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械派本宗的械癡和械王居然接連被同一個浩瀚巅峰的氣派刀客打敗了,真是可悲,天下械派從此之後在江湖上怕是沒有立足根本了。”
“我看日後還有誰敢說械派和氣派能平起平坐。”
“械派?哼,笑話。”
這樣的閑言碎語傳遍了現場,随處都有人再閑聊械派的無能。
雖然他聽不到,但他大緻知道這些人在說什麽,這讓遊不爲心裏發憷,他此時甚至有沖動将說這些話的人的舌頭一一割下來,但礙于百曉藏心谷在此,他不敢亂來。
他隻能隐隐忍着,可他随後聽到陳平夕猛的用神識覆蓋周遭,将自己要說的話告訴了所有人,“你們這些在背後嚼舌根子的人閉嘴吧!真當是氣派勝于械派嗎?别把我的辛苦修行都歸功在氣派的身上,月刀刀法天下會的人何止千千萬?可真正出名的僅我一人,而天下械武也何止千千萬,龍脊榜前十五便占了兩個席位,你們不過蝼蟻,在背後嚼舌根子有何能耐,與我大戰一場,勝了才算能耐!”
這番話說完,方才嚼舌根子的人一一都閉了嘴,雖然心裏還有些小動作,但明面上卻不敢再說話了。
這時,陳平夕才走到遊不爲面前,道:“我不如你,我得承認,我真的不如你,械派是應用于戰争的門派,可惜這裏是單打獨鬥,若是在戰場上,一百個我也不如一個你。”
“哼,你倒是個明白人。”遊不爲并不領陳平夕的情,反倒又說了一句:“方才在邊緣處,你可知我爲何停頓?”
“我知道,因爲你不想殺我。”陳平夕苦笑。
“你既知道我能殺你,爲什麽還要沖上來?”遊不爲不解。
陳平夕捂着胸口,道:“我時日不多了,最多五年,我就會氣海崩裂而死。”
“什麽?你怎麽會……”
“我是天生絕脈,氣海能修煉到浩瀚九層已經是極限,可這些年來我一直嘗試突破影級的那層屏障,傷到氣海,波及本源,時日已經不多了,所以我才會那麽渴望再變強一點,就像你想證明械派一樣,我也想證明月刀門,不是垃圾。”陳平夕這番話,說的感人肺腑,讓遊不爲聽完,竟有幾分欽佩。
兩人竟握手言和。
随後,陳平夕看了眼臨江仙小船的方向,随即用神識直接傳到了一個消息過來,這個消息是傳達給何玉的,其實米小白也能攔截,但他沒有這麽做。
何玉如期收到消息時,木楞了,消息隻有短短一句話,“這個位置,我再替你守三年,三年後你不可勝我,便拱手讓人吧。”
這番話說出口,何玉心中的熊熊烈火随即燃燒。
而遊不爲看着陳平夕,問道:“那少年能繼承月刀門的衣缽?”
陳平夕搖頭,“你不知道他,我知道,這些年來,我很關注他的事情,他比我優秀,我僅是繼承衣缽,他可以開創衣缽。”
……
第六第五,一直到第二位都沒有人選擇挑戰,第一位自然也無需挑戰,看着這龍脊榜的第一位,衆人心裏唏噓啊,傳說中的半步登天,也稱半步封天,在江湖上,竟沒有可與他匹敵,莫不是高處不勝寒?
自然不是,世上比他強的,大有人在,隻是江湖上不細分類罷了。
至此,第二日的比試便算結束,正當五老亭打算宣判榜單重排結束時,三屍谷的移屍散人佟炙谙忽然從龍脊上沖到百曉藏心谷的五老亭前,引得南鬥六星北鬥九星全部沖上去攔在他跟前,罵道:“你要幹什麽?竟如此無禮!”
誰知佟炙谙道:“求星君們放行,我有個問題向請教五位長老!”
“長老非你能見,速速退下!”
“請星君成全!”佟炙谙苦苦請求。
貪狼星君見狀,便笑道:“你是想問誰是殺你弟弟的兇手?”
“是!請星君告訴我!”
“這個人,我就算告訴你,你也不敢惹,奉勸你一句,還是不知道爲好。”貪狼星君說着,眼神淩厲了幾分。
佟炙谙聽完不服,又說道:“隻要星君告訴我,惹不惹的我便可以再打算,隻是我若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豈不……”
“我這是在救你!别不領情!”
貪狼星君在說這話時,身邊的人竟露出奇怪的表情,可片刻過後也恢複正常了。
佟炙谙不死心,當下又說:“我母三十得我,六十才得我弟,當日多少人都罵我母親老蚌懷珠,可我母親偏不聽,就要将我弟弟生下,夫人産子,本就是鬼門關裏走的,何況是老來産子,更是危險,所以我等對這個弟弟都是疼愛有加,可我弟弟昨夜被人砍死,五刀十個洞,整整十個窟窿!這要我如何不氣憤!”
“你氣憤也是你的家事,與我百曉藏心谷何幹?”天樞星君瞪着佟炙谙。
佟炙谙咬牙切齒,尚在隐忍,“雖是家事,可也是在鐵嶺城遇害的,我自己也派人調查了,礙于兇手刀法一緻,深淺一緻,像是械派作爲,但速度之快,必定是氣派,我找來神識修士探查我弟弟的生前記憶,卻發現我弟弟的精神之海完全枯竭,如此一來,查無可查,就連行兇的兇器都是特制的,在城中無處可尋,此殺人手法,分明是蓄謀已久!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才來求百曉藏心谷,請諸位星君體恤我百歲失親!告訴我兇手是誰!”
貪狼星君聽完态度更加堅定,“與你好說不聽,既如此,便将你轟出。”
語畢,便凝出神識,要推走佟炙谙,卻被佟炙谙使出三屍谷的《邪識反裂一念間》,生生将貪狼星君的神識完全破開。
“求星君告訴我真相!”
佟炙谙顯然氣憤至極,竟打算對星君出手,就在這一刻,五老亭上的長老淺淺的說了句“殺”。
下一秒,龍脊榜上排名靠前的幾名強者,便在一瞬之間撲到了佟炙谙身邊,将其,瞬間絞殺。
佟炙谙露出驚訝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幾人,口吐鮮血,尚且沒能說出一句話,便咽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