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星雲,一顆名不見經傳的小恒星。
上面處處是骸骨,時刻彌漫着肉香,當然,大部分是人類的肉香,骸骨也多爲人的骨頭。
這裏畢竟是黑暗料理界食人分支的最大據點了。
但可笑的是,這樣一個最大據點,鎮守此處的,居然僅僅是一名紫羅巅峰強者。
這對黑暗料理界的其他分支而言,紫羅,充其量是個門将手底下的副将,可在此處,紫羅巅峰,卻是鎮守此地的最強者。
恢複年輕的毒虻子此時來到這裏,也并不是毫無理由的。
起碼在這裏,沒有敢反抗他的人。
雖說以他吞噬太陽後的修爲,這世上能和他五五開的人怕是少之又少,但他現在受了傷,體内還殘存不少源物質,源物質與暗物質相撞,他這條命就沒了,所以他要找個安全的地方供他排出源物質,也就是此處。
毒虻子能感覺到,從他靠近這顆星球開始,這顆星球就充滿了惡意。
不是普通的惡意,是一種極端的,像是失去了什麽之後而無法無天的殺意。
也難怪,通過魑魅魍魉的傳達,整個黑暗料理界都知道是毒虻子害死了肉靈芝,肉靈芝是誰?是黑暗料理界食人分支的最高信仰。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食人分支都曾要滅亡,是肉靈芝把食人分支延續了下來,而毒虻子是誰?雖然是毒虻子一度将食人分支引向輝煌,卻也是毒虻子一手抛棄了食人分支,讓食人分支變成今天的模樣。
現在害死肉靈芝的毒虻子出現在食人分支的大本營上,任憑誰都會憎惡他。
毒虻子很清楚這一點,但他也知道,誰也不敢反抗他。
所以當毒虻子走到那名紫羅巅峰的武者面前時,才會如此的有底氣。
那名紫羅巅峰的武者名爲貪狼,是與肉靈芝手下與紅藍二鬼地位相同的強者,本來這次任務他也要去,隻是肉靈芝強制将他留下,他才沒陪在肉靈芝的身邊。
貪狼看上去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别,甚至比許多普通人還要瘦弱一些,很難想象,這樣一号角色居然是黑暗料理界中的食人魔。
兩人相見,貪狼首先發話:“毒虻子大人,歡迎回來,情況我已經了解了,食人分支的未來,請您多多費心。”
貪狼是個明白人,如今的食人分支,就隻剩下他這麽一個紫羅,随随便便哪個中等門派來都能滅掉食人分支,食人分支的确是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保障才行,雖然肉靈芝欽點了舒允來做接班人,但誰都知道現在的舒允沒這個本事,能擔此大任的,隻有毒虻子,即便誰都讨厭他。
毒虻子看了眼貪狼,當即便挑釁說:“我以前說過,食人分支是沒有未來的。”
貪狼身上的細胞瞬間起了無數個疙瘩。
他相信自己會因爲這句話跟毒虻子打起來,即便他還忍着。
好在毒虻子說了接下來這番話。
“但是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毒虻子環繞四周,那些斷壁殘垣上到處都有潛伏着僅僅露出腦袋的信徒。
毒虻子特意将聲音放大給他們聽:“你們都聽好了,以前的食人分支沒有未來是因爲我們沒辦法,沒辦法狩獵到強者,沒辦法将這些強者的力量最大限度的提升,得知這一點的我十分絕望,因爲我沒辦法在這條道路上變得更強,所以我抛棄了你們,但是現在,我回來了,我已經變得十分強大,強大到能輕易狩獵一些大門派,我可以帶那些大門派的人回來給我的門徒們當食材,在我離開的這些年,我甚至找到了能将一個武者的實力提煉出百分之九十的食方,就憑這些,食人分支将可以在三年内坐擁一支數以千計的紫羅大軍,而不像現在,諾大個食人分支,都隻有一個紫羅鎮守。”
那些門徒面面相觑,似乎已經被毒虻子的這番話所誘惑。
“毒虻子大人現在已經擁有超越影級的力量,他能帶回來的,搞不好都會是浩瀚的強者,對我們來說,簡直就是無上的補品啊。”
“浩瀚?别說浩瀚,現在的我們連烏藍都狩獵不了幾個,能帶回幾個翡翠都能開心好久,這樣窩囊的日子,我不想過了,追随毒虻子大人吧!”
“對!追随毒虻子大人吧!”
如此一番,所有人都伴随着呼号起來。
貪狼知道這是大勢,便不再說什麽。
毒虻子呵呵一笑,便看向貪狼。
貪狼很清楚。
于是便在毒虻子面前下跪,然後說:“食人分支全體,受您差遣。”
毒虻子點點頭,然後從貪狼身邊走過,手裏丢出一顆眼球,從地上滾到貪狼面前。
貪狼一愣。
毒虻子很快解釋,“這眼球的主人是一名浩瀚武者,我已經把他的精華融入了這顆眼球,吃了它,你就能突破浩瀚,正巧的我的十二門徒中有一人叛逃了,就由你來填補這個空子。”
貪狼瞪大眼睛,毒虻子居然會讓自己加入他的十二門徒。
那顆眼球被貪狼捧在手裏,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懷着怎樣的想法看着這顆眼球的,但他的确控制不住自己的唾液腺了,如此美味,無上的力量,膨脹,爆發。
貪狼此刻不吃是因爲他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消化。
毒虻子看着貪狼,便說:“我們兩個似乎都該找個合适的地方休息休息,養養神。”
“謝大人!”貪狼的語氣明顯變了。
“很好。”毒虻子朝前走兩步,看看那用人骨堆出的堡壘,他能感覺到裏面沒有肉靈芝的氣,可他記得,肉靈芝已經把自己的力量分給了一個人類。
“肉靈芝選的那個小子在哪裏?”毒虻子問。
貪狼此刻好不隐瞞,直接回複道:“舒允沒有回來,他去……去找肉靈芝大人殘存的細胞了。”
“那就去吧,找到殘存的細胞又如何?那丫頭已經死了,除非他能研制出活死人肉白骨的食方,否則,找到了也隻是白搭。”毒虻子完全不計較,就這樣走了。
可貪狼卻清楚,他能感覺到舒允的決心,他也記得舒允的那句話。
“總有一天我會複活她,誰也攔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