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丁亥黑帝龍符令



“我說老哥,你倒是有啥困難就說啊!你這樣隻能讓我們幹着急。”病房裏被我用蘋果砸了腦袋的王奇,此刻正摸着自己的腦袋說道。

護士已經換過了輸液瓶,笑着說是最後一瓶。

我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盒煙,把一根叼在嘴裏正準備點火。身邊的小玉卻突然開口了:“诶小湉哥,這裏是醫院,還是不要吸煙才好。”

是啊這裏是醫院,我想了一下也是,到時候整得大家都尴尬就不好了。

我把嘴裏的煙又放了下來,然後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活着真好啊!”

“小湉哥你就快說吧!我們都急壞了”小玉又開口問我,然後用一種執着堅定的眼神望着我。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吧!”我哭笑着臉說了句。

隻見這王奇聽我說完,過來就一把把我衣領揪了起來,完全讓我沒有想到,也沒有防備。他沖着我罵道:“蔡小湉你特麽不要得寸進尺!你知不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嗎!你知不道你昏迷的這段時間,小玉一直守在這裏都沒有離開過嗎!”

知不道是薊縣的算是普通話的方言吧,意思就是不知道,但是一般王奇跟我說話也盡量改掉了口音,現在王奇說話都是知不道知不道的,應該也是着急上火了。

我被王奇這一反應給整懵了,一邊的小玉顯然也是吓懵了,趕緊過來拉扯着王奇揪住我衣領的手,邊拉邊說“别這樣”之類的話。

我雖然整懵了,但是也并沒有服軟,而是沖着王奇罵道:“我不知道,王奇有種你特麽打死我算了!”

我這話一說完,王奇就已經惱羞成怒,一個右勾拳打在了我的左臉上,把我打回了病床上。

大概也是回了我用蘋果砸他的事吧,這小子也挺記仇的。

我躺在床上,想起身打他,但是身體卻沒辦法再動彈了。估計是本來就虛弱,又挨了這一拳,我竟然累得就隻能大口呼吸了。

“老哥,每一次都是你拼了命保護我保護大家,這一次你還打算一個人扛着嗎?!”一旁坐着的王奇邊說竟然還邊流下了一行眼淚。

一旁的小玉也開口了:“是啊小湉哥,我們這次能成功把你騙出來,也是因爲你怕王奇受到危險。你這麽拼地保護我們,我們又怎麽會讓你獨自一個人面對呢?你就說吧!”

我聽完不禁閉上了眼睛,歎了口氣。然後把床邊的煙又拿了起來,我真的忍不住了。王奇見我忍不住就把我扶了起來靠着牆,也拿出了一根煙,然後給我點着了以後也給自己點上。小玉見我倆都抽了起來,便走到門口把門給反鎖了,然後又走到窗戶邊打開了窗戶。

望着醫院這一覽無遺的白牆,我吸了口煙開口說道:“老王,我生日是農曆十八,大概還有多久才到?”

王奇抽了口煙之後想了一下,說:“還有不到二十天,應該是十七天。”

“什麽??”聽到這裏我拿起了一旁的手機看了下日期瞬間來了精神:“我睡了多少天??”

“不算上你把自己鎖在房間裏的時間,你昏迷了三天三夜”王奇說完又抽了口煙說道:“醫生說你血糖低又突然激烈運動,所以才會昏迷這麽久。”

我聽完拿正吊着瓶的左手抓了抓頭發,想了一會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遇到的是什麽,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命,我真的不想把你們也牽扯進去。”

王奇聽到這裏便丢掉了手裏的煙,扔在了地上踩滅,指着我說道:“咱倆是不是兄弟?是兄弟你麻溜的就别給我磨叽,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說罷我便把我在飛機上奶奶給我托的夢和電話裏我媽跟我說的一切都說了出來,王奇和小玉聽完都沒有說話,空氣沉默了一會之後小玉終于開口了:“放心吧小湉哥,我還以爲有啥大事呢!你啊,就是想太多,這事不可能靈驗,你都已經不是以前的你了,再說你也不是你們家……”小玉剛想說點什麽,又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所以這東西不可能還在你身上靈驗,你就踏踏實實過你的22歲生日就好了!就算那東西真的會來,我們也能把他降服你說是吧?!”

我笑着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不知道那東西能不能靈驗,但是我希望你們都不要牽扯進來。這東西如果靈驗絕對不是我們仨個能對付的,畢竟這已經是跨越上百年的恩怨了。”

“屁,咱倆這組合簡直就無敵,這一路上什麽不是我倆遇鬼殺鬼、斬妖除魔的?還會怕他個什麽狗屁野鬼?”王奇吐了口唾沫星子罵道。

我苦笑了一下,看來這倆人今天是不打算“放過”我了,頓時心裏有什麽東西癢癢的,于是我就沒有說話。

這說來也奇怪,空氣竟然這麽冷,即使是開了窗戶風吹進來也不至于這麽冷啊?我便又開口罵道:“老王,你特麽是不是開了冷氣想凍死你哥我?”

