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如疾風,勢如閃電。
沈雲的劍,如同九霄雷霆一般,古銅劍上雷電附着。
雷霆之力,乃天地正氣,對邪修有着極強的克制效果,僅僅次于雷劫。
沈雲的每一劍落在尤前身上,讓尤前再一次想起,結丹雷劫的恐懼,體内剛剛壓制住的金丹,都不住地顫抖。
再加上一旁的林南不停劃水騷擾,要麽一道天雷,要麽一團火焰,要麽一道冰霜,各種屬性的靈力層出不窮,尤前結丹之後,還從未打得如此憋屈。
“若不是被那小子偷襲,此時金丹受損,靈力洩露,連調動大量靈力都做不到,就憑區區築基修爲,彈指間就能殺死。”
再次抵擋住了沈雲的一道劍氣,尤前身形驟退,體内的金丹再次顫抖,就連臨時修補的裂縫,都隐隐有着變大的趨勢,急忙運轉功法,這才将金丹壓制住。
轉頭看向一旁,杜茂與袁奮也已經戰在一處,那長相與袁奮相似的青年,乃是袁奮獨子袁開,從袁開身上散發出來的靈氣,原來也是一名邪修,難怪年紀與杜倉封陽兩人差不多,修爲卻已經築基五層。
這就是邪修的好處了,不看天資,不論年歲,隻要按照功法修煉,就是先天廢靈根,都能給你練出個金丹期來,前提是能扛得住結丹雷劫。
相比于普通修士,邪修面對雷劫之時,需要承受至少兩倍的傷害,體内一身邪氣被雷霆之力死死克制,因此,邪修之中,築基巅峰數不勝數,但金丹修士,卻百不足一。
但是面對壽元的侵蝕,爲了活的更久,就隻能不斷突破,練氣巅峰,擁有兩百年的壽命,到了築基巅峰,就能擁有五百年,而一旦結丹,立刻便有千年壽元,達到金丹巅峰,便能活個兩千年。
羽化飛升,與天同壽,一直都是臨仙界的修士追求的最終目标,但十幾萬年來,卻僅有三人飛升,而且都是靈界的頂尖人物,若不是數萬年前,沈墨天尊連接了三域的通道,凡域之人,都以爲最高隻能修煉到金丹巅峰。
知道再繼續打下去,自己拼着金丹受損,也能斬殺林南二人,但是卻極爲損傷根基,事後還得花費幾年時間修養,到時候回到宗門,怕是不好交代。
尤前心思一轉,将林南沈雲二人震開,轉身就沖入了交戰雙方的人群之中,伸手一抓,一名身着湖心派服飾的弟子就被他抓在手中。
這湖心派弟子練氣巅峰修爲,在戰鬥中表現的極爲出色,已經手刃了好幾位龍湖派的人,但也到此爲止了,就是用盡全身力氣,也掙脫不開尤前的手,整個人如同被吸幹了水分一樣,幹癟下去。
“糟糕,這邪修竟然是血修。”
沈雲暗道不好,若是讓尤前多吸一些精血,說不定金丹上的傷都會愈合起來。
如同沈雲預料的那樣,尤前在人群之中不斷穿梭,就是不與沈雲糾纏,同時獵殺着湖心派和烈山派的弟子,不斷地吸**血,補充靈力。
原本已經一邊倒的戰鬥,在尤前插手之後,竟然意外地膠着起來,所有人都在擔心,會不會突然死在這邪修手上,開始生出了退意。
而龍虎派一方,立馬士氣大振,僅剩的一百餘人,居然将除了幾個築基修士外的三百号人給壓制住了。
“好俊的女娃子。”
飄帶一卷,就直接擊退了幾名圍攻之人,彩彤的身旁空出了一大片,正好被尤前擠了過來。
看到彩彤這八九歲的年紀,居然有着築基一層的修爲,而且此時彩彤身上的玄天紫金绫灌輸了火屬性的靈力,與身上紅白相間的無盡門長袍交相輝映,看上去是可口極了。
“這北漠之中怎麽出現這麽多變态,先是兩個戰鬥力不弱于築基巅峰的家夥,現在連這個小女娃都有築基一層修爲。”
尤前有些疑惑,沈雲和林南兩人的戰力就已經遠遠超過他們身上所展現出來的修爲,結果又看到一個如此年幼的築基修士,而且三人的服飾相同,明顯來自同一個地方。
聽他們以師兄弟相稱,難道是哪個頂級勢力的弟子下山曆練不成。
尤前沒有考慮太多,就算這勢力自己惹不起,但今天隻要将這些人都殺了,再将龍虎派所有人都帶離北漠,到時候不但修爲可以提升,也沒有人知道此事是自己所爲。
