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英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仔細的給這兩個人挑着衣服,砍着價,讓大同他們省了不少錢。
在給方大同挑上衣的時候,月英在大同身上比劃着,大同僵直着身子。
賣衣服的中年婦女,笑着打趣,“你們這對小兩口,倒是恩愛。”
大同長得面皮不錯,身材也結實,沒有太大的農民工味道,除了身上的衣着。月英就更不用說了,一股子城裏人家的味道。不看衣着的話,兩人這麽看來,般配的很。
月英淡淡一笑,沒有說話,沒有反駁。方大同覺得心跳的有點快,他尴尬的笑笑,手臂不自覺的有點緊繃。賣衣服的中年婦女因爲這倆人因爲家庭原因,剛開始談對象,就一副我懂得我都明白的樣子,“小子,你年紀也不小了吧,有這麽一個好看的媳婦,好好待她啊。”
方大同覺得如果不開口說清楚,就真的誤會了,剛打算開口。月英把手裏的衣服放在中年婦女面前,“大姐,就這件了,你看最低多少錢?”
“這件啊,賣給别人都是要25塊的,你要就給22塊吧。”中年婦女說道。
月英手不斷颠颠着手中的大襖,笑着輕聲還價,“大姐,這也太貴了吧,十五塊,你看行不行?”
中年婦女展示着自己的大襖,“姑娘,你瞅瞅我這手工活,我這裏面塞得棉花可是厚厚實實的。”
“大姐,你說最低多少吧。”月英也不急,就這麽緩緩的講價,“我這也會做,就是今年事多,沒做的了。要不我們也不會出來買,都不容易,你看看多少錢合适吧。”
中年婦女低着頭思考着,最後一咬牙,一臉割肉疼的表情,“十九,不能再便宜了。”
“成交”月英爽快應下,看看大同,讓他掏錢結賬。
方大同沒想到,又省下這麽多錢,心裏對月英又是有好感,又是感激。本來來這就是爲了掙錢的,不是爲了享福花錢的。掏出身上的錢付了賬,拎着袋子出去了。
終于買完了所有需要的東西,花了一百多塊錢,大同有些心疼,多半個月的工資就這麽沒了。
“大同,月英妹子”單獨去買棉被的大胖抱着厚實的棉被過來,氣喘籲籲的叫着大同他們。
“行了,我們都弄完了,我們去接月英兒子。”大同抱着剛買的一大堆衣服鞋子。
大胖看着兩人身上這大包小包的,皺皺眉頭,“東西咋整,不能抱着去吧。”
“先撂在走的車那,給人點錢,幫忙瞅着。”方大同思考着說道。
三人将東西放好,囑咐好人家看好。貌似月英認得,“叔,我先去接小天了。”
“好嘞,你去吧,這我看着。”老漢抽着水煙,一笑,露出黃褐色的牙齒。
三人兜轉着,到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老式居民樓。上了三樓,最裏面的一家,敲響了門。不多久,厚重的防盜門開了,一位長相普通的女人開的門,看來也就二十三四,帶着古闆的圓眼鏡。
“英子,來了,進來吧。”說着,瞅了大同和大胖幾眼。
方大同也不認識,進去顯得尴尬,就主動說,“我倆在門口等着,你們說。”
女人也不想這倆人進來,就沒再說什麽,直接拉着月英進去了,關上門。屋内,約麽着八十多平,布置的簡單溫馨,一看家裏就有讀書人。
坐在松軟的沙發上,女人倒了兩杯熱咖啡,“英子,外面倆人誰啊,農民工?”
月英溫和一笑,“雅兒,那是順路來的時候認識的朋友。”
趙雅兒撇撇嘴,“可拉倒吧,别光認識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行了,小天沒折騰你吧。”月英喝了口咖啡,熱熱身子,自從生了小天,身子貌似就懼寒了。
趙雅兒一副孔雀開屏的模樣,“小天乖着呢,可聽我話了。”
“那就好”,月英放下手中的咖啡,“我還急着回去呢,我把小天領走啦。”
趙雅兒看着風輕雲淡的月英,拉住準備起身的她,“英子,你就待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你沒事,小天呢?他現在還小,沒啥子事,再大點呢?”
“到時候再說吧。”月英目光暗淡,顯然不想提及太多的事情。
趙雅兒可不這麽想,她可不想讓英子再這麽下去了,“王建國那小子,就是一個纨固子弟,你不至于。。。”
還沒有說完話,月英就打斷了,“好了,雅兒,我想聽見那個負心漢的名字。”
“好吧,你有什麽事就來找我。”趙雅兒最後歎了口氣,月英看似溫柔,實際是一個鐵一般的女子,固執的很。至于堅強與否,她沒有選擇,因爲除了堅強,她好像沒有路了。
談話就這麽不愉快的結束了,趙雅兒打開一間卧室的門,叫醒熟睡的小天。
小天差不多一歲左右,軟萌的揉着眼睛,軟軟的喊着,“麻。。。。麻。。。”
月英看見兒子,心瞬間軟了,抱起兒子,“小天,我們回家。”
“英子,記得多帶小天來玩昂。”趙雅兒看着可愛的小天,心裏癢癢的。自己跟自家男人說好了,工作什麽全都穩定下來才要孩子。其實自己好像要,可惜啊,再加上現在計劃生育又緊。
“好嘞”月英抱着小天,應道。
走之前,趙雅兒忍不住又塞給月英一大堆東西。
“雅兒,已經夠麻煩你了,真的不能要了。”月英推脫着。
趙雅兒白了月英一眼,“誰說給你了,這是給小天的。”
“好好好,給小天的。”月英知道好友是爲了自己好,心裏記着她的好呢。
三人接完小天,就直接去坐車的地方了。
路上
“你兒子很乖啊。”大同有些羨慕的看着月英懷裏的孩子。
月英有着母親的驕傲,“對啊,小天讓我省心不少。”
“真好”自己的兒子,唉,還不知道有沒有着落。
大胖看着大同的表情,就知道大同是想要孩子了。
“嘿嘿,你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就我這一個光棍漢,唉。”說着,還做着抹淚的動作,好不滑稽。
一路上,就這麽說說笑笑的過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