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铮!”子彈毫無阻攔地沒入惡魔的肉體當中,發出了響亮悅耳的金屬交鳴聲,随後,大量濃厚的煙霧,伴随着惡魔痛苦的哀嚎聲,頓時從它那傷口處發出,将其整個身形給徹底籠罩于其中。
“怎麽樣,我的潛伏彈威力不錯吧!”吹了口冒煙的槍管,崔文瑞微笑地反問道。
然而面對着崔文瑞的詢問,煙霧當中的惡魔,除了繼續發出那撕心裂肺般痛苦的叫聲外,就再也沒有了其他任何的聲音。
潛伏彈,同樣是如今哈迪斯能夠制造出的特殊子彈之一,其效果也顧名思義,就是在消耗十五倍的能量後,能夠制造出一枚可以進行潛伏的子彈,至于子彈潛伏時間的長短,以及潛伏彈的威力大小,都由持槍者的實力決定。
以崔文瑞如今和聖痕的親和力來看,他的潛伏彈時間大概隻有五分鍾左右,而潛伏彈的威力,也比一般的子彈略遜了一籌,不過潛伏彈勝在出奇制勝,所以威力弱上一絲,也不能算太大的弱點。
“砰砰砰!”幾乎是在濃煙遮擋住惡魔身體的那一瞬間,崔文瑞又再度擡手,甚至連瞄準都沒有進行瞄準,三槍已然精準無誤地朝惡魔身體的要害射去。
然而三發子彈在進入到那塊濃煙所籠罩的區域後,就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動靜,隻有惡魔那陣陣的哀嚎聲,還在那濃厚的煙霧當中不斷持續。
三枚子彈在進入濃煙當中後,就變得悄無聲息,頓時給崔文瑞心中敲響了巨大的警鍾,盡管惡魔的哀嚎任然在不斷持續,但在這種不知内部是何情況的問題下,崔文瑞自然不會輕易地冒進,而是選擇再度擡起哈迪斯,又朝煙霧當中又連射了數枚子彈。
然而詭異的是,這數枚子彈在沒入那塊濃煙所在的區域後,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驚起任何的波瀾,也沒有子彈射入惡魔體内,所發出的清脆聲響。
“這是怎麽一情況,難道那個惡魔已經使用了能力不成?”将自己的戒備心提升至最高,崔文瑞在若有若無地掃視着四周的同時,将注意力着重地放在了那塊漸漸散去的煙霧當中。
煙霧當中,惡魔的身影緩緩地浮現,然而這時,崔文瑞心頭頓時湧上了一種不祥的預兆。
“不,不對!這種感覺……”
對于未知危險的感應,這是崔文瑞在自己師父無情的鍛煉下,以及自己經曆無數次生死拼殺後,才慢慢地得來的,雖然不清楚自己内心爲何會突然升起這種預兆,但他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
心中升騰起危機感的瞬間,崔文瑞的身體就如同箭一般,向後飛退而去,同時,哈迪斯也在這時無聲地舉起,朝自己之前所在的位置接連發射數枚子彈。
“轟!”身體還沒後退多遠,一道巨大的炸響,伴随着無數碎石的飛濺,就在他之前所站立的位置上傳來,随後惡魔的身形,就緩緩地出現在了他之前所站的位置。
隻見此刻的惡魔,已然沒有了之前興奮的模樣,在接連中了崔文瑞五發子彈之後,其肌膚因爲聖痕的緣故,呈現出了無數扭曲醜陋的褶皺,而其内部的惡魔機械,更是因爲子彈的攻擊,徹底地暴露在了月光之下,不時地滴出一些紅色的血液。
快速地将射來的數枚子彈盡數切碎,惡魔此刻扭曲的面容上,盡顯憤怒之情,無數的經脈在他臉上暴起,瞳孔已經微縮成了一點,死死地盯着崔文瑞的面容,散發着冰冷的殺意,口中更是狂怒地吼叫道:
“驅魔師!殺殺殺殺殺!我要殺!我要殺!我要殺了你!”
憤怒已經完全侵蝕了惡魔的理智,如今它腦袋中想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将面前的驅魔師徹底殺死。
“轟!”一聲巨大的聲響過後,惡魔腳下那堅硬的石闆,已經被它徹底踩碎。
然而不同的是,惡魔并沒有直接朝崔文瑞撲來,而是城堡的上方飛去,在它幾個跳躍間,其身影變得越發的模糊不清,不一會兒,就徹底地消失在了崔文瑞的視線當中。
“隐……隐身了?!”見到惡魔從自己的鎖定狀态中消失,崔文瑞額頭上頓時滴落下了一顆冷汗。
如果剛剛他還毫不在乎的話,那麽現在,他就已經失去了之前的那份淡然。
“答對了!咦嘻嘻嘻!”聽見崔文瑞的驚呼聲,城堡當中,頓時回蕩着惡魔那機械抹茶般刺耳的笑聲,緊接着惡魔又繼續說道:
“我現在是LV2的惡魔,和那些笨拙的初級惡魔完全不同,能力已經覺醒了喲!不做我也是才剛剛知道的啦!你口中的隐身,就是我進化後所獲得的能力!”
刺耳的嗓音從城堡的四面八方傳出,令崔文瑞無法準确地分辨出其所隐藏的位置究竟在何處,無奈之下,他隻能舉着哈迪斯,戒備地靠在一處牆壁的角落,雖然這樣移動的範圍變窄了許多,不過至少不需要分心戒備太多的地方。
“既然你猜對了我的能力,那麽作爲獎勵,将讓我來殺了你吧!”話音落下,城堡四周頓時回蕩起惡魔那瘋狂的大笑聲。
“麻煩了!”心中嘀咕了一聲,崔文瑞再度提高起自己的戒備心。
如今這頭惡魔就如同一個殺手般隐藏于黑暗當中,尋找着能夠一擊必殺的機會,再加上自己與那頭惡魔存在着實力上的差距,勝利的天枰,已經隐約地朝那頭惡魔靠攏。
一時之間,各懷心思的一人一惡魔都陷入了沉寂當中,場面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甚至就連輕微的呼吸聲,也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怎麽辦,現在我到底該怎麽辦?”陷入沉寂的期間,崔文瑞的腦子開始瘋狂地想着辦法。
拖時間?這并不現實,而且越往後拖越發的危險。
強行突破?雖然不是不行,但這樣做無異于将自己的後背,露出在惡魔的眼皮底下,以那惡魔的實力,恐怕能夠在自己露出破綻的瞬間,對自己形成緻命的攻擊,一旦與其拉不開距離,沒有太多防禦能力的自己,無疑是處在被動狀态。
借勢?然而四周除了筆直的牆壁以外,就沒有任何的東西,而且這種狹窄的地方,對于不擅長近戰的崔文瑞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等待支援?拜托,西蒙與自己的關系可以說降到了冰點,有那時間等他,還不如自己想想辦法來的實在。
“我該怎麽辦?!”一時之間,崔文瑞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