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癟老頭這麽一說,我當時就傻了,半天說不出話來。當時在地下陵墓時,于慶生也試圖得到我的血,說是爲了解他身上的蠱毒,現在幹癟老頭又說我的血能夠祛除胖子身體内的屍毒,難道我的血真是什麽神丹妙藥,能解百毒不成?
我半天才回過神來,驚訝地說:“老頭,你開玩笑吧,我的血有屍毒這你是知道的,雖然能夠克制僵屍和水猴子,但是也沒有其他用處啊!”
幹癟老頭緩緩地說:“這個你不用擔心,隻要你同意就好,接下來的事情我自會處理!”
“行啊,雖然不知道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可是既然你話都說了,我就權當義務獻血了,反正胖子現在半死不活的,咱就死馬當成活馬醫呗!”
幹癟老頭苦笑着說:“我害怕你小子不同意呢,想不到這麽慷慨?”
我無奈地說:“那有什麽辦法,隻要能祛除胖子身上的屍毒,小爺就算流幹了全身的血都值了!對了,老頭,我的血也無償提供了,你說說到底怎麽才能救胖子?”
幹癟老頭啪嗒一聲點燃了旱煙袋,深深地抽了幾口,然後緩緩地說:“急什麽,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我看幹癟老頭根本沒打算告訴說,于是也懶得再問了,白了他一眼,然後靠着車廂休息了一會兒。
軍用卡車在颠簸的道路行駛着,我正閉着眼睛思索着在地下陵墓發生的事情,誰知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幹癟老頭叫醒了我,我揉揉眼睛,一道刺眼的光照了過來,天已經大亮了。
我從車廂爬下來,發現軍用卡車開到了一個大院裏,車頭正對着一扇鐵門,兩個荷槍實彈的士兵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兩邊。
瘦骨嶙峋的大頭兵走到兩個士兵面前小聲嘀咕了幾句,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工作證模樣的本本,其中一個士兵仔細檢查了一番,然後緩緩地打開了鐵門。
大頭兵也沒說話,沖我和幹癟老頭招了招手,示意讓我們進去,我費了吃奶的力氣終于把胖子從車廂上弄了下來了,然後背着胖子忐忑不安地走進了鐵門裏。
穿過鐵門,裏面是一個封閉的空間,目測大概有一人多高,我們幾個人剛進去,守門的士兵就把鐵門關上了,大頭鬼好像觸動什麽按鈕,緊接着整個空間就緩緩地下降了,我下了一跳,差點叫出來,幹癟老頭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說:“有點出息行不,,一個升降機至于把你吓成這樣嗎?”
我強裝鎮定地說:“誰他娘的害怕了?我不是沒來過詭衣社嘛?不過我也納悶了,這詭衣社的基地難道在地下?”
幹癟老頭沒說話,緩緩地點了點頭。看來我猜得沒錯,詭衣社的基地确實隐藏在地下。
據說很多的軍事基地或者一些特殊的部門基地,爲了保持其隐蔽性和安全性,往往建造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地下。
比如當年中蘇關系惡化時,坊間一度傳聞要打核戰争,全國人民在黨的号召下深挖洞、廣積糧,中國各地掀起了全民挖洞的浪潮,無論男女老少,成分好壞,都參與了挖洞的革命運動,全國各地的防空洞數不勝數。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北京地下城,據說是全世界最大的防空洞,據說可以容納30多萬人,道路無比寬闊,裏面甚至可以并排開兩輛軍用卡車。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升降機突然停了下來,大頭兵按了一下牆上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不一會兒,一扇門就被打開了。
我跟着幹癟老頭小心地走進去,隻見裏面燈火通明,空間非常空曠,果然就是一個防空洞。
不遠處,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軍人面無表情地站在前面,身後跟着一排荷槍實彈的士兵。
軍人看到幹癟老頭來了,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冷靜地說:“堂哥,你來了!快說說,在于家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一聽到軍人叫幹癟老頭堂哥,一下就想起了他的身份。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就是馬昊天,代号“腹蛇”,幹癟老頭的堂弟,也是一直暗中保護我們的人。
幹癟老頭淡淡地說:“于家堡的情況等有空了再說,現在先救我的徒弟要緊!”