手中血氣翻湧,一爪向彩彤抓去,隻要吸收一個築基修士的精血,不但傷勢能恢複大半,還能一舉将林南沈雲二人擊殺,到時候三人的精血,絕對能讓自己的傷勢全部恢複。
但是讓尤前沒想到的是,彩彤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身上的飄帶一翻滾,在尤前抓到彩彤之前,竟然纏上了尤前的右手。
心念一轉,彩彤體内的五行靈力運轉到了極緻,通通轉換成了雷屬性靈力,灌輸到了玄天紫金绫當中,龐大的雷電再次傳來,雖然不及林南劫雷的強勢,也比不上沈雲劍氣的伶俐,但是延綿不斷的雷屬性,随着自己的右手鑽入體内。
尤前這次真是馬失前蹄了,右手停在了離彩彤脖頸不到一步之遙,體内雷屬性的靈力不斷肆虐,血氣如同遇到天敵似得,縮在了丹田之中。
強行運轉靈力,将彩彤震開,尤前這才緩了過來,但就這麽一會功夫,林南和沈雲也先後從人群中殺出,與彩彤一起,将尤前包圍。
剛剛吸收的精血又消耗了不少,身上的強勢雖說沒有加重,但也沒恢複多少,幸虧彩彤修爲不高,隻是仗着雷靈力的克制,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看着林南三人,尤前覺得,這三人的功法,想來都是克制邪修的存在,這到底是個什麽宗門,難道門下弟子,全部都是雷靈根不成,那以後邪修還怎麽活。
“師兄,給我十個呼吸的準備時間。”
沈雲将古銅劍收于腰間,對着林南說道。
“沒問題。”
雖然不知道沈雲要做什麽,但是對沈雲的劍法,林南确實領教過,那可是相當精妙,有一些殺招也是必然的。
局勢又再一次轉變,這次林南并沒有像原來那樣,用一些輕巧的法訣遠遠的攻擊,渾身靈力内斂,右腳一台,瞬間出現在了尤前的身前。
“好快。”
看到林南自上而下一掌劈來,倉促之間,尤前來不及躲閃,隻來得及擡起雙手防禦。
“哐哐哐”地聲音響起,打得不可開交的戰場瞬間停戰,同時看向了林南這裏。
發生了什麽?尤前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剛剛手中傳來的巨力,比起尋常築基巅峰都要強上好幾倍,就算比不上自己全盛時期的戰力,但是你都不用休息的嗎?
一下接一下,林南就仿佛不知道疲憊似得,不斷地全力施展,打得尤前隻能被動防禦,短短十個呼吸,林南攻擊了不下三十次,尤前的兩條小腿都陷入了地中。
“師兄。”
沈雲大喝一聲,林南動作極快,最後一拳揮出之後,立即閃開,将尤前暴露在了沈雲面前。
仿佛沐浴在雷霆之中的沈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林南閃開的瞬間,一劍貫穿了尤前的丹田。
丹田被廢,一身修爲付之東流,早已百年歲數的尤前,渾身的皮膚開始衰老,就如同那些被他吸走精血的屍體一般,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再無聲息。
尤前死了,龍虎派的衆人,剛剛提起的士氣,消散一空,戰鬥摧拉枯朽地結束,在幾名築基的圍攻之下,袁奮父子根本支撐不了多久,而林南三人身旁,衆人自覺地躲開,形成了一個真空的圈子。
開玩笑,那三個人,一個比一個變态,誰敢靠近。
“二師弟不錯啊,築基一劍斬金丹啊,夠你吹一年的了。”
來到沈雲身旁,林南拍了下沈雲的肩膀說道。
原本還持劍站立的沈雲,被林南一巴掌拍了一個踉跄,身體向前倒去,若不是林南眼疾手快,及時扶住,怕是沈雲這張臉就得着地了。
“别說話,扶我。”
這是林南才看到,沈雲面色慘白,想來是剛剛那招,将身上的靈力都耗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