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到你們十八歲的時候,都還默默無聞,十九歲的時候就組成了怪物空賊團威震聯邦?你們怎麽做到的?”
這聽上去實在不合理,米小白是因爲有系統的幫助,所以一路青雲直上,可這些人分明也沒有什麽優勢,也沒有良好的基礎,無非是擁有天賦和一點點運氣罷了,爲何十九歲那年便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怪物空賊團?
人偶師解答道:“我知道這有些不合理,事實上,我也覺得太奇怪了,但非要說起來的話,還是因爲蝙蝠吧。”
“我想也是。”
“我們在藏寶洞的一個書架上找到了一篇筆記,但這篇筆記很慘破,明顯日期更早,上面記錄了各種各樣的食方,還記錄了與神的遺産有關的信息,上面說,隻要集齊一千零八種神的遺産,制成美食,吸取能量,便可一躍成神。
對當時的我們來說,這簡直就是笑話中的笑話,我們都落魄成這樣了,哪還有那種奢望?
可首領不同,他看着這份筆記,問了句蝙蝠:這些是真的吧。
蝙蝠回應:我不知道,我醒來時這些東西就在這裏了,但是我想,應該是真的吧。
看着這份典籍,首領那時便下定決心,他認爲這個世道不太公平,分明我們比誰都更努力,但卻受到如此差别的待遇,而宇宙貴族不過是一群無德無才之徒,卻可以掌握着最大的權力,他們草芥十萬人命依然可以笑出聲來,對他人的至親至愛可以肆意屠殺,首領厭惡這樣的世界,他同時也厭惡聯邦,厭惡軍方,認爲這些都是宇宙貴族的爪牙。
我們感同身受,也贊同他的說法,于是最後,我們決定用這個藏寶洞内的所有寶物武裝自己,然後去成神改變這個世界。
首領期待的是一個烏托邦的世界,盡管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那時,我還是傻傻的跟在他身邊。
後來,我們發現蝙蝠發現他其實也有氣海,隻是不知道如何使用,于是我們手把手的教他,最後發現,他居然是影級。
再到後面,又發現他會制作美食,體内還有吞噬細胞,一切都很離奇,但在那個時候,我們把彼此視作家人,對一切離奇都可以包容。
于是,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裏,首領和副首領晉升浩瀚,我們也陸續登上紫羅,試想一下,一個十人團隊,有三名浩瀚七名紫羅,在這個高手本不算多的世界裏,足可以去闖蕩一番了,那時我們也想過自立聯邦,也想過加入美食協會,但最後,我們得出了一個最終結論——成爲空賊。
當我們要爲空賊團取名的時候,首領說:叫怪物,那些宇宙貴族既然自诩貴族高高在上,那我們就自诩怪物,與他相反。
于是,怪物空賊團誕生了,何玉做過镖師,應該知道,三十六星域的空賊集團裏,幾乎都隻有一到兩名浩瀚坐鎮,而我們一出世便有一影級兩浩瀚,得益于此,才一舉闖出了怪物空賊團的名号。”
何玉聽到這裏,怎麽也想不到,叱咤風雲的怪物空賊團,起源居然如此詭異。
“居然隻是群接觸江湖沒幾年的新人,我不懂,按你的說法,你們練了十幾年的氣,然後隻花了一年去修煉功法,然後就叱咤江湖了?這太荒唐了,我練月刀刀法可是冬練三伏夏練三暑足足練了十四年啊!”
米小白不知是嘲笑還是别的什麽,随即說道:“這就是天才,一群天才,隻不過何玉你更特殊點,你屬于努力形的天才。”
人偶師聳聳肩,道:“差不多吧,那個洞穴裏藏着太多功法了,我們都是挑選最适合自己的,加上已經有氣海的加持了,所以修煉起來特别快,我當年出山時好像已經有八層水平了。”
何玉歎氣,“難怪,難怪怪物空賊團會在忽然之間造成如此浩大的聲勢,居然是這麽狗血的緣由。”
米小白捏着下巴,沒有接何玉的話,而是向人偶師發問道:“所以說,你們首領的目的是爲了改變宇宙貴族這個不合理的制度而想要成神的了?”
人偶師點頭,“不錯,這也是我退出的原因之一。”
“改變宇宙貴族的制度而已,我覺得很合理啊,你爲什麽會和他政見不合最後鬧到退出?”米小白表示不理解。
可人偶師接下來的話,讓米小白的立場瞬間反轉。
“如果隻是廢除制度當然沒什麽,我也認爲這是大勢所趨,但你知道制度廢除後,那些宇宙貴族會何去何從嗎?”
“會怎麽樣?”
“首領說,他将用裂變的力量,将所有宇宙貴族的意識分割出來,使他們變成無數個個體,這些個體要服從于公民的奴役,以此贖罪,同時,會賜予這些個體永生,讓他們生生世世都無法逃脫這個命運。”
這番話說出口,米小白對首領的印象瞬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這是變相的奴隸制啊!不過是奴役的對象變了而已,這和宇宙貴族有什麽區别?”
“我覺得沒區别,甚至更惡劣,因爲宇宙貴族從心理層面并不認爲這是不對的,但首領的行爲從心理層面來看,屬于明知故犯,是強迫性犯罪,這才更可怕。”
“所以你和他們分道揚镳?”
“對,雖然我們和家人一樣親近,但當你想要做出一件大事的時候,恰好這個時候你的某個家人會成爲阻礙,普通人會選擇家人,而幹大事的人,會選擇除掉家人,很遺憾首領是個幹大事的人,他選擇了除掉我,便由魔術師動手,他們以爲我現在還在什麽地方沉睡,卻不知道我隻是換了個身份。”
米小白捏着下巴,結合人偶師的話語,歎氣道:“獨裁者大緻分兩類,一個叫獨立理念獨裁者,一個叫公立理念獨裁者,二者的區别就在于他們是爲了誰,但相同的是,他們爲了達成目的會不顧一切,如果按你所說的,怪物空賊團的首領恐怕是個公立理念獨裁者,說到底,就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