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道雷劫,連續三次的三九天劫,中間相隔了不到半刻鍾的時間,整整八十一道雷劫,持續了兩個時辰。
每一次雷電落下,都仿佛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杜倉三人的心中,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場面。
劫雲散去之後,那從内心底浮現的恐懼才漸漸消散。
在杜倉三人驚恐的眼神中,林南從森林之中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一邊整理這有些散亂的發型,身上紅白相間的無盡門道服一塵不染,身後還拖着一條巨大的蟒蛇,仿佛剛剛并不是在經曆雷劫,而是去樹林裏打獵去了。
“久等了。”
沖着杜倉三人抱拳,林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讓衆人等了那麽久。
與杜倉三人反應不同的是,無盡門的衆人一點都不驚訝,見到杜倉回來,紛紛圍上來道喜。
“林兄這是……結丹了?”
杜倉心中除了震驚,剩下的就是疑惑了,不可能吧,林南不是才築基一層,爲何要渡三九天劫,還連續渡三次,這不是結丹的時候才會有的雷劫嗎?
雖然北漠域内,從來沒有出過結丹以上的強者,但是臨仙界的人都知道,築基巅峰,結丹之時,三九天劫,容顔永駐,丹火初成。
而林南連續渡三次三九天劫,這簡直就是打破了臨仙界的常識,更何況,前一刻林南才築基一層,爲何突然就渡雷劫了。
“我修煉的功法比較特殊,因此在築基期每次突破,都需要渡雷劫,并不是結丹了。”
連續三次的雷劫,讓林南的修爲直接攀升到了築基四層,這是《五行禦雷真訣》的修爲等級,至于另一部《肉身成聖決》,一共九層功法,林南現在修煉到了二層巅峰,具體實力如何,林南并沒有測試過,但是想來在這築基期,是找不到對手了。
此時林南最希望的,就是盡快處理好眼前之事,回到無盡門的練功房中,測試一下具體的實力如何。
既然關系到林南修煉功法之事,杜倉也沒多問,在臨仙界,擅自詢問他人功法,是一件非常無禮之事,相當于直接問人家,你有什麽弱點,告訴我呗。
而且林南以築基一層的修爲,就和築基七層的杜茂打了個旗鼓相當,杜倉明顯看出,林南當時還沒有使出全力,因此杜倉與杜茂猜測,林南修煉的功法,必然是玄級以上,甚至可能是地級功法也說不定。
在見識到了林南今日突破的場景之後,杜倉确信,這絕不是玄級功法,最少也是地級下品,畢竟還從未聽說過,臨仙界中有需要在築基期就渡雷劫的玄級功法,也許林南修煉的,正是那些頂級勢力都奉若至寶的地級功法,至于天級功法,那隻存在于傳說之中,還從未聽聞有誰修煉過。
“恭喜林兄感悟突破,林兄剛剛剛突破,不如回馬車上鞏固一下修爲,我們休息一會再出發。”
并不是杜倉不想走,林南突破整整用了兩個時辰,而衆人離那川漠關卡,至少還有兩個時辰的路程,現在太陽已經開始下山,就算立馬出發,估計也得半夜才到,但是地上躺着的士兵們,大部分都還處于昏迷狀态,就是醒過來的那幾個,也還躺在地上沒起來呢。
對于練氣期來說,三九天劫的威壓實在是太恐怖了,若不是平日訓練刻苦,意志堅定,就是硬生生被吓死都說不準,沒看無盡門那個胖子,六皇子洪西正拿着菜刀,在蟒蛇身上來回比劃,似乎正計算着要怎麽下刀,這蟒蛇就是被硬生生吓死的。
咦,爲什麽拿着菜刀的是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在幹什麽,難道上無盡門做廚師去了嗎?
咦,爲什麽殿下從乾坤袋中掏出了一口鍋,爲什麽殿下還往鍋裏倒油,爲什麽殿下切蛇肉的刀法如此熟練,爲什麽殿下在煮蛇湯啊喂。
“來,嘗嘗洪西煮的蛇羹。”
杜倉三人端着林南遞過來的三碗蛇羹,看着無盡門這六人圍着鍋爐正吃得開心,你們是來野炊的嗎?
不過,杜倉這輩子都沒想過,會吃到一位皇子親手做的料理,即使這位皇子在帝國的名聲最爲不好,連競選皇位的資格都沒有,但是現在不同了,這位皇子可是已經築基了,甚至等新的皇帝選舉出來之後,這位可就是王爺了。
即使努力平複着心态,但是拿着晚的雙手,還是控制不住的顫抖,杜倉尚且如此,更别說杜倉身後的兩位供奉。
黃華和王平活了四十多年,因爲天賦受限,現在也就隻是練氣巅峰,由于敬仰杜茂的爲人,才将自己投身到了城主府中,爲北漠城的百姓盡一份力,也不枉白修煉一番。
但是兩人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不但能見到帝國的皇子,而這位皇子竟然一點皇子的架子都沒有,而且還煮湯被自己喝,這牛逼,兩人覺得自己快要吹上十年。
夾起一條肉絲,經過熟豬油略炒,料酒烹制,在精心的刀工中剃淨了骨頭的蛇肉,并沒有失去它應有的嚼勁,每一口的咀嚼,蛇肉竟然Q彈地撞擊在牙齒和口腔内壁上,濃濃的響起擴散在嘴裏,讓人舍不得下咽。
激動地喝了一口蛇羹,由蛇骨、蛇肉、肌肉、姜片、蔥條等等熬制而成的高湯,仿佛滲透進了全身一般,整個人如同沉浸在靈氣的海洋裏,功法不自覺地運轉,體内練氣巅峰的瓶頸,都開始松動起來。
杜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這真的是一碗普通的蛇羹嗎,爲何會有如此磅礴的靈氣在自己的體内,就像是喝了一碗靈氣似得。
但是當杜倉認真一看,這湯裏哪裏是什麽姜片、蔥條,這姜片其實是百年人參吧,蔥條其實是仙松枝吧,還有這香菇絲,這是烏草果切絲吧,這一碗蛇羹下來,得有七八種靈草,無盡門也太奢侈了吧,而且這樣吃真的沒事嗎,靈草不是拿來煉丹的嗎。
對于無盡門的各種行爲,杜倉都快麻木了,你們這樣會沒朋友的。
用餐過後,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士兵們才悠悠轉醒,等用完晚餐,恢複力氣再出發,已經是林南度過雷劫後一個時辰的事情了,此時太陽已經完全下山,彎彎的月牙,開始漸漸升起。
林南甚至覺得,這個臨仙界,難道也是一個星球,每天日升日落,與地球極其相似。
“天色這麽晚了,不知道會不會遇到打劫的劫匪,不過我們這麽多人,想來這劫匪是不會這麽不長眼的。”
“一般我不會給自己立flag。”
兩輛馬車并排而行,杜倉對着同樣坐在馬車外的林南說道,林南便馬上回了一句,還未等杜倉詢問是什麽意思,就看到官道兩邊的樹林裏,就看到人群,密密麻麻地從森林裏沖了出來将林南等人團團圍住。
人群中走出一名明顯是強盜頭子,兇神惡煞的大漢,扛着自己的大背刀,面色不善地說道。
“打劫。”
“你看我說什麽來着。”
林南指着那大漢,翻着死魚眼看着杜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