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迎福館大概過了有半年,快到年底的時候,一件稀奇古怪的事情又打破了本來有的安靜。
天津是一線城市,雖然說已經是城市了,但是我在的這裏卻是離天津市區足足一百多公裏的縣城——名爲薊縣,可以說這裏和天津市區是天上地下的區别了。
我這裏沒有任何地域黑的意思,我大學時候的同學經常說一句話“窮山惡水出刁民“,因爲總是被這裏的人坑蒙拐騙。
薊縣雖然發展不怎麽樣,但是地倒是特别大的,特别是田地很多。
而我的學校和迎福館正是在這小縣城内,我曾經也偷偷去過學校。因爲學校是在這郊區的郊區的緣故,所以公交車也隻有一路有到,我也就索性打了個車,結果還是被這裏的司機坑了不少錢。在學校裏果然沒有人認出我來,甚至還有人認爲我是學校的工人。
回到了熟悉的學校,隻不過物是人非了。學校裏鎮守一方的獬豸雕塑,以前覺得可能學校有些封建迷信這些吧。現在自己才能看清,有些事可能真的需要經曆過才能看清楚。
現在看來,我們學校的每一座雕塑都排列得這麽關鍵。
天津的十一月,還沒下雪但風真的很大。吹的我有點頭皮發麻,但是确實很冷,和重慶和我家,确實有很大區别。
我還沒來得及感受學校裏的變化,也沒來得及等到推我下去的那個人,我卻等來了一通電話……
“老哥你在哪呢?快回來出事啦啊~“
是老王的聲音,毛叔雖然不是這裏人,但是老王卻是地道的土生土長的薊縣人,帶着濃厚的薊縣口音。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就是普通話裏夾雜着訛化音和地方口音。
“啥?怎麽回事?“我着急忙慌地問他。
“哥我跟你說,剛才店裏來了個老太太,我一見到她就感覺她印堂發黑,然後我開了眼之後我就看到她頭上全是黑氣。具體啥事你還是快回來吧,我估計咱不救她她這倆天就熬不過去了。“
聽完這裏我也來不及繼續感傷了,趕緊往大門走,雖然我很想解開心裏的疑惑、雖然我很好奇這裏的秘密,但是我必須回去了。
在華北地區這塊肥厚的土地上,藏着很多不爲人知的秘密。而我所在的這塊土地,曾經經曆幾代皇朝的愛戴。曾經有幾代皇帝把皇陵改遷到了這裏,并且有守陵人世代看守。這裏也曾經是皇帝懲處犯人的地區,所以也有很多冤魂在這裏飄忽不去。
而這位老太太家中的故事,卻是跟這幾件事都脫不了幹系的。
老太太和自己的老頭子就住在附近的山頭上,但是不知什麽原因所有的孩子都夭折了,要麽是沒生出來就死了,要麽是生出來沒滿周歲就死了,最大的也沒活過兩歲。
于是他們也就沒有打算再要孩子,就這麽相伴到了現在也沒敢再要孩子。一開始他們覺得這事不對勁,也找了一些所謂的先生看過。但是這裏的先生大部分都是騙錢的,給他們看過之後敲詐了不少錢财但也沒有幫他們解決任何問題。索性倆人也就認爲不生就沒事了,所以也就沒生了,也沒再找過先生。
但是他們家裏除了孩子,無論養什麽畜生都第二天就死了,以前養過狗啊雞啊沒有一個活的過第二天。所以他們現在靠種植一些蔬菜拿到集市上賣爲生,勉強滿足生計過了幾十年。
直到最近,老太太夜裏總能聽到有人敲門,但是老頭子卻沒有聽到。每次打開門也都空空如也,這可把老太太折騰壞了,好幾天晚上都被吵醒,而且每天的敲門聲一天比一天大。前幾天去醫院看過了身體,醫生說是夜裏睡眠質量不好産生了幻聽,就給抓了幾服藥。可是老太太吃完之後也不見有所好轉。
昨天晚上老太太又聽見了敲門聲,這次大得把她吓醒了,她不敢睜開眼睛,身邊的老伴怎麽叫也叫不醒。之後隻聽見“啪“的一聲,門被敲開了,一陣娃娃哭的聲音傳了開來。
老太太趕緊睜開了眼睛,眯着眼看過去。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把老太太吓得魂飛魄散。隻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嬰兒哭着站在門口,哭得很大聲,但是臉上卻是一副猙獰的面孔,沒有張嘴。
老太太吓得叫了一聲暈了過去。今天早上醒來叫醒了老伴問他昨天聽見了什麽沒有,老伴依然什麽也沒聽見,還說她老婆娘半夜做噩夢。
老太太覺得這事不簡單,就一個人出來找靠譜的先生,這不,就來了我們這了。無論她曾經被騙了多少次,但是這次她必須想辦法解決,不能再這麽耗下去了。
一見到老太太的時候我就覺得面相很不好,好人家,本應該是享福之年,因爲沒有孩子所以依然要忙碌。歲月的操勞在她臉上手上都留下了不少印記。
“你們這……要多少錢?“老人家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在我了解情況之後我也第一時間告訴了老人家:“我們這盡力給人看問題,價錢好商量。“
