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噴發之前修真者們的痛苦佟會岚也隻是從論壇上了解到了冰山一角。

他沉默的看着張曉東和劉闖的背影，也大概能猜到一二，修仙之所以讓人趨之若鹜的主要原因是因爲那近乎無盡的壽命。

得道成仙。

這個詞實在是太過誘人，畢竟凡夫俗子肉體凡胎，誰不想博一下，争那跳出輪回之外，翻雲覆雨的無上身份呢？

但是事實也是讓人痛苦的，尤其是對那些處在靈氣充裕和靈氣枯竭這兩段時期中間過度的那段時間的人，這些人有的隻差一步就可以飛升，但是因爲沒有足夠的靈氣，生生被這方世界耗空所有壽元，千年萬年的努力付之一炬，隻差臨門一腳。

而那些修爲中間或者修爲末流的人，求生則更加艱難，他們本身壽元就相對較少，個人資源也不夠，靈氣枯竭之後，更是在漫長的修行中不得寸進，很多人根本看不到今天的情況。

反觀那些在靈氣枯竭時期才剛剛進入修真大門的人，那種靈氣充裕的情況，他們雖然從師門前輩那裏聽過，但是并沒有親身經曆過，他們的丹田更容易從環境中抓取那些稀薄的靈氣，勉強的修行，雖然進度緩慢，但是因爲可以修行，所以就還有希望。

仙人掌一開始便長在沙漠中，無論多麽幹涸，隻要有一點點的水也可以活下去，成長起來，但是富饒環境下長起來的花花草草則不行，他們的身體就是爲了那樣的環境所準備，所以一點點的水根本負擔不起它們的消耗。

花花草草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人。

佟會岚沒有再說話，張曉東也樂得遠離魔音的折磨，掏出耳機戴上就開始裝睡。

這種沉默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劉闖停車。

嶄新的黑色大樓，樓上用金色的塗料正正當當的寫着“修仙聯盟”四個字，大樓的外圍還圍着一層透明的像是薄膜一樣的東西，人們在大門口來來往往都要穿過這層膜，佟會岚注意到有很多人根本穿不透這層膜，要按照他作爲理科生的想法來說，就像一層細胞膜一樣，是帶有選擇性的。

門口站着兩個穿着黑色長制服人，像是普通大樓裏的那種保安，但是他們的身上隐隐約約的環繞着一股氣，佟會岚猜測這兩個人大概是修真者，隻不過不知道爲什麽他沒在張曉東和劉闖身上看到這種氣，難道是因爲門口的這兩個人更強嗎？

但是讓實力強的人守大門，實力弱的人出外勤這真的符合常理嗎？

佟會岚心中疑惑，但是沒有立刻問出來，而是順從的跟着張曉東和劉闖兩個人下了車。

走到門口的那層薄膜前，張曉東刻意停下了腳步。

“你知道這個是什麽嗎？”他的表情裏隐隐透出一種炫耀的感覺，“這是我們修仙聯盟的結界，可以區分修真者和普通人，隻放修真者入門……”

佟會岚默默收回了已經伸進結界裏的手。

張曉東沒有看到這一幕，劉闖雖然看到了，但他沒有點破，隻是帶着更加感興趣的眼神打量佟會岚。

“你等一下啊，”張曉東從兜裏掏出一把鑰匙，在結界的薄膜上劃出一個門的形狀，然後做出了一個紳士的邀請動作，“請。”

佟會岚适時作出驚訝的表情，眼中有羨慕還有一點悲傷，他覺得此時一定是他演技的巅峰狀态了，這麽多感情雜糅在一起，換作是他站在張曉東的角度上，他都不一定能夠看出來。

張曉東滿意的點點頭，感覺自己好像是扳回了一成，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别人可以惡心他，他也想讓對方紮心一下。

但是也僅限于此了，佟會岚的父母同時飛升，他們留下的這個孩子一定擁有可怕的潛力。

這是劉闖和張曉東的共識，同時也是整個修仙聯盟内部知情者們的共識。

佟會岚跟着兩人路過門口正在站崗的兩位大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兩名黑衣人身上的氣總是若隐若現的，而且沒有剛剛在遠處，在結界外看到的那麽渾厚。

但是現實讓他沒有辦法深究其中的原因，他們和門衛擦肩而過，進入了修仙聯盟的大樓中。

雖然叫做修仙聯盟，但是大樓裏面的場景和正常的辦公大廳幾乎沒有什麽區别。

等候大廳裏坐滿了人，都在那裏等着叫号。

領号那裏擠滿了人，還有一個寫着照相室三個字的地方，門口也擠滿了人。

如果不是在外面看到大樓上寫着修仙聯盟幾個大字，佟會岚覺得，隻看眼前的情況，他恐怕隻會覺得這裏是什麽辦理護照的現場。

“你去那邊拿個号，然後等着叫号就可以，你應該……去過銀行辦過手續吧？”張曉東指了指旁邊擠滿人的排号機器，“我們兩個在門口待一會兒，這兒人實在是太多了，我們哥倆就不在這邊占地方了。”

“你可别想着跑，”他看了佟會岚一眼，“不過你想跑也沒辦法，畢竟你一個人也離不開結界。”

劉闖朝他咧嘴一笑，“你别擔心，這套流程你劉哥我熟，你雖然沒有錢，但是這裏也支持貸款的，大家都是修真者，貸款可以貸他個一兩百年的，就算你沒還完就死了，我們還可以讓你的徒弟啊孩子啊接着還，你不用擔心。”

知道佟會岚可以自己穿過結界的劉闖臉上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但是如果你跑了，一會兒我們哥倆沒找到你，或者是發現你沒還錢也沒貸款的話，那，如果你同時被列入修真者和普通人世界中的失信名單，不說我們聯盟一定會将你找出來，恐怕你在凡人的世界也就生活不下去了。”

“那……”佟會岚突然就想要皮一下，他帶着笑容問，“我能入魔嗎？”

“入魔？”劉闖重複了一下，佟會岚聽到附近有人在偷笑。

“魔族萬年前就已經舉族遷去另一個世界了，到如今，即使這方世界還有魔族後裔存留，恐怕血脈也可以稀薄到不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