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張曉東發出了疑問的聲音,但是腳步卻不停,頭不擡眼不睜的就朝車的方向走去,嘴上說着聽聽佟會岚要說些什麽,身體卻很誠實的想要快速逃離現場。
“别啊。”有張曉東這個在修仙界混迹已久的老油條在,佟會岚完全不想自己再去飛升聯盟論壇上找來找去,他跑了兩步擋在車門前,完全封死了張曉東想要上車的那條路。
“你們修仙者是不是絕大多數都挺有錢的?”他自動忽略了一開始遇到的那個想坑他丹藥的修真者,他滿腦子都是繳費大廳裏那些等着交罰款的修真者們。
看他們的表情,那些罰款對他們來說可能不痛不癢。
對佟會岚來說,那些不是别的,那些都是行走的人民币啊!
“……”張曉東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現在他一點也不想跟佟會岚談起錢這個字。
“你的表情,肯定是有了。”佟會岚本來也沒指望着他能直白的回答,隻不過張曉東實在太好懂了,他幾乎把所有的心情都寫在臉上,不需要太逼迫他,他就已經把心裏的那些彎彎繞繞都暴露在臉上了。
“你認不認識那些想要丹藥的,丹藥不要太高級,我現在隻賣固元丹。”
“開什麽玩笑,我爲什麽要幫你……”張曉東覺得眼前這個人簡直得寸進尺,他需要好好教育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啞炮。
明明父母都是大能,卻沒有任何修煉的能力,隻這一點就足夠張曉東打擊他了。
佟會岚直視他的眼睛,默默豎起兩根手指。
“兩成。”
“哈?”正在醞釀怒火的張曉東一下沒反應過來佟會岚在說什麽,他的表情做到一半就僵在臉上,看起來有點像呐喊的畫像。
“你給我做中介,最終收入我分你兩成。”佟會岚比了一個剪刀手,笑眯眯的看着張曉東,在笑容的下面,他的心在滴血。
兩千四,兩千四百錢啊!
現在他多給一塊錢都會感覺到難受,抓心撓肝,感覺就像被人帶了綠帽子。
那種焦躁,那種不甘心,沮喪中還帶着怒火,但是又喊不出來,隻能自己默默的咽苦水。
張曉東靈光一閃,明白了佟會岚表情的意思。
他覺得拿兩成的中介費一點都不虧。
他朝着佟會岚咧嘴一笑。
“我覺得可以。”
佟會岚第一次在張曉東的身上感覺到了胃痛的感覺。
“你想什麽時候要?”
“你也知道我現在身負巨債,所以急需用錢,當然是越快越好。”佟會岚深吸一口氣,接着補充,“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們就說定了,但是一定要記住,我隻要那種能夠錢貨兩清的客人。”
上一次的交易給他留下了太大的陰影,用價值一萬的丹藥混出的水換回了一百萬的巨債。
他沒有時間等那些修真者湊錢給他,修真者動辄就活個幾百年·,真要論起還債來,也不知道得拖多久。
“那沒問題。”張曉東神清氣爽的長出一口氣。
他發現了,比讓佟會岚吃癟更讓人高興的事就是從佟會岚手裏搶錢。
這個錢還不是他強搶過來的,是佟會岚堆笑着送過來的,不僅是笑着送,還怕他不收。
佟會岚聽到他的承諾,默默的從車前讓開,他現在迫切的希望張曉東能夠消失在他的眼前,現在的張曉東在他眼裏也是一打行走的人民币,但是這個人民币與其他人民币不同的是,這個人民币不是屬于他的,是從他這裏逃開的。
張曉東來的時候和走的時候心情完全不同,那種挺胸擡頭意氣風發的樣子看在佟會岚眼裏就像一隻戰勝的公雞,看的公孫川在樓上牙癢癢。
一主一仆就這麽目送着張曉東快快樂樂的離開。
佟會岚一副腎虛的樣子爬上樓,躺在沙發上一動都不想動。
公孫川默默的湊過來,剛想要安慰極幾句,佟會岚噌的擡起頭,兩眼無神的直視着他的眼睛。
“看什麽看。”佟會岚的聲音死氣沉沉,還帶着點威脅的架勢,“你先去把拼音學了,雖然你現在的外表像個大人一樣,但是現在小學生都比你強。”
公孫川迫于壓迫,默默的轉身去翻書。
翻着翻着,他突然意識到一件重要的事。
不對啊!
他隻是一個寶寶啊!别說小學生入學的那個六歲來了,連小學生的一半,三歲都沒有啊!
“……”佟會岚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目光跟着他的動作移動,“别說是三歲,就是半歲,我說要龍城戶口,你也得給我搞一個回來!”
“你不是也可以靠自己得到龍城戶口嗎?”公孫川不知道佟會岚現在被判定爲無法修仙的體質,他隻覺得他的主人厲害的要命,完全可以靠自己得到戶口,爲什麽一定要逼迫他,他還隻是一個寶寶啊!
“不要。”佟會岚打開電視,調到喜劇節目,希望相聲能治愈他痛苦的内心。
“很累啊。”他懶洋洋的回答。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主人!
公孫川暗自腹诽,順便贊歎一下自己真的是飽讀詩書,居然連名言都會用,主人根本沒有必要讓他學習這些有的沒的的東西,比起學習,他更想和主人一起看相聲。
“啊。”佟會岚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左手一指自己房間。
“備考生不能看電視,帶着你的東西進屋去學習。把門關上,不能聽。”
公孫川一臉憋氣的抱着書進屋了。
佟會岚躺在沙發上,感覺自己被治愈了,被人碾壓之後,當然要靠碾壓别人得到治愈。
“我可是爲了你好!”佟會岚對着屋裏大喊了一聲,之後神清氣爽的躺平了,他終于感受到了之前高考的時候父母的感覺。
“啊,我可真是個好家長。”他自我陶醉了一下。
而獨自在屋裏的公孫川,此時違背了他不會睡覺的種族特性,此時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甚至還做了一個夢。
夢裏的佟會岚騎着那些看不懂的字符,嘴裏叽哩哇啦的說着昨天晚上聽不懂的語言,舉起了他的水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