馬昊天看了一眼我背上的胖子,眼裏竟然閃現了一絲驚慌,随後厲聲說:“小馬,小王,準備擔架!”隻見馬昊天身後走出兩個精壯的士兵,疾步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接過胖子,把他平放在擔架上。
幹癟老頭緩緩地說:“一切都準備好了吧,趕緊開始吧!”
馬昊天點點頭,也不啰嗦,引着我們幾個人一路往基地的深處走去。
牆壁上是一排排老式按鈕,馬昊天打開一個藍色的開關,裏面啪啪響了幾聲,亮起了一排燈,把底下照得清清楚楚。
一路走去,借着燈光,我發現防空洞的牆壁上貼着的标語已經泛黃了,多處的牆皮也開始剝落,很明顯這裏果然就是一個廢棄多年的軍事基地。
大概走了十幾分鍾後,我們面前竟然出現了一條新鋪的柏油馬路,一直向前延伸着,在路的兩邊分出了很多小房間,每個房間都用厚重的鐵門封着,顯得非常神秘。
馬昊天把我們領到了其中一間屋裏,我剛進去就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隻見房間裏擺放一張床,旁邊有一個大櫃子,裏面盛放了各種顔色的瓶瓶罐罐,牆角放着幾個巨大的玻璃器皿,足足有一人多高。
我好奇地走過去一看,當時差點吓尿了,隻見那些器皿中竟然浸泡着一隻隻形狀可怖的水猴子。
我吓得連連後退,馬昊天卻淡淡地說:“别怕,這些水猴子隻是标本而已,根本傷不了人!”
我苦笑着說:“小爺才不怕它們,隻是在這裏冷不丁的出現還挺滲人的!”
胖子這時也被兩個士兵擡進了屋裏,身後跟着一個穿白大褂的人,看樣子好像是個醫生。我沒敢多問,連忙上前幫忙,把胖子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床上。
幹癟老頭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說:“何漂,你小子别愣着了!趕緊撸袖子吧,讓醫生抽點血!”
“我去!這就開始了?我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
“滾蛋!都什麽時候了,你小子還跟我這扯犢子,麻溜的!”幹癟老頭怒罵道。
我撇了撇嘴,随即撸開了袖子,那個白大褂也不含糊,捏着針管,一下就紮進我的皮肉裏,疼得我當時就咬牙切齒,心裏直罵娘。
白大褂抽了滿滿一針管血,然後就在屋裏開始忙乎起來了,我當時看得一頭霧水,憋不住地問道:“這就完了?”
幹癟老頭說怎麽了,還沒抽過瘾啊,要不再來一管子?
我連連擺手說夠了,我就是擔心這點血不夠胖子用的。
幹癟老頭懶得再理我,悄悄地跟馬昊天嘀咕了幾句,然後馬昊天轉身離開了房間,不久之後拿着一顆黑色的藥丸回來了。
幹癟老頭接過藥丸,正想塞進了胖子的嘴裏,被我一把攔住了。
“老頭,你給胖子吃什麽亂七八糟的藥啊,可别病急亂投醫!”
“你懂什麽!這是解黑指印屍毒的藥丸,詭衣社好不容易才煉制了幾顆,我估計應該可以暫時阻止胖子子體内的屍毒擴散!”幹癟老頭說着就把藥丸給胖子服下了。
聽幹癟老頭這麽說,我心裏總算是踏實下來了,隻要能暫時控制住屍毒的擴散,那麽就會争取更多的時間,說不定還能夠找到辦法祛除胖子體内的屍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白大褂終于完成了手裏的工作,最後用針管從一個試管抽出了淡黃色的液體,小心翼翼地注射進了胖子的身體裏。
我撓撓頭說:“真他娘的奇怪了,剛才他明明抽的是鮮紅的血,怎麽現在變成黃色的了?”
馬昊天淡淡地說:“這沒什麽奇怪的,剛才注射的是血清,正是從你的血液裏分離出來的,那個胖子能不能得救,不久就會有結果了!”
(本章完)