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老單正二人當即吓了一跳:“小姑娘莫要血口噴人!”
“二位不必緊張,我又沒說是你們在僞造信件,隻是說這件事情的可能性。所以……還望二位不要帶着主觀色彩去看待此事,單判官不是一項自诩公正公平嗎,心怎麽在事情未明之前便有所偏頗?”王語嫣不鹹不淡地看着二人,直說得二人臉色數變。
阿朱在背後偷偷豎了下拇指,她早就看徐長老咄咄逼人、倚老賣老的樣子不順眼了。
“姑娘說的是,單正受教了。”單正拱手說道,“沒想到老了老了,被小姑娘上了一課,不過你這丫頭說得對,我心裏已先認定此信爲真,對姑娘的作證一開始便抱有敵意,這是我的不該。”
單正倒也拿得起放得下:“我現在将保持公正,姑娘說的這些雖證明了此信可能爲僞,但卻不能完全保證是僞,此信亦有可能是真。”
徐長老忙道:“就算上面那些都可以僞造,那這信箋是二三十年前紙質,和現在的新紙有明顯不同,這又作何解釋?”
王語嫣嫣然一笑:“徐長老想必并無收集畫作的喜好,不知這臨安城中書畫鋪子,三五百兩銀子便能買到《清明上河圖》真迹,且這種真迹各大畫屋均有出售,不是行家買來,根本分辨不出‘僞作’和原作的區别。是以要将紙張做舊成幾十年前的樣子十分容易,甚至更久的時間也是可以,這才有了市集上的各種古玩古畫……”
“這……”
徐長老一臉尴尬地撓頭,看着眼前貌美的小姑娘侃侃而談,說了一大堆他根本不懂的東西……他一個老叫花哪知道這些啊。啧啧,幾百裏銀子一幅假畫,足夠老叫花吃喝一輩子了。
“姑娘實在太客氣了,我一個叫花子哪有錢去買古畫欣賞,有這錢早拿去酒喝了。”他咧嘴一笑,也知道對面小姑娘給他留了顔面,倒是自嘲起來。
其他丐幫弟子心領神會的一陣大笑,緊張的氣氛頓時舒緩下來。
看樣子那信已無法證明是真的了,大多數丐幫弟子都是心向喬峰,尤其剛剛經曆叛亂,被喬峰義釋的四大長老,天然站在喬峰一邊。要不是這事關系重大,上面又有徐長老這種前輩功勳壓着,早跳出來爲幫主說話了。
玩家自始至終就沒停下議論,當前附近頻道聊天欄一直十分熱鬧。
“這王語嫣口頭這麽厲害的嗎,不是花瓶嗎?”
“以前也不是花瓶好不好,可以指點别人對戰,幫助人獲勝,隻是慕容複不接受而已。”
“廢話,能接受才怪,南慕容不要面子的嗎,靠着一個女人的指點才打赢,赢了也不光彩。”
“你這是性别歧視,小心女拳警告!”
“段譽這卑微,啧啧……舔狗不得house!”
“那也不一定,原劇情可是舔到最後應有盡有了。”
“你看的版本不對吧,最後一版王語嫣又回到慕容複身邊,隻不過電視劇都拒絕這麽拍。畢竟男主角嘛,追了一部劇什麽都沒有,觀衆受不了。”
這邊單正見徐長老态度軟了下來,他從“公正”的角度出發,認爲要提出所有疑點。當下咳了一聲道:“還是讓當年那件事的親身經曆者,來說說事情的經過吧。”
雖然這樣可能有損喬幫主的名望,不過他不是丐幫中人,并不需要顧忌這些,他要做的,隻是弄清事情真相!
而且他隐隐有着不便宣揚的私心,想一想,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被他查出乃是異族卧底,這得多大功勞和名聲?
他外号“鐵面判官”,幹這一行靠的就是名聲,否則他武藝又不甚高,外人憑什麽找他做“公正”?這也是他到處熱心打抱不平的原因之一。
目光轉向智光大師。
徐長老有些責怪的看了單正一眼,不過想到此刻事情陷入了僵局,既無法證明真僞,隻能看看當事人怎麽說了,否則這事将如鲠在喉。一想到喬峰是個契丹人,丐幫在一個契丹人手上,從此别想睡個好覺了。
衆人的目光都随着幾人落在智光大師身上。
“阿彌陀佛!”
智光大師口宣一聲佛号,緩緩将當年“雁門關”一事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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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冠清躲在一邊,盡量不讓自己引起人的注意。暗道哪怕信件證明不了是真的,有着當事人的口述,喬峰總該翻不了盤了吧!哈哈,看你怎麽死。
雁門關上一場慘烈的厮殺,聽得衆人都屏住呼吸,直到那契丹大漢帶着孩子跳崖,又将孩子擲回,汪幫主等人下不了手,将其寄養在少室山腳下一戶農家夫婦那裏,那對夫婦并無子嗣,得了孩子歡天喜地。
喬峰聽到這裏,心中已猜到了八九,顫聲問道:“智光大師,那……那少室山下的農人,他,他,他姓什麽?”
