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沒進門,老族長就帶人迎了出來,一路把我們引到了祠堂的一處廂房内。
老族長屏退了左右的人,一臉驚慌地說:“昨晚來了一夥神秘秘秘的黑衣人,個個兇神惡煞,他們向我詢問村裏殓屍人和你們的下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我一聽不知道如何應付了,隻好轉頭看向了幹癟老頭。
那幹癟老頭緩緩地說:“我們在地道裏遇見了那幫黑衣人,他們的目的不是我們,而是那個殓屍人。黑衣人并不是找我們,而是想通過我們調查出的真相順藤摸瓜找到殓屍人!”
老族長一臉茫然,疑惑不解地說:“什麽地道?什麽真相?我越聽越糊塗了,你能說的仔細點嗎?”
幹癟老頭緩緩地說:“老哥哥,咱們韓家集以前打鬼子留下的地道,你知道吧?”
老族長點點頭說:“這我當然知道了,當年還是我帶着村民配合八路軍一起挖掘的,不過都幾十年了,那些地道也就廢棄不用了。”
幹癟老頭說:“當年你們是不是挖掘地道時發現了殓屍人父子倆?”
老族長大吃一驚地說:“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這你怎麽會知道?!”
“殓屍人親口告訴我們的,而且他還親口承認了殺死桂花和村長韓文嶺?”
“什麽!!!村長也死了,怎麽可能啊?他不是去縣裏開會了嗎,好幾天都沒回來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快點告訴我?”老族長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老哥,你别上火,聽我慢慢道來。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爲這些事還另有隐情!”幹癟老頭如實地說。
“好,好,我都大半截身子埋進土裏的人了,還有什麽沒見過的,你快說吧!”老族長催促着。
幹癟老頭喝了一口茶,然後仔仔細細地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幾個月之前韓文嶺和桂花私通殺害了韓放,而韓放的親生父親正是殓屍人,某天殓屍人通過地道,才無意中得知韓放自殺的真相,殓屍人爲了報仇,扮做水鬼勒死桂花,又借猴子軍殺了韓文嶺。
那殓屍人爲了脫罪,躲藏在溶洞之中,誰知因爲他二十多年前從一個道士手裏得到一份地圖,被一夥黑衣人追殺,無奈之下,殓屍人啓動了地道的自毀機關,與黑衣人同歸于盡,而我們偶然發現了溶洞的出口,這才逃出生天。
老族長聽完幹癟老頭的講述,一臉地茫然,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他歎了一口氣,緩緩地說:“冤孽啊,俗話說得好‘天理循環,報應不爽,想不到這韓文嶺作爲一村之長,竟然能幹出這麽喪盡天良的事情,真是死有餘辜啊!”
幹癟老頭也附和着說:“是啊,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不過怎麽說他也是村長,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消失了,我怕村民會起疑心啊!”
“沒事兒,這事情我自然會到縣裏彙報,再說了就算他還活着,我們韓家集的人也會亂棍打死他!”老族長憤恨地說。
“那之後的事情怎麽處理,老哥哥你打算怎麽向村民交代?”幹癟老頭試探道。
“事到如今,就讓一切的事情人深深埋在地下吧,韓家集的人再也禁不起折騰了!”老族長歎息道。
“老哥哥,說實話,你就不懷疑我說的話,或者說你就不怕我有些事情根本沒有告訴你?”幹癟老頭此言一出,我和胖子當時臉色大變。這老頭真是有病,幹嘛非要畫蛇添足,多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老族長呵呵笑着說:“人生在世,何必事事較真呢,所謂難得糊塗,糊塗即福。你們有些事情瞞着我,我也不想去深究了,我想你們也有自己的難處。
再說了,雖然咱們相處的日子不長,可是就憑着上次你們拼了性命從猴子軍手裏救回孩子,我就知道你們不是一般人,不過也不是什麽壞人。”
幹癟老頭意味深長地說:“老哥哥,你可不糊塗啊,心裏跟明鏡似的!”
老族長語重心長地說:“我不知道你們到底在追尋什麽,可是以後一定要萬事小心謹慎。那群黑衣人好像來頭不小,那地圖現在不知落到了誰的手上,所以你們好自爲之吧。”
幹癟老頭拱手抱拳,緩緩地說:“多謝老哥教誨了,來日方長,咱們有緣再見吧!”
老族長起身欲還禮,幹癟老頭連忙制止道:“不用了,老哥,我們師徒這就離開韓家集,不用送了。”
幹癟老頭帶着我和胖子離開了韓家祠堂,我心裏總覺得七上八下,
于是低聲問道:“老頭,那老族長說話雲山霧罩地,到底什麽意思?”
幹癟老頭淡淡地說:“沒什麽,老人精,老人精,人老了以後,咱們這些把戲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對了,我一直想問你,那群黑衣人要找的地圖,是不是在你身上?”
“不知道啊,徐俊辰當時叮囑我一定要拿走他的猴皮衣,我一直沒來得及看裏面有什麽?”我一五一十地說。
“等我們離開韓家集再說吧。”幹癟老頭緩緩地走出了祠堂大門,我和胖子緊随其後。
我們幾個人出來以後,隻有柳葉一個人在門外,香梅卻不見蹤影了。
“柳葉,香梅呢,不是讓你看好她嗎?”胖子疑惑地說。
“有一個叫華子的男人把香梅接走了,還讓我捎個話給你們,他說你們的大恩大德下輩子他做牛做馬再報答!”柳葉一本正經地說。
幹癟老頭緩緩地說:“咱也不圖他下輩子報答了,隻要以後他能讓香梅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就算對得起徐俊辰的在天之靈了!”
“好了,師父,别再說這些了,萬幸咱們逃了出來,現在趕緊找地方看看,這猴皮衣裏究竟藏着什麽玄機吧?”胖子急不可耐地說。
“你急什麽?韓家集說不定還有黑衣人的眼線,萬一被他們截胡了,咱們可就白忙活了。”我勸阻道。
“先離開韓家集再說吧,胖子,柳葉,你趕緊回招待所收拾一下,咱們馬上就走!”幹癟老頭說。
柳葉點了點頭,拽着胖子就往
招待所的方向走了,我看了胖子一眼,隻見他偷偷瞄了一眼我系在腰間的猴皮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