說罷我便讓老太太領着我和老王去了他們家。
一到這裏,我就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冷。十一月份按理來說确實很冷,但是這不至于這麽冷,哪怕這裏是山裏。
一間木材搭建的小木屋映入眼簾,院子很大,但是卻沒有任何活物,這不免有所凄涼,旁邊光秃秃的也都是田和雜草,大概是老人家收拾不過來的緣故吧。
按理說風水是沒啥問題,雖然我們陰差不學風水,但是我對這些也有些了解。這座房子既然是在山裏,就一定有山靈,既然有山靈,爲何老太太家裏會世代無後,并且受到邪物騷擾?因爲我暫時無法确定老太太看到的是什麽,所以隻能以邪物相稱。
我趕緊從兜裏拿出一張開眼符,然後開了眼。
在我睜開眼的一瞬間,我确實也吓了一跳。山裏的靈氣仿佛對這裏一點作用也沒有。房子周圍黑氣籠罩,我第一次見到一座房子也能有這麽濃郁的黑氣。
我意識到事情不對,趕緊帶着老王先離開,讓老太太在房子裏無論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要出來,并且給了她一張“判官護體符“。
判官護體符是我當時擁有爲數不多的幾張符,原理我不清楚,但是作用大概就是暫時性不被鬼物發現自己、近不了自己的身。隻要符不離手,就至少可以保證兩個時辰的安全。這大概是判官在降妖的時候留下來的符咒,用途是逃跑的。因爲判官的能力有限,如果遇到怨念極深的話可以留做逃跑用。
“老哥咋回事啊?“老王立刻開口問我。
“我也不敢确定,你說這山靈怎麽對那房子一點作用也沒有啊?“我邊跑邊回答他。
“咱們現在是要去哪?“
我停下來從包裏拿出了羅盤:“既然這裏有山靈,山靈就一定知道是怎麽回事。“
“老哥我沒聽錯吧?可是山靈并不會開口說話的啊?“老王一臉吃驚地問我。
“對,但是我們隻有問它,除此之外沒有更好的辦法。現在這個對象我能感覺到我們的道行可能完全不是他的對手。“我從羅盤上找到了一個位置,大概是山靈最旺盛的地方,然後我就帶着老王趕緊過去。
爲什麽我說我和老王的道行可能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其實看起來我已經獨擋一面了,看起來我接管了迎福館我應該已經有一定實力了,其實不然。我和老王是半斤八兩的區别,隻不過他師從的是三清祖師,也就是道教的三位祖師,而且老王雖然平時看起來傻不拉叽的,其實他不僅精通三清術中的奇門遁甲,而且對符咒之術的作用也是十分有水準的。而我則是陰差,無祖師,用的基本都是陰間的符咒。
開頭我們說過我們陰差一直都和這些道士之輩是勢不兩立的。但是到我們這一輩可能也就沒這麽深了,至少我是這麽認爲的。
因爲我之前被清羽道長救過,雖然他奇怪了點但也還算個好人吧。然後毛叔他們也是師從的三清祖師,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所以現在我也處于一個尴尬的位置,但是至少老王他對我來說是個仗義的鐵哥們,所以我也就沒有多想。
跑了一段路,我看着羅盤上的位置逐漸明确,也就大概确定了是這裏。
“老王,你用你的安土地神咒讓這裏的山靈歸位吧“
“嗯好“老王說罷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道符,然後催動了咒語:“元始安鎮,普告萬靈。嶽渎真官,土地祗靈。左社右稷,不得妄驚。回向正道,内外澄清。各安方位,備守壇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歸位現行!“
因爲我的眼睛剛才已經開過眼了所以我看得很清楚,隻見老王劍指指向的地方迅速有許多光點彙聚,類似于螢火蟲的感覺,逐漸彙聚成了人性,但還是普通的光點彙集罷了。
“山靈我問你,爲什麽你守的這片土地還會有妖物作祟?“老王立刻就開口說話了。
但是山靈并沒有回答,就像剛才說的它并不會說話。
老王無奈的看向了我:“老哥咋辦?這東西根本就不會開口說話。“
“山靈,無論怎麽樣這都是你守護的一方土地。今晚我們會去和這妖物交手,我能感覺的出我們可能不會是它的對手。但是不能讓它擴大下去,我們必須出手制止它。必要的時候需要借助你的力……“我還沒來得及說完,也不知道這山靈是怎麽回事竟然瞬間就散去了。
“不是吧?這山靈膽子有這麽小嗎?“老王有點合不攏嘴。
“我也不知道,今晚就看我們自己造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