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瑞武器的這番變化,自然是沒能逃過其他人的眼睛。
在不遠處,之前因爲反噬而軟到在地的奧利維亞微微擡起了頭,望着崔文瑞手中散發出的刺眼白光,以及那不斷扭曲的聖痕武器,帶着些許吃驚地說道:
“那個家夥,那個家夥的聖痕武器,形狀徹底改變了!”
“恩,沒想到那個蠢貨竟然在這時候突破了,還真是……”
沒有将話說完,西蒙在見到崔文瑞右手聖痕釋放出的光芒後,口中長舒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如釋重負般的神情,旋即也不再堅持地站立在原地,而是找了個地方,緩緩地坐了下來。
“突破?不過那和他武器的變化有什麽直接的關系麽?”
很顯然,作爲純正的新人,奧利維亞并不清楚其中究竟代表着什麽意思。
冷冷地瞥了一眼倒在旁邊的奧利維亞,西蒙之前臉上的表情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他标志性的冷酷神情,不過在見到她那一幅渴望的求知欲後,西蒙也隻是發出了一聲鼻音,将頭瞥向了遠方。
不過就當奧利維亞以爲身旁的冰塊男不打算解釋時,西蒙那冰冷的聲線,就緩緩地傳到了她的耳中。
“每個驅魔師都對聖痕有一定的适應性,這在你加入教會以後,會有人更爲詳細地向你說明,不過在聖痕與人體的同步率中,有幾個較爲重要的分水嶺,分别是在80%、90%、95%以及100%,每踏過這麽一個分水嶺,驅魔師們的實力都會得到突飛猛進似的發展。”
“換而言之,就是同步率越高,實力越強!”望着遠處聖痕光芒逐漸地減弱,而聖痕武器的變化也到了尾聲,西蒙眉頭微微一挑,随後繼續向奧利維亞解釋道:
“相比于十分特殊的能力型驅魔師,裝備型與寄生型的驅魔師在突破之時,聖痕會放映适合者内心的願望,從而進行形态上的轉變,不過一般來說,這種外觀上的改變都不是特别巨大,像那個家夥這般形态上徹底的改變,我也還是第一次見到。”
另一邊,伴随着西蒙話音的解釋完畢,崔文瑞聖痕武器也緩緩退去了外邊的那層光芒,展露出了新的形态。
靈巧的銀色左輪手槍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握在手中頗感沉重的武器,單從外形上看,它就比那左輪手槍具有更高的威脅,更别說那六根漆黑的槍管所反射出來的金屬光芒,以及纏繞在崔文瑞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子彈。
“這……這個是……加特林機槍?!”
眨了眨自己的研究,望着手中那頗爲沉重的武器,崔文瑞不禁驚呼出聲來。
雖然他在突破之前,确實是想着要更快的射擊速度,以及威力更強大的子彈,但他可沒想着自己的聖痕武器會變成這幅摸樣,從手槍變成加特林機槍,這中間跨度之大,讓崔文瑞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
“咦嘻嘻嘻!沒有的,沒用的,就算你武器便了個模樣,也給我去死吧,驅魔師!”
盡管崔文瑞的武器變了個模樣,讓惡魔感覺到了些許壓力,但眼見自己即将要将他徹底殺死,惡魔也不願放棄這一大好的機會,于是伸出自己那如同鋼刀般的利爪,狠狠地刺向了崔文瑞的咽喉。
冰冷刺骨的殺意,已經将崔文瑞給徹底籠罩,甚至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惡魔揮動利爪時所産生的勁風,也已經讓他肌膚産生了些許刺痛的感覺。
有了加特林爲底,崔文瑞直視着惡魔的眼睛,下一刻,在他身上同樣釋放出了冰冷刺骨的殺意,閃爍着金色光芒的左眼,此刻更是透過惡魔的那層外殼,直視隐藏于其身體内部的靈魂,眼中流露出了淡淡的悲哀之情。
“再見了!惡魔!”
扣動扳機,随着崔文瑞那淡淡的告别聲落下,加特林機槍在惡魔利爪攻擊過來前,頓時開始朝外邊宣洩自己的怒火。
“哒哒……哒哒哒哒……”
一瞬間,加特林那六根冰冷的槍管,仿佛在同一時間内冒出了銀色的火焰,無數子彈帶着銀色的聖潔光芒,呼嘯地朝惡魔身體的各個部位襲去。
瞬發十彈,惡魔勉強能夠支撐得住,瞬發二十彈,惡魔此刻隻能護住自己的要害部位,瞬發三十彈……瞬發四十彈……瞬發五十彈……
轉瞬之間,崔文瑞便将加特林機槍的射速開至最大,無數的子彈帶着咆哮的吼聲,沒入了惡魔的軀體當中,崔文瑞已經不知道,惡魔能在瞬間擋下幾發子彈,四周隻有濃濃的火藥氣息,伴随着惡魔體内散發出的滾滾濃煙,彌漫于此。
在遠處,望着崔文瑞正朝惡魔瘋狂的輸出,奧利維亞艱難地吞咽了口口水,目光略微有些呆滞地結巴道:“太……太可怕了!那種可怕的攻擊頻率……”
而在其身旁,西蒙雖然表現的沒有奧利維亞那麽不堪,但是臉色也十分的難看,如果說之前手持左輪的崔文瑞是一個隐藏着的刺客,那麽如今手持加特林的他,就是一個能夠随意移動的炮台,隻要有充足的能量支撐,那絕對将會是惡魔們的噩夢。
不知道射擊了多少發子彈,崔文瑞隻知道自己整整朝惡魔宣洩了整整一分鍾的時間。
“驅……魔……”
還沒等惡魔将話完全說完,子彈強大的沖擊力,直接粉碎了惡魔身體内部的機械構造,帶着眼中的那絲不甘,子彈徹底葬送了惡魔的性命。
随着惡魔體内的一聲爆炸,崔文瑞通過的左眼可以探知,子彈上所附着的能量,直接沖破了禁锢惡魔的齒輪囚牢,令囚禁于其中的靈魂,重新回歸到了天際。
朝崔文瑞鞠了個躬,被囚禁于惡魔體内的男性靈魂便帶着一份灑脫,飄飄然地消散在了天際。
“太好了!我們赢了!我們赢了!”遠處,傳來了奧利維亞興奮的喊聲。
聽着那興奮的呼喊聲,崔文瑞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嘴角帶着一絲微笑地說道:“終于……終于赢了麽!”
話音落下,崔文瑞隻覺得眼前一黑,随後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