王奇委屈的對我說:“老哥,這醫院你啥時候見過有空調這種東西??”

對啊,這醫院怎麽會有空調,又不是私人診所,更何況這裏是薊縣。想到這裏我不禁背後一涼,難道又遇到東西了?

此刻我望着王奇,王奇也望着我,我倆面面相觑摸不着頭腦。

隻見這小玉好像突然看到了什麽東西,慌忙示意我倆趕緊開眼看。

王奇也就從包裏拿出了兩張開眼符,催動之後從我眼前橫着掃過去,然後也給自己開了眼。

我一眨眼就看到了一位渾身黑衣服黑帽子滿臉嚴肅舌頭伸得老長的人,哦不應該說是鬼正站在我面前,帽子上寫着幾個大字“天下太平”。沒錯,他就是黑無常範無救。

黑無常朝着我鞠了個躬,然後用着那我再熟悉不過的不标準的話語說道:“鬼王。”爲什麽我形容的這麽奇怪?如果你把舌頭伸出來再嘗試說話的時候你就知道我爲什麽這麽說了。

我點了點頭,強撐着身體發出比較有力量的聲音問道:“嗯!你這次來有事嗎?”

這黑無常見我這麽說,也就開口繼續說道:“鬼王應該已經知道鬼劍丢了這件事情了吧?”

我開口回答:“嗯,知道了。”

黑無常點了點頭,便又說道:“鬼帝張衡前不久剛吩咐屬下來通知鬼王,但是屬下到了這才發現鬼王不在,好像到了南方,所以一直到現在屬下才能來通知鬼王。”

“哦對,我去了福建來着,除了這事鬼帝張衡還有話要說嗎?”

我問完,這黑無常便望了望王奇和小玉。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我也從來沒有把小玉和王奇當外人,所以我又說了句:“沒事,都是自己人。”

這黑無常見我這麽說,也就無奈地開了口:“鬼帝說,這鬼劍丢,絕對和篡改生死簿這件事脫不開幹系。我們陰間也前前後後翻查了所有壓守的東西,除了那八件傳說中的東西外,還丢了不少極陰極煞緻命的武器。這些武器丢失的背後,絕對是有一個巨大的陰謀。鬼帝讓我告訴鬼王,最近千萬留意有大型邪教活動聚集之類的地方,因爲這些武器裏不乏有蠱惑人心的,很可能他們會肆意擴大自己的勢力,到時候如果想挽救也就來不及了。”

“蠱惑萬衆,這也太肆意妄爲了吧!”王奇開口罵道。

“年輕人,這件事遠遠沒有那麽簡單。”黑無常沖着王奇說完,又繼續望着我。

“他的目的,應該是想要封禁在陰間八景中的八樣東西。這八件東西一旦聚齊,便會開啓逆天的陣法,從此不受六道束縛,到時候就算三清祖師來了都對付不了”我說到這裏望了望王奇,估計他聽到三清祖師都對付不了内心也挺震驚的。我們倆毛頭,就算修煉過幾百上千年也應付不來這件事。

“沒錯。這些武器本來是由地府把守的,既然現在丢了就算是地府的失職。鬼王務必要找回這些武器,替地府保守秘密,至于這幕後主使,鬼王不必替地府留着他小命。一旦逆天陣法開啓,一切就來不及了”黑無常繼續說道。

“嗯……”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還好這八件東西有一件已經在我手裏了,而且我這個是開啓其他七件的鑰匙。隻要他沒湊齊這八件東西,我們随時可以幹他個落花流水現在。”

“鬼王親自辦事我們自然是放心,但是鬼帝他擔心鬼王一個人會寡不敵衆難以對付,特地讓屬下給鬼王帶了件東西”說完黑無常便從腰間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遞給了我。

盒子很黑,上面深深的刻着一個指紋印。

我看着就懂了,然後讓王奇找出了我的小銀針,往右手大拇指咬牙一紮。好吧我又騙人了,我一開始又嘗試着用牙咬,還是失敗了。我覺得童話裏都是騙人的,老王是童話裏的大傻子所以能咬開。

像豆子一樣的血從右手大拇指竄了出來,然後我就把大拇指壓在了這盒子之上的指紋印處。

隻聽見“tong”一聲,盒子側面突然出現了一個暗層。我把暗層拖了出來,裏面是一條黑色的項鏈,項鏈上挂着一塊玉佩,這暗層打開的一瞬間竟然散發出了不少黑氣。這玉佩我好像在哪裏見過的樣子,我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血湖池錄》的畫面,裏面便有這個玉佩的記載。隻是不再是以前看書那樣隻有文字,這次我竟然還能看到畫面!

