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被那妖物死死掐住脖子以後,我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能力越來越不足了。而且一想到那天白大叔說的天下就要大亂了,我就不免有些疑慮。到底怎麽回事,爲什麽天下就要大亂了?雖然說我挺擔心的,但是從王奇身上我倒是看不到啥煩惱。這小子自從上次在白大叔家吃喝了一次之後就天天喊着說要找老婆、要成家之類的,唉大概是因爲他從小就是被毛叔養大的關系,沒有感受過家的溫暖吧。
有的時候爸媽的唠叨也會成爲一種溫暖吧,雖然大學時候我爸媽經常吵架,但是無論我遇到什麽不順心的事情,隻要回家就感覺一切都釋懷了。回家後媽媽做的菜,爸爸的幾句唠叨幾根煙幾杯酒,都成了我現在可能已經沒法擁有的東西了。真的有時候隻有失去了,才覺得追悔莫及,以前感覺父母吵架都忒煩,現在卻再也沒法聽到了。
聽毛叔說,王奇是他在路邊撿來的(感覺小時候父母都在騙自己,但是有一天卻有一個好兄弟真的是這樣)。
那時是天津的冬天,路上下着小雪。毛叔給一家處理完事情之後,因爲夜深了,天津回薊縣的火車、汽車都已經停了,無奈毛叔隻好出去住。那家人雖然還算有錢,但在天津市區住的也是普通的商品房,沒有說什麽大别墅之類的,再加上他們家的孩子也比較多(有三個好像),所以也就沒辦法留宿毛叔。
不過幸運的是那家人挺爽快的,給的錢也比較多,所以毛叔索性也就出去住了。
天空下着小雪,毛叔打了個機靈就快步走了起來:“媽的,竟然這麽冷。”毛叔走着走着就聽見了不遠處好像有什麽聲音,類似于娃娃的哭聲,他一想:“不對啊,這麽冷的天怎麽還會有人抱着孩子上街呢?”
毛叔感覺到事情不對,就快步尋找聲音的來源。
大概走了一刻鍾不到的時間,毛叔終于在一個街道裏發現了這個孩子,也就是王奇。當時王奇的臉被凍得通紅,毛叔也就尋思着到底是誰把孩子丢在這的。
在一段長時間和警方交涉調查無果之後,毛叔選擇了認養這個孩子。王奇這個名字也是毛叔取的,當時孩子的身上放着一塊手絹,上面寫這個“王”。毛叔也就清楚他是姓王的,因爲畢竟不是自己的孩子,當初收養也是實在沒人出來認領,所以毛叔也就沒有讓他跟自己姓。雖然說取名講究八字,但是毛叔都不知道這孩子什麽時候生的,也就沒法依照八字取名。至于這個“奇”字,則是來自三清奇門裏的奇,意思是希望這孩子有朝一日能繼承他的衣缽。但是造化弄人,這孩子接觸了玄學之後,毛叔就發現了他所犯卻是“權缺”,所以他的事業也沒法寄托給王奇了。
大概是因爲都是孤兒的原因,我和王奇也就特别合得來。平常抽煙喝酒、上班工作,基本我倆都形影不離。
我實在想不通到底爲什麽天下要大亂了,就隻好撥通了師傅的電話,想問問他老人家有沒有了解這件事,當然了是在下午的時候,因爲考慮到師傅可能宿醉或者正在外面喝酒的原因。
當時撥通的時候我還擔心沒人接,結果不一會師傅就接了。
“喂,小湉啊”電話裏傳來熟悉的聲音,深沉而又親切。
“喂師傅,我想問你個事情。”
緊接着我就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師傅,師傅那頭的聲音沉默了一段時間,沉默到甚至讓我懷疑師傅沒有聽清。
“小湉啊,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要擔此重任啊”師傅歎了口氣說道。
“師傅?聽您這麽說您應該清楚這件事情,能跟我解釋一下嗎?爲什麽天下就要大亂了?”