智光道:“那農人姓喬,名字叫作三槐。”
喬峰如遭雷擊,大聲叫道:“不!不可能!你胡說八道,捏造這麽一篇鬼話誣陷我。我是堂堂漢人,如何是契丹胡虜?我……我……三槐公是我親生的爹爹,你再瞎說……”突然間雙臂一分,搶到智光身前,左手一把抓住了他胸口。
單正和徐長老同叫:“不可!”上前搶人。
喬峰身手快極,帶着智光的身軀,一晃閃開。
單家五子齊齊撲出,不想喬峰左手擒着智光,連出兩腳踢飛兩人,右手連抓連擲,将單家另兩條大漢如稻草人一般抛擲而出,教對方竟沒半分抗拒餘地。又探手一抓将最後一人擲于地上,單腳踩于其頭上,一氣呵成,威風凜凜,看得衆人目瞪口呆。
“單氏五虎”在山東一帶威名頗盛,五兄弟成名已久,并非初出茅廬的後輩,竟然這樣就被輕松解決。
單正慌聲叫道:“喬幫主,有話好說,千萬不可動蠻。我單家與你無冤無仇,請你放了我孩兒。”鐵面判官說到這樣的話,等如是向喬峰苦苦哀求了。
這一刻喬峰隻需腳下微微用力,單正一子便要命喪黃泉。
徐長老也道:“喬幫主,智光大師江湖上人人敬仰,你不得傷害他性命。”
喬峰熱血上湧,大聲道:“不錯,我喬峰和你單家無冤無仇,智光大師的爲人,我也素所敬仰。你們……你們……要除去我幫主之位,那也罷了,我拱手讓人便是,何以編造了這番言語出來,誣蔑于我?我……我喬某到底做了什麽壞事,你們如此苦苦相逼?”
他最後這幾句聲音也嘶啞了,衆人聽着,不禁都生出同情之意。
“喬兄弟!”馬夫人溫氏淚流滿面奔了過去,口中邊說着,“大惡人害了馬副幫主,留下妾身孤苦無依一個人,現在他們又來害喬兄弟你,事後妾身必不能活。現在我也不想活了,陪着兄弟你一起死。”
在玩家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溫氏一頭撲在喬峰懷裏,嗚嗚哭泣。
喬峰本身滿腔悲憤,他如此激動,實際是内心深處信了幾分自己就是那個契丹嬰兒,一時間無所适從。現在聽到溫氏所言,感受到胸膛的柔軟,又醒悟過來。
是啊,這是他們這些人編造的污蔑之詞,自己且不能沖動殺人,落入他們圈套。
智光大師被喬峰單手舉在空中,臉上竟并無慌亂,這時才開口說道:“喬施主,我話還沒說完。”
喬峰冷笑道:“你還有何鬼話要說。”
不過他終究還是将智光放下,也擡腳離開單家那子頭顱。
智光大師深深看了他一眼,朗聲說道:“實際上,那嬰兒寄養在喬家不久,便已死去!”
“什麽!”
徐長老、單正,包括喬峰都齊齊驚呼出聲。
前者二人是震驚,而喬峰則聲音之中充滿驚喜。
遠處丐幫衆人原本已認定了喬峰是那嬰兒,都沉默得說不出來話來,這刻聽到這石破天驚般地反轉消息,都張大嘴巴陷入呆滞狀态。
嬰兒死了?喬峰這不是還活着嗎?
玩家再次哄聲一片,“卧槽”之聲不絕于耳,不過都被系統屏蔽了,NPC們聽之不見。
聊天頻道再次炸開了鍋。
“卧槽,這劇情完全不一樣啊。”
“嬰兒死了?那喬峰是别人喽?”
“這和尚不會是在撒謊吧?”
“那可未必哦,馬夫人康敏不是說背後有個大惡人主使嗎?”
“話說康敏怎麽自稱溫氏?”
“笨蛋,人家隐姓埋名啊。”
“話說康敏這麽年輕?不是應該和段正淳差不多年紀嗎?”
“你要是王爺,在外面偷情不找個年輕的,找和自己同歲的?康敏起碼小了他十幾歲。”
“這康敏看上去楚楚可憐,一點也不像很毒的女人。”
“她怎麽替喬峰說話了?她不是要害喬峰嗎?”
“這女人是病嬌,得不到就要毀掉,可怕。不過她這麽一來,喬峰肯定對她印象不錯,最後反而有可能達成目的。”
“果然,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這女人演技可以,這心機……啧啧,我要是喬峰,也會感動。”
“你們一個個的,一八卦可來勁了,都留意着點劇情,看看喬峰到底是漢還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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