玉佩上刻的是一條龍,不是我以前見過的金光閃閃的那種,而是喲黑的一條龍。玉佩上面有一個珠子,珠子上寫着一串連我都看不懂的文字,我知道,那便是陰文。這個玉佩我也瞬間想起了它的來曆,是每位地府鬼王的貼身信物。按書中記載的,這個玉佩相當于一個認證,可以讓周邊的仙家過來幫忙,而且并不是像張一凡一樣需要讓仙家附在自己的身上,還記得上次和張一凡那場大戰,張一凡恢複意識以後也是休息了好久才緩過神來。這個玉佩可以直接讓周邊的仙家收到指引,然後過來幫忙,因爲鬼王一般都不會親自到陽間來,如果鬼王到了陽間,它們自然清楚事情的嚴重性。而且這玉佩對《血湖池錄》具有感應,書隻要一有反應就會傳到玉佩這;戴着玉佩讀《血湖池錄》甚至能進入書中的境界,所以我才能想起這些。

想到這裏我不禁有點興奮,現在不隻是鬼認識我這王爺了,連仙都知道我是陰間的王爺。

“鬼王,鬼帝吩咐的話屬下已經帶到。地府的秘密能不能守住就要看鬼王的了”說完這黑無常黑無常揮了揮自己的法器,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王奇和小玉看着黑無常一走,就轉身望着我。

我也撓撓頭:“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算了老哥,就别想了,你這不是還有我們呢嘛”王奇一臉傻笑地望着我。

我哭笑了一下,其實我一點也不想把他們兩個牽扯進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地府的失職,我怎麽還能牽扯兩個無辜的人進來,更何況還是兩個我很重要的人。

可是天不這麽想,正當我想着如何讓他倆不參與這場風波的時候,黑無常範無救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對了鬼王,我按鬼帝的吩咐,已經取了你和身邊兩位知道地府秘密的人的生死簿。如果地府的秘密洩露,兩位則命不久矣,鬼王也在劫難逃。”

我瞬間爆發出了十二分的精神指着天花闆罵道:“黑無常你特麽個孫子等我回去你就給我等着!”

空氣沉默了一會之後,我們才确定黑無常是真的走了。

“哎呀,我們現在真的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以後你們有什麽發現也随時跟我說吧”小玉笑着先開了口,王奇也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啊……”仿佛我現在隻能撓頭,我又繼續撓着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把你們也牽扯進來了。”

“行了老哥,這聽也是我們自願聽的,你就别多說了”王奇說完到桌邊倒了杯熱水然後遞給我說道:“恭請王爺~喝茶!”

“卧槽王奇你這樣真夠jian的”我接過杯子抖了一身雞皮疙瘩,旁邊的小玉也笑了起來。

“老哥你别說,我自己都受不了……”王奇邊笑邊繼續說道:“對了,我們玄學講究給每個具有靈氣的東西取名,老哥你也給這鏈子取個名吧!”

“取名?……”我望着這項鏈,然後又開口問道:“老王,今年是什麽年。”

“丁亥年”王奇說道。

“那就叫你——丁亥玉湉奇龍令吧!”我笑着說道,這起名字我可真不在行,這名字全是我用我們每個人的名字組成的。

“咦~難聽死了,不要把我們的名字帶進去”小玉一臉嫌棄,好像我取這名字沒有人不知道是我們仨的名字一樣。

“對啊老哥,你這也太不順口了,能不能起個順口的出來”王奇也在一旁說道。

“哇,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腦子,怎麽起的了什麽順口又好聽的名字?”我一臉無辜地望着他倆。

“我看啊,就叫丁亥黑帝龍符令就好了”小玉想了一下開口。

“丁亥黑帝龍符令?……”聽完我和王奇都想了一起,然後我興奮地開口:“這名字好,就叫丁亥黑帝龍符令!”

我望着手裏的玉佩,輕輕地撫摸着它身上的龍鱗。如果這是人間雕刻出來的東西,那還真是巧奪天工的手法!在當時我們是絕對見不到能刻的這麽好的龍,當然了,也可能是我們真的窮得沒眼見。

沒過兩天我就出院了,出院的時候我們去吃了老多東西。王奇倒也挺讓我順心沒有再點一堆東西和酒,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努力在改掉自己的壞習慣了。

距離我的生日還有十五天,十五天後到底會發生什麽現在沒人知道,一切都要等十五天後才能知曉。躲在暗處的幕後主謀也一直沒有出現,于是我們就商量着把高昊約出來收拾一頓再逼他招供。但是一切,都得等我二十二歲的生日之後,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生日這麽備受關注是這樣一件不好受的事情。

回去迎福館之後我看到了那把已經被王奇串好的銅錢劍,一百零八枚五帝錢是整整齊齊的被紅線綁成了一把劍樣。我便開口問王奇這劍能用了嗎?王奇回答我說:“還需要在三清祖師面前放上七七四十九天,本來應該挑個好日子編制的,但是時間來不及了隻能先編制。十五天後應該可以用,隻是沒滿七七四十九天可能威力沒那麽大。”

“能用就好能用就好……”我心想着。

倒計時十五天,到底等待我們的會是什麽?如果隻是野鬼又怎麽會有跨越百年的詛咒?一切的疑惑此刻都全部堆積在我的身上,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我也開始不關心自己頭發油不油自己衣服髒不髒了,仿佛每個成長的标簽就是這樣。

活着,就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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