與他們一個問候。
由于崔文瑞是教會中新晉的驅魔師,再加上他又有着不俗的外貌,以及和善的性格,所以很快就成爲了教會中的話題人物,自然而然地,沒有幾天所有教會成員都認識了他。
揉了揉臉頰,等到崔文瑞回到驅魔師居住的宿舍樓層時,他的臉都已經快要笑僵了。
驅魔師的宿舍樓層十分的安靜,至少在崔文瑞加入到總部的這幾天當中,沒有見過任何一位驅魔師的出現,讓他一度覺得是不是這層除了主管各類事物的艾琳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人居住。
“算了,趕快會宿舍洗個澡吃飯去。”将腦中的雜念抛開,崔文瑞一路小跑地朝自己的宿舍沖去。
然而就在崔文瑞即将要沖到自己宿舍時,前方一扇房門忽然地打開,随後一個人影從中走了出來,眼見自己即将要與他相撞,崔文瑞趕忙右腿猛地一跺,趕忙給自己來了個急刹車。
而對方也似乎也察覺到即将要撞上,于是左手猛地一揮,随着一道寒光閃過,一杆銳利的槍尖,就恰好抵在了停住身形的崔文瑞喉嚨前方。
感受着喉嚨前方的那一絲寒氣,崔文瑞也沒有任何的動作,隻是冷冷地望着不遠處的西蒙,不禁眉毛一挑,低聲地詢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隻是想告訴你,不要随便向我沖來,要是哪天被我當成惡魔給殺了,可就怨不得我了!”
收回了自己的聖痕武器,西蒙不帶絲毫感情地望了崔文瑞一眼,随後頭也不回地向樓梯處走去,在路過崔文瑞身旁時,西蒙用一種極爲冰冷的話語在他耳邊低語道:
“希望下次任務歸來時,還能夠見到你活蹦亂跳的樣子,新人!”
待崔文瑞回過頭打算與他争辯時,西蒙的人影早已消失在了樓梯當中。
“嘁,掃興!沒想到我宿舍旁邊住着的居然是他!”
一想到自己宿舍旁邊住着的就是西蒙,崔文瑞頓時覺得自己一天的好心情,都被他給破壞破壞得一幹二淨,于是便徑直地沖進浴室,在快速沐浴了一番後,換了件潔淨的衣服,出發去食堂尋找美食的慰藉。
“嗚嗚嗚!哥哥~哥哥!”
然而當崔文瑞接近大禮堂,準備前往食堂就餐時,就聽見一陣女子悲咽的哭泣聲,顫抖的聲線撥動着他的心弦,于是不禁加快了腳步,進入到了大禮堂當中。
剛一走進大禮堂,數口雕刻着十字架的潔白棺材,就整齊地排列在禮堂十字架下方的高台上,而棺材的旁邊,死難者的家屬們正跪趴在棺材的四周,大聲地啼哭着,呼喚以逝去親人的名字。
高台下方,數十名披着綠色披風,有老有少的男子,正低低着頭,低聲地爲高台上的遇難者抹着淚水。
“又是調查兵團的遇難者麽,這個月他們兵團已經犧牲夠多人了,希望别在有死亡了。”
“實在是太可惜了,據說他們小隊尋找聖痕的時候遇到了惡魔,連具完整的屍體都沒能夠帶回,隻帶了幾件死前穿過的衣服回來……”
“我們也去祭奠一下吧,他們都是英雄!”
大禮堂屬于開放式結構,無論去什麽地方,都要經過這裏,來來往往的人在見到這種情形,都自發地在此駐足,爲死難者獻上最爲誠摯的祭奠。
在聽到四周人們惋惜的讨論聲後,崔文瑞也明白了那幾個人的死因,盡管已經見慣了死亡,但畢竟死者爲大,況且他們還是調查兵團的成員,于是他默默地站在了隊伍的最末尾處,準備前去吊唁一下死去的英雄們。
吊唁井然有序地進行着,除了親屬們的哭泣聲外,人們在吊唁完畢後,都安靜地自發離開。
“嘁,真是無聊!”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異樣聲音,卻傳進了崔文瑞的耳中。
盡管那個聲音很輕,但在整個隻有哭聲的大禮堂中,卻顯得格外的突兀,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夠聽得十分的清晰。
“你這家夥,剛才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有本事再說一遍試試看啊!”
“滾開!”
順着争吵的聲音望去,隻見一位穿着綠色披風,身材高大的調查兵團成員,堵住了那個異樣話音的發出者,而那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與崔文瑞碰面的西蒙。
“可惡!竟然敢在同事祭奠的場合上說出這種話語!如果你不解釋清楚的話,今天可就别想從這裏走出去!”
挽起了自己的衣袖,調查兵團的成員顯然被西蒙的冷漠給徹底的激怒,一群人将他圍在了中間,凝重而冰冷的氣氛一觸即發。
不過西蒙顯然沒有理會他們的憤怒,依舊闆着一張臉,冰冷地說道:
“滾開!我可不想将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