“唉!爲師聽自己的師傅曾經提起過這件事。當時的情況是黑白無常到陽間來會見各個在陰間登記吃陰間飯的人……”
“什麽?黑白無常到陽間來會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不要打斷爲師好嗎?當時黑白無常告訴我的師傅,陰間的生死簿不知道被誰劃掉了很多名單,這些被劃掉名單的人都是還沒有被地府收錄的,也就是說連奈何橋都沒踏上過。他們都有一個特征,就是全都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具有極陰的命格,死了也是最容易變成極陰極煞的。這些人一旦被從生死簿上劃除,就證明他們已經死了,但是并沒有被地府收錄,繼續留在陽間的話,就容易讓天下大亂。但是最要命的卻是”師傅又歎了口氣。
我不禁想吐槽師傅說話大舌頭,難道就不能一次性說完嗎,我就趕緊問道:“是什麽?”
“最要命的卻是劃掉他們名單的人,絕對是具有過陰能力的人,因爲生死簿一直都由地府鬼帝掌管,就連黑白無常帶出來劃名單的也隻是生死簿的一小部分。那個具有過陰能力的人,能從陰間劃掉生死簿的名單不被發現,對陰間也是相當熟悉。他劃掉生死簿的名單絕對是别有用心,就怕他利用這些名單上的人,來做一些可怕的事情。所以黑白無常就奉命到陽間來面見各個具有過陰能力的人,除了告訴我們最近要多留心注意,也是爲了排查究竟是誰動了生死簿。”
“師傅,難道地府就沒辦法追查了嗎?”我問道。
“一旦人名從生死簿上劃除,他這一世就再也沒有記載了,所以地府也沒有辦法追查這件事。到現在也沒有找到這些被劃除名單的人……”
“這……”當我想再說點什麽的時候,我卻感覺自己腦袋都空了。
“小湉啊,我想那位高人所說的天下大亂就是指這件事,你一定要盡力查到這件事的原委,如果能力不夠就放棄,千萬不要逞強。”
“師傅,其實自從那天之後我就感覺自己能力确實不足,那天要不是山靈利用自己的靈力與那妖物做鬥争,恐怕我早就命喪黃泉去陰間報道了”我無奈地說道。
“爲師也感覺到這件事情不簡單,如果讓你獨自面對确實會有些難辦……”
“師傅,其實我現在身邊還有一個人可以協助我,是個”我沒敢把我現在和王奇的事說出去,因爲師傅這一代和道教玄學的矛盾确實好像比較深:“也是個吃陰間飯的。就是我倆現在能力可能都不太夠,所以師傅你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快速提升我們的能力?”
“放肆,不腳踏實地哪來的歪門邪道可以讓你一步登天?”師傅在電話裏突然罵道。
我很清楚師傅的個性,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但是其實我也沒有想一步登天啥的,就是想多學點東西,畢竟我感覺自己能力實在有限:“師傅,您誤會了。我隻是想說有沒有其他的符咒之類的可以教我,不然的話我現在除了手裏這幾道符”
“屁話,你那天是不是隻帶了符咒?那天被鬼氣困住,你完全可以用朱砂破陣,你卻沒有想到?”
“對哦”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怎麽把這一茬給忘了:“師傅,您的意思是說,我要把這些東西靈活貫通是嗎?”
“你如果單純借助符咒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符咒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是過于單槍匹馬。如果你沒法把自己的力量靈活貫通,那就永遠無法獨擋一面。”
“知道了師傅”
“e”在一聲長長的猶豫聲之後:“這樣吧,我再教你一招無字真決。利用的是掌心畫符,具體作用你在以後的過程中就能清楚……”
接下來我就跟師傅進行了一段很長時間的交流,這無字真決第一次使用起來确實比較麻煩,後面也就比較容易了。具體作用也就是把自己的陽氣聚集在手掌上,作用雖然感覺沒多大用,但是用途卻可以很多。聽完這段故事感覺自己面臨的,好像就像中學物理學的“無限循環”符号,到底是什麽力量